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65章

  再加上成天关在牢房里,动也不动,吃了睡睡了吃,那肉不知不觉就长上来了。

  此事前世亦有记载,上班越多,压力越大,就越容易发胖,俗称压力肥!

  现在刘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们胖了。

  这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

  卢基咬着牙说:“刘晟,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晟看着他,说:“放你们回去啊。还能怎么样。”

  卢基与卢颐都愣住了。

  卢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刚才戏志才还真不是在耍他们,而是真要把他们放出城去。说:“你……你不杀我们?”

  两个人都想起了刚才在戏志才面前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还有戏志才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顿时觉得有些羞耻。

  刘晟说:“杀你们干什么?杀了你们,我还能多长两块肉?”

  他说完,指了指旁边。

  那里放着两个大木笼。

  “进去吧。”

  两人还在发愣,士兵已经把他们推到木笼跟前了。

  卢基回过头来,又看了刘晟一眼。

  刘晟说:“看什么看。再看就真杀了啊。”

  卢基快要进到木笼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挣扎了起来。

  众人看到他这个表现,都有些意外,却看到卢基大喊,“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待在这个城里面。”

  旁边的卢颐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眼看着就能回去找父亲了,他这兄长怎么突发恶疾了,忙问道,“兄长,这是怎么了?”

  卢基高声喊道,“二弟,这刘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把我们两个放出去,肯定在行什么诡计。我偏不走。抓我们容易,想放我们难了,我偏不走。”

  显然,他虽然不知道刘晟在干什么,是他想来,刘晟肯定干的不是好事。

  旁边的卢颐听到这话,也明悟了,大声说道,“没错,我们就不走,我们死也死在城里面。”

  刘晟没想到这厮还不至于太蠢。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典韦,典韦嘿嘿两声,抄起来旁边的鞭子。

  他上前直接几鞭子插下去,把这两兄弟抽得嗷嗷叫,都快要抽成陀螺了。

  典韦一边抽,还一边大喊,“你走不走?走不走?看你不走。”

  两兄弟着实有些扛不住了,本来就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典韦也是个下了狠手,这一顿抽陀螺,把两兄弟抱在一起,被抽得嚎啕大哭。

  卢基鼻涕泡都被抽出来了,边哭边喊,“别打了,别打我弟弟了,我们走还不行嘛!”

  刘晟嘴角啧了一声,他还以为这两个是什么硬汉呢。

  刘晟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人,问:“谁愿意走一趟?”

  话音刚落,鲜于辅就站出来了。

  他说:“主公,我去。”

  刘晟看了看他,叮嘱说:“行。小心点。”

  之所以要用木笼,从城墙上下去,城门洞里头,早就堵死了。

  前天卢植用冲车撞了半天城门,可他也没想到,里面堵的全是大石块,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门根本打不开。

  所以卢植攻城那天,冲车撞了半天,白费力气。

  绳子从城墙上放下去,木笼晃晃悠悠往下落。

  卢基坐在木笼里,一只手抓着栅栏,一只手抹着眼泪,看着墙垛离自己越来越远,地面越来越近。

  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就这么放了?

  刘晟真就这么放了?

  他感觉刘晟肯定有什么阴谋,他这一次回去可能会把他父亲给坑惨了,可实在是没办法,谁让他不扛揍呢?

  木笼落了地。

  鲜于辅也跟着从绳子上滑了下来。

  他带着两个士兵压着卢家两兄弟就往汉营去,汉营那边看到这边的举动,也派出了一队巡哨。

  鲜于辅才走出没多远,就看见远处有一队汉军的巡哨,正骑着马往这边跑过来。

  鲜于辅眼睛一亮,这一趟都不用跑,他偶尔也是灵光一闪,扯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那边的汉军,来接人了!告诉卢植!”

  那声音在空旷的城外,传出去老远老远。

  “他两个儿子,我们放回去了!他答应我们主公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城墙上面的刘晟听到了鲜于辅的喊话。苦笑不已,这厮也是一个妙才。

  鲜于辅喊完了,他转身就跑。

  城墙上,绳子又放了下来。

  鲜于辅抓住绳子,手脚并用往上爬,爬得飞快。

  那队巡哨已经跑到城墙上面弓弩的射程外,看了看城墙上正在往上爬的鲜于辅,也看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浑身鞭子血痕的卢家两兄弟。

  几个士兵张弓搭箭,对准了卢家两兄弟。

  卢颐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喊:“别放箭!别放箭!”

