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160章

  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这能力?

  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裕王沉吟半晌,忽然开口:“五弟,是有谁暗害宁安吗?”

  朱载墒与景王都诧异看向裕王。

  景王挑眉:“可以啊老三,这都被你想到了?”

  朱载墒也笑问道:“三哥何出此言?”

  裕王脸色难看,沉声道:

  “前几天还好好的,忽然就没了……我不相信宁安命薄,而且……还刚好发生在老五你去催那些个勋贵捐钱粮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一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也怪我们没有一同和你去那些勋贵家里催款,反倒让他们直接恨上了你!”

  朱载墒和景王都有些讶异地看向裕王。

  景王更是乐了:“哎呀,三哥你开智了?”

  裕王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这都是高先生教我的,对于五弟能为了灾民和边疆城墙,不惜得罪诸勋贵,就算是他也深感佩服。”

  “可想做好事,有时候也是有代价的,做好事,要比做坏事难得多,还让我在这一点上和五弟多学习,我太软了。”

  景王难以置信:“老三,你这位老师倒是确实有几分智慧啊?”

  朱载墒也点头道:

  “高拱确实是个能干事的能臣,可惜他脾气暴躁,想出头很难。若不是能引导三哥,那位徐部堂会死死地压制住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即便这样,他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裕王叹息一声,忽然抬头看向朱载墒:“五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朱载墒呵呵笑道:“三哥,你先说,我听完再决定答应不答应!”

  裕王无语。

  他这位五弟,确实如高先生所说,能力和手段都令人啧啧称奇,政治能力比当初成祖时期的汉王可厉害多了。

  裕王叹了口气,认真道:“不论我们三个将来谁上去了,都不要自相残杀,尤其五弟,现在看来你的可能性最大。你若上去,希望能秉公处事,让我那位高先生也能一施心中抱负。”

  “他是个私心甚少、能抗大事的人,其能力,或许比你那两位先生,乃至于当今那严阁老更强!”

  “可惜呀,翰林院熬了这么多年,熬得他头发都快白了,才勉强有了给本王当老师的机会!”

  朱载墒有些诧异……

  好家伙,这位裕王兄,这就想放弃了?

  嗯,想想也是……

  他做了这么多,再加上成人心智,早就不知道把他们甩出去多远了。

  再加上宁安这档子事后,恐怕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争了。

  “高拱……”

  朱载墒顿了顿,又笑道:“确实是个干臣。”

  这家伙不仅能干,促成了俺答封贡和隆庆中兴,使明朝在吏治、边防、经济等方面都出现明显好转。

  不过,这偌大的大明朝,可从来不缺人才干臣。

  只可惜,徐阶、高拱、张居正、李春芳、唐顺之、戚继光、徐渭、李成梁,甚至如若严世藩那厮不那么贪的话,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可惜这么多的人才聚集在一块,最终却不能为大明开疆拓土,反倒全都折损于内斗之中。

  属实可惜!

  不过,若是他朱载墒主宰朝堂,可就不一样了……

  “对了,你们那边,赈灾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朱载墒又问向二人。

  “尚好!”

  朱载坖点头道:“其中也少不了高先生的功劳,这几日,高先生不知道痛骂了多少人。”

  “不仅骂那些官吏懒政,甚至还动手打那些妄图上下其手的勋更衙役。”

  景王乐了:“你这高先生,到也是个人才!又骂又打?看上去到跟老五合得来……”

  “跟我?”

  朱载墒笑了:

  “高拱跟其它文官比起来或许是格斗冠军,可和我还差两个档次,在我手里,他唯有好好干活的份,敢和聂豹那样炸毛,本王自然会让他们认识到,拳脚之间的差距!”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脸色漆黑,嘴角抽搐……

  尤其裕王这边,他都可以想象到,以高先生那一天天看这个不顺眼就开骂、看那个不顺心也直接呵斥的脾气,他五弟一天恐怕能揍他三顿。

  这两日,他们救济被盔甲厂爆炸波及的灾民,高先生的脾气他算是认识到了。

  虽然很快就把灾民事项处理得井井有条,让诸多灾民得以暂时安身、吃粥,甚至开始以工代赈。

  但背地里痛骂他高师傅的,那是更多。

  隐隐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若他不是他裕王的老师,有清流官员隐隐在保护,恐怕早就被人参倒了。

  而五弟显然也不是让人的性格。

  甚至急眼了,管你是谁,就是一拳!

