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92章

  “他说汴京至兴庆府路途遥远,往返总得月余。”

  “臣便告诉他,人可以慢慢走,交代却不能一直拖。”

  赵似问道:“他答应了?”

  “答应了。”

  蔡京道:“他愿先以使团名义,补偿战马三百匹、上等皮货两千张、甘草与青盐若干。”

  “待西夏国主旨意送来,再议后续。”

  赵似点了点头。

  “总算没有白忙一场。”

  “不过与辽国一比,西夏这两位,确实差了些火候。”

  蔡京笑道:“官家,话也不能这么说。”

  “两个都是文臣,年岁又都五六十了。”

  “若学辽人挨个二十鞭,怕是赔罪的人还没走,报丧的文书先送回兴庆府了。”

  赵似愣了一息,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倒也是。”

  “萧常哥虽也是使臣,到底是从军中出来的人。”

  “田景文与李成弼若学他,怕真要折在汴京。”

  蔡京也跟着笑了两声。

  赵似摆摆手道:“既如此,辽国之事便到此为止。”

  “西夏那边,盯着他们把许诺的东西送来。”

  “至于被抓的暗桩,交皇城司继续审。”

  “看看能不能再审出什么东西来。”

  “臣领旨。”

  蔡京躬身一礼。

  “官家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

  “去吧。”

  赵似低下头,重新翻开那十份卷子。

  蔡京转过身,才走出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赵似的声音。

  “蔡卿。”

  蔡京脚步一停,回身拱手。

  “臣在。”

  赵似仍低着头,目光落在卷子上,语气像是随口闲谈。

  “钱够花就行了。”

  蔡京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赵似翻过一页。

  “存得太多,总有人眼红。”

  蔡京握着笏板的手收紧了几分。

  “官家,臣……”

  赵似抬手摆了摆。

  “去吧。”

  “朕现在忙着呢。”

  蔡京嘴唇动了动。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他站了两息,最终将腰弯得更低。

  “臣告退。”

  他转身退出崇政殿。

  赵似没有抬头。

  只是等殿外脚步声远去之后,才将手中的卷子放下。

  “能力是有的。”

  他轻声说道:“就是贪了些。”

  说罢,赵似摇了摇头,又拿起下一份卷子。

  在那十份试卷旁边,还摆着几份今日送来的札子。

  其中一份被书压住大半,只露出一角。

  纸面上隐约可见一个蔡字。

  ……

  蔡京出了皇城,径直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帘才落下,他便对车夫说道:“回府。”

  车夫应了一声,正要驱车。

  蔡京又催道:“快些。”

  车轮开始转动。

  蔡京坐在车内,膝上的双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

  官家那句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钱够花就行。

  存得太多,有人眼红。

  这不是闲谈。

  更不是劝他节俭。

  官家知道了。

  知道他与一些商贾往来,知道有人借拜访之名往蔡府送东西,也知道他与几名地方官之间有钱财牵连。

  知道多少?

  是只知一些风声,还是连账目、数目、来往之人都已查清?

  蔡京闭上眼,脑中浮起福宁殿里那张年轻的面孔。

  那位官家说话时越是随意,背后的意思往往越重。

  好在,官家没有当面问罪。

  若真想处置他,今日便不会只说这一句话。

  这是敲打。

  也是给他最后一次收手的机会。

  “快些,再快些。”

  蔡京隔着车帘催了一声。

  车夫在外头为难道:“相公,街上人多。”

  “再快下去,若前头忽然有人横穿,只怕拉不住马。”

  蔡京听见这话,心头那股急火稍稍退去。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御街两旁行人往来,还有几个孩童追着一只竹球从巷口跑过。

  “慢些。”

  蔡京改了口。

  “注意看路,莫要碰着人。”

  车夫连忙应道:“小人明白。”

  车速缓了下来。

  蔡京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蔡元长,冷静。”

  他低声告诫自己。

  “越是这等时候,越不能慌。”

  “慌了,便会出错。”

  “出了错,官家给的活路也会断。”

  回到府中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清账。

  交子、书画、古董、田契,凡是来路说不清的,全都得整理出来。

  能退的退。

  退不了的,便列清名目,写成札子送入宫中。

  至于那些与他往来过密的商贾、官员,也须尽快断开。

  蔡京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妥。

  若一日之间全断了,动静太大,反倒像是心中有鬼。

  “不能急。”

  “得一件一件办。”

  “先把账理清,再想如何向官家交代。”

  马车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车轮辗过青石路面,发出一阵又一阵辘辘轻响。

  蔡京坐在昏暗的车厢里,闭着眼,将这些年来收过的每一份礼、见过的每一个人,从头至尾过了一遍。

第255章 黄忠嗣的卷子得进一等

  很快,梁从政便将黄忠嗣的试卷调了过来。

  与试卷一同送来的,还有另外几份未入第一等的策论。

  梁从政捧着一只木匣,趋步进了崇政殿,将木匣放到御案之上。

  “官家,黄忠嗣的卷子在此。另有几份,是读卷官评为二等、三等与五等的文章,臣一并取来了。”

  赵似点了点头。

  “辛苦了。”

  梁从政躬身退到一旁。

  赵似伸手揭开木匣,先取出黄忠嗣的卷子。

  卷首弥封已经拆去,姓名、籍贯、年岁皆在其上。

  潮州,黄忠嗣,年二十五。

  赵似的目光沿着卷首往下移,随后停在考官批语上。

  第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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