  卢基也跟着喊:“我是卢基!这是我弟弟卢颐!我们是卢中郎将的儿子!别放箭!”

  那伙长皱起眉头,细看了看两人,都是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他心里头犯了嘀咕。

  这要是假的,放箭就放箭了。

  可万一要是真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把手往下压了压,下令喊:“快把弓箭都收起来,别把两位公子误伤了。”

  几个士兵把弓放下了。

  “把人带上,我们回去见中郎将。”

  士兵上前,扶起了卢家两兄弟,就往汉军营带。

  卢基和卢颐先被典韦抽了一顿,又被弓箭吓唬了一下,腿都软了,站都站不太稳。

  什长有些鄙夷的看着两人,心里都开始怀疑,两人就这般软蛋,真能是中郎将的孩子吗?

  巡哨队押着两人,往营地去了。

  城墙上,刘晟看着那队人走远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戏唱完了。”

  黄忠在旁边说:“主公,卢植这回怕是要难受了。”

  刘晟有些不高兴,皱眉说道,“这话说的,我把他两个儿子送回去,让他享受天伦之乐,他该高兴才是。”

  众人闻言,都嘴角抽抽,都知道刘晟这一手有多狠。

  卢植现在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硬着头皮攻城,要么就等着朝廷那边问罪。

  没有第三条路了。

  城外,汉军营地。

  卢植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他已经盯着这张地图看了大半天了。

  只要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焦距,看着是在看地图,实则上是在走神。

  那件妇人衣服送进蓟城去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等刘晟暴怒之下带兵出城。

  可是等到现在,城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骂人的都没派出来。

  这个刘晟,是真属乌龟的啊,缩在壳里一动不动,卢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并且他还想到了自己这个做法,有一个很大的风险,他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没有跟左丰事先沟通过。

  左丰只知道他往城里送了一个东西,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要是这刘晟气不过出城来攻打他,那也就罢了,可偏偏刘晟是没什么动作,那就颇有几分瓜田李下之嫌了。

  这时候,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宗员冲了进来,“中郎将,祸事……”

  他想了想,那毕竟是卢植的儿子,又转口说道:“……不,是好事啊!”

  卢植皱起眉头,几十岁人了,这厮连好事还是祸事都分不清楚吗?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宗员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高兴,又像是担忧,两种表情搅在一起,看着特别别扭。

  他说:“中郎将,两位公子……回来了。”

  卢植听见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宗员说:“两位公子,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就在营门外头。”

  卢植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以为这两个儿子早就死了,要不,就在刘晟攻打他们卢家坞堡的时候,死在乱军之中了,又或者,是他们被卢植抓了之后,死在刘晟的刀下了。

  结果现在,他们回来了?

  卢植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宗员看见卢植的表情,心里头就是一沉。

  他知道卢植想明白了。

  刘晟为什么要放人?

  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这个时候放?

  宗员也知道这是刘晟的计,但是这个计谋只怕躲不过去了,“还有,中郎将,刚才巡哨的人回来禀报,说那个放人的军官,在城下喊了一嗓子。他说,让你不要忘了答应他们主公的事情。”

  卢植脸色大变,他什么都没有答应过刘晟。

  可是这种事,你上哪说理去?

  他带兵来打刘晟,打了两下打不动,就不打了。然后人家把你儿子全须全尾送回来了,还喊了那么一嗓子。

  你说你跟刘晟没有勾结?

  谁信?

  卢植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他叹了口气。

  “走,去看看。”

  营门口,卢基和卢颐站在那,两人身上满是鞭子的血痕,流出的血都把白衣给渗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模样挺狼狈。

  看见卢植走过来,两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卢基扑通一声跪下了。

  “父亲!”

  卢颐也跟着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卢植看着两个儿子,心里头也是一阵酸楚。

  这是他卢家的长子,年近四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后来又有了第二个,他对这两个孩子,那是疼到骨子里去的。

  现在看到他们活着回来了,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两个儿子活着,那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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