  以五弟那一把直接掀飞百斤钉钉棺盖的蛮力,这满朝文武到时候恐怕都不够他打的!

  到时候朝廷开大会,直接全武行动起手来,五弟一人就能横扫一片。

  他听说,五弟当初翰林院群殴的时候,一把就把劝架的翰林扔出去了三丈远!

  到时候大明朝朝廷怕不是真要变成全武行了?

  景王嘿嘿一笑,说道:“好好好,老五,到时候把本王这两个老师也敲打一顿,打他们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们再说本王不堪教化!”

  裕王一捂脸,得,他怎么有这么两个弟弟?

  朱载墒也一脸无语:“打人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你真把我当莽夫了?我一直都是以理服人!”

  景王嘴角抽搐道:

  “嘶,你以理服人?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讲理的人了!”

  朱载墒哈哈笑道:“行啦,不说这些了,太远的事情考虑不到,宫中凶险,远不止今日看到的这点;你们各自小心,我也没法时时刻刻都护住你们……”

  他顿了顿,这才道:“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们也躺床上!”

  裕王脸色一白。

  景王更是脸色一沉。

  谋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些人安敢如此?

  可一想到宁安都遭了毒手,再想到自家那位二哥死得不明不白,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

  哪怕朱载坖这个白莲花,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打起了十分精神。

  朱载墒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本身还没完……

  看来,他也得想办法搞清楚那几个家伙的情况了……

  他意识深处,连接着纸蝶的共享视野,盯着灵堂上跳的最欢的那几个家伙……

  虽然有陆都督的审讯,但他也得备点手段。

  三人就这么回到了撷芳殿。

  今夜,几乎注定有人睡不着了。

  ……

  夜已深。

  在一处废弃的庄园里。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三个身罩黑袍、带着假面、充满贵气的人,各自从密道悄然走出,重新聚拢在了一处亭子之中。

  亭子四面透风,炭盆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缕残烟。

  三人落座,沉默了片刻。

  戴着黑面的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是否全都处理干净了?”

  戴着花面的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当初联络宫里的,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我等的人,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个人,他不仁,也休怪我等不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如今……那人也处理干净了,哪怕是皇上也休想查到我等的头上来!不会有任何证据出现!”

  最后那个戴着白面的人哈哈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张狂:

  “呵呵,那就好,此人畏罪自杀,那这事情只能查到那里,关我等什么事情?”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就让颖王那小畜生急去吧!他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等?等查到了某些他惹不起的人头上,我看他敢不敢把成国公等那些人也削爵办了?!”

  黑面人点头,笑道:“真要是把成国公削了,对我等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另一人笑道:“姜还是老的辣!那小畜生还是嫩了点!我等左右都不输!”

  黑面人顿了顿,语气忽然一变,带上了一丝忌惮:

  “不过,颖王这个小畜生还真是邪门,宁安那个小东西都死得透透的了,竟然还能好端端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真是他娘的邪门!”

  “这小子实在太阴了,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人能从他这里讨得什么好处。该不会这小子真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吧?”

  白面人猛地一拍桌子,寒声道:“不可能!定是那小子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他站起身,在亭子里踱了两步,又停下:

  “算了,让这些日子就不要再见了,都低调一些,把那钱粮先给了颖王那小东西,日后自有分晓!”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既闪现过杀意,却又略有些无奈。

  不明白这好好的计策,为何最终落得这样的场面?

  但……

  谁让朱载墒那小子,强行夺他们的钱粮呢?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这大明朝是他们朱家的,但也是他们这些勋贵的!

  他们能剥削的也就京营这点摊子,颖王一个皇子竟然为了一群贱民和他们要银子。

  那破边疆的城墙塌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蒙古人年年入侵,哪次不是劫掠一番就走了?

  竟然强行以这些为理由和他们要银子,真是该死啊!

  他们这些勋贵的仗,老祖宗早就替他们打完了……

  想弄他们的银子,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就算你是皇室也一样,真当自个还是太祖爷那会?

  大明朝姓朱?笑话!我们让他姓朱才姓朱!

  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在那亭子的边角上,一只纸做的蝴蝶早已在此盘旋个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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