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71章

  “朕说的也是心思。”

  “官家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皇后既知道朕的意思,看来果真把朕看透了。”

  李清照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臣妾不替官家揉了。”

  她正要收手,赵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又顺势揽入怀中。

  “不揉便不揉。”

  “陪朕说说话。”

  李清照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梁都知还在呢。”

  梁从政听见这话,立刻低下头,盯着脚下金砖。

  “臣什么都没有看见。”

  李清照越发羞恼。

  “官家。”

  “好了,不闹你。”

  赵似低头看着她,笑问道:“皇后,你说这个孔……”

  李清照马上抬手掩住他的嘴。

  “官家可别害臣妾。”

  “后宫不可干政。”

  赵似握住她的手,挪到一旁。

  “夫妻闲谈,与国事何干?”

  “朕只是问你,若有人仗着祖上有功,犯了事以后,天下人都说该罚,却又不许重罚。”

  “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清照看了他片刻,哪里听不出他问的是谁。

  “官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臣妾?”

  “朕想听皇后说。”

  李清照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孔圣人乃儒家文宗,天下敬之,自然没有错。”

  “孔家世代奉祀,亦是朝廷所重。”

  “可后人失德,是后人的事。”

  “若只因姓孔,便不能深究其言行,久而久之,天下人敬的还是圣人么?”

  赵似问道:“那敬的是什么?”

  “敬的是孔氏一门。”

  李清照抬起眼来。

  “我赵家宗亲若犯法,朝中可有人说,因其是太祖、太宗后人,便不可依律处置?”

  “宗亲犯事,或夺爵,或圈禁,或流放,朝廷自有成例。”

  “赵宋皇室尚且如此。”

  “孔家为何能免?”

  赵似听到这里,眼中笑意多了几分。

  “不愧是朕的皇后。”

  他低下头,作势便要亲她。

  “来,让朕亲亲。”

  李清照忙偏过脸,抬手挡住他。

  “官家,别闹。”

  赵似也只是逗她,并未真在梁从政面前胡来,闻言便松开手。

  “那便留到晚上。”

  李清照从他怀中起身,整理衣裙,又白了他一眼。

  “臣妾去找皇太后娘娘与太妃告状。”

  “告朕什么?”

  “告官家欺负皇后。”

  “朕还什么都没做呢。”

  “那便告官家意图不轨。”

  李清照说完,提起裙摆出了殿门。

  赵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殿中那点轻松也随之淡去。

  他看向梁从政。

  “将今日皇后与朕说的话,告诉蔡相公。”

  梁从政躬身道:“臣遵旨。”

  赵似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

  又将棋子放回棋篓,幽幽说道。

  “这大宋江山,究竟姓赵,还是姓孔?”

  梁从政脸色变了。

  他躬下身去,再不敢抬头。

  这一句话传到政事堂,孔延之的结局便已经定下。

  官家不只要罚。

  还要重罚。

  因为这场风气,已经碰到了天子的逆鳞。

第290章 御史台,是守法还是尊圣

  梁从政退出福宁殿后。

  唤来一名跟随多年的小内侍,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政事堂走一趟,请蔡相公午后到入内内侍省来。”

  小内侍拱手应道:“可要说是官家召见?”

  “不可。”

  梁从政看了他一眼。

  “也不要走宫中传旨的规矩,只说咱家有一桩旧事,想请蔡相公帮着拿个主意。”

  “若蔡相公追问是什么事呢?”

  “他不会问你。”

  梁从政将拂尘搭回臂弯。

  “还有,路上少与旁人说话,到了政事堂,将话说给蔡相公身边的人便走。”

  “奴婢明白。”

  小内侍离开以后,梁从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心里将官家那句话翻来覆去过了几遍。

  大宋江山,究竟姓赵,还是姓孔?

  这话太重。

  重到不能从宫中明着传出去,更不能让旁人知道,是官家亲口说的。

  官家让他告诉蔡京,意思便是让蔡京先一步出手,将朝堂上的风向扳回来。

  至于蔡京会怎么做,官家没说。

  梁从政也没问。

  蔡元长若连这种事都要人手把手教,也坐不到今日的位置。

  午后未时,蔡京的车驾停在皇城外。

  他没有带政事堂属官,只领了一名随从,入宫以后便跟着引路内侍往入内内侍省走。

  越往里走,他心中越多了几分思量。

  梁从政是天子近臣。

  若只是寻常旧事,遣个人递句话便是,何须让他入宫?

  若是官家的旨意,又为何不在福宁殿见?

  偏偏选在入内内侍省。

  这便说明,今日要谈的事不能见光,也不能留下正式的传召记录。

  蔡京刚跨过门槛,梁从政已经迎了出来。

  “蔡相公。”

  他抢先一步躬身行礼。

  “劳烦相公亲自来这一趟,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蔡京哪敢受他的全礼,赶忙侧身还礼。

  “梁都知言重了。”

  “都知服侍官家,日理万机,若有事吩咐,遣个人去政事堂说一声便是。”

  “何须如此客气?”

  梁从政抬手相请。

  “蔡相公里面坐。”

  二人进了值房。

  梁从政没有让寻常内侍奉茶,只留下一个心腹守在门外,又亲手提壶,为蔡京斟了一盏。

  蔡京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梁都知今日寻老夫,究竟所为何事?”

  “唉。”

  梁从政先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

  “说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蔡京看着他,心里已骂了一句。

  若不是大事,你何至于摆出这副模样?

  不过他面上未露,只温声问道:“都知若有难处,不妨说出来。”

  “老夫能办,自然尽力。”

  “若办不了,也可替都知寻个主意。”

  梁从政摆了摆手。

  “倒不是我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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