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看完,把那个清单又递给了旁边的关靖。然后才对魏攸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优惠,这个价格可以比我出售给其他人的低一成。”
魏攸连忙说道:“谢过刘使君了。”
刘使君说道:“这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帮上兄长一些,那便是好事。”
魏攸说道:“青州牧也时常说刘使君乃国之柱石。如今只是公务在身,不能够与刘使君相见,也实在惋惜啊。”
刘使君想了想说道:“这两日且在这里待着。我明日写一封信,你帮我带回去给兄长。至于你们所要的兵器,我会派海船直接给你们送到青州去。到时候你们等着收货,便准备好钱财钱粮,准备收货就是了。”
魏攸心里更加欢喜了。在路上运输那么多的兵器之类的,也实在是不容易。刘晟能通过海船给他们运输,那当然是最好。谁不知道如今全天下的海船,基本上都掌控在刘晟手里了。
刘晟又专门设宴,招待了他们,把手下在蓟城的官员都找了过来参加宴会。在席上,刘晟又夸赞了一番太史慈。众人看着这太史慈倒是有些惊奇,倒也没怀疑,毕竟刘晟看人向来没有看错的。
等到他们走的时候,刘晟还亲自送他们,送出了这城外五里,让这魏攸和太史慈也是受宠若惊。
此时,漫天大雪。
临别之时,刘晟招了招手,后面有人捧上来两个托盘。打开托盘,里面各放着十金,还有一领锦袍。
刘晟说道:“如今呐,这天下兵荒马乱的,各处叛乱四起。此去一别,不知下次何时才能相见了。”
“子义,需好生照料身体才是。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这魏攸和太史慈连忙推辞。
魏攸感激地说道:“刘使君对我等甚厚,我等感激不尽,只是如今实在不好再拿刘使君财物啊。”
太史慈感动得热泪盈眶:“刘使君对我等如此厚待,感激不尽。无奈,实在不能接受啊。”
刘晟却拉住两人,再三劝说,两人却是拒收。
刘晟说道:“既然钱财不肯收,这一人一领锦袍,终该是要收的。”
两人无法推辞,只好收下了这锦袍。
刘晟挥手与两人作别,直到两人再也看不见了,刘晟才回首,对着身边跟随的关靖和典韦笑了笑。
关靖凑了过来说道:“主公好像对那太史慈很感兴趣啊。”
刘晟哈哈大笑,说道:“你觉得此人如何?”
关靖说道:“此人虽则年轻,可气度不凡。昨日此人与公孙将军在校场上切磋,听说不分上下,可见此人确实有些能耐。”
刘晟说道:“青州牧刘虞此人,为人虽则宽厚,可有些优柔寡断。若是问他能不能安抚住青州黄巾军,使青州三五年内勉强安定下来,我是颇有信心的。可此人只能内顾,不能拓土。”
“依我等得到的消息,当今陛下身体愈发不佳,而天下已经糜烂到这般境地。皇帝若在,尚且可以使天下勉强安稳。可皇帝若不在,以那大皇子如此一幼童,断难安定天下,只怕天下大乱。”
“天下若乱,一个安定的青州必定引无数人觊觎。你说,若是我与这青州牧交好,这青州牧手下文武皆对我颇有好感。但是,他有没有可能向我求援?”
关靖一想,顿时对刘晟佩服得五体投地。此计虽有可能不成,但大可能会成功的。
以刘晟跟刘虞的关系,再加上魏攸和太史慈等人对刘晟极有好感,必定,虽然有此事发生,刘晟若得刘虞求援插手到青州,那便顺理成章了。
今日不过付出了一柄兵器,一匹好马,两领锦袍。可对刘晟来说,小小付出,将来未必不能百倍千倍收回啊。
而在刘晟看不到的地方,只看太史慈看着旁边的魏攸说道:“这位刘使君真乃仁人也,仗义疏财。我不过一介小吏,刘使君如此优待我,这实在是让我惭愧啊。”
魏攸听到这话,微微昂起了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太史慈。
这太史慈是真被刘晟忽悠瘸了呀。
太史慈感到魏攸的眼神有些奇怪,又看他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脸,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问道:“魏别驾,可是我说了这话,有什么问题啊?”
魏攸却是慢慢地收回了目光,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并无问题啊。此次我等完成了青州牧的任务,此次回去,子义你必定能更进一步,到那时候,若是有机会,你我二人,可是要相互扶持才是。”
太史慈听到这话,连忙谦虚说道:“别驾说笑了。慈就算一时幸进,又如何能够比得上别驾呢?”
魏攸只是摆了摆手,并不多说什么。他能有今天这般说法,倒不是他自己觉得这太史慈有多厉害。
他来幽州之前,他也觉得这太史慈只是有些才华,可偏偏是太史慈能被刘晟如此看重,这是很值得魏攸思虑了。
刘晟看人有错过吗?那向来是没有的。就凭刘晟对这太史慈的态度,他也得与对方交好。
眼看着要过年了,这幽州刺史府也忙活了起来。
过年前,在幽州各部官员休沐之前,刘晟自然要搞一个大型的宴会的,各地的主官都会赶回。而负责建造造船厂、在泉州县建立货运码头的泉州令糜芳也回来了。
一回到家就先找他的兄长,有些着急:“兄长。上月你写信来说要谋划的事情,如今如何了?不知甄夫人可曾答应了?”
第二百五十章 糜家欲献女
糜芳问着这个话的时候,脸上也是一阵焦灼,显然是很在意这个事情。
要不然也不至于回到家,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先问了这个问题。
糜竺皱了皱眉说道:“这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如今你在主公麾下任事,主公对你如此看重,做事更该稳重、小心谨慎些,莫要误了主公的大事。”
“我兄弟两人来到主公麾下,主公对我兄弟两人极为厚待。便是如此,才更当要小心谨慎呐,不知多少人盯着我们的位置呢。”
糜芳听闻此言,不满地说道:“他们愿意盯,那就让他们盯。我糜家来主公麾下,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
“咱们与他们不一样,他们那些都是什么人?有些不过是贼寇,有一些乃是败军之将,被迫无奈才投的主公。我等给主公带来了那么多海船,那么多造船户,主公又是个念旧情的人,兄长何必担心这些?”
糜竺听到这话,就更是不高兴了,脸色愈发难看,脸色有些发青。
糜芳咽了咽口水,有些畏惧。他对这个兄长向来是比较畏惧的。
糜竺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糜芳对这个兄长太过了解了,他也是吓了一跳,他哪里不知他这兄长在找棍棒,打算要狠狠地教育他一番了。
他连忙求饶,说道:“兄长莫要生气,我这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听到糜芳还敢再说,糜竺哪可堪忍受?
左右没看到什么鞭子、棍子之类的,就看到正堂上面挂着一把剑。
他走了过去,把那剑拿了下来,也不拔剑,就冲着那糜芳兜头砸了下去。
这厅内也是一阵惨叫。
本来兄弟两人说话的声音,外人还听不到。可这糜芳叫得也太过惨烈了,周围的护卫都眼观鼻鼻观心,置若不闻。
方才糜竺早就已经吩咐过,不允许靠近正堂。
知弟莫若兄啊。
果然,这糜芳刚回家就口出狂言了。
过了好一会,在正堂里面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糜芳虽然不能算是武将,可君子六艺也还是习了的。
他坐在正堂上,看着那凄凄惨惨戚戚,一副受了气的小娘子模样的糜芳,这才勉强解了气。
一番运动下来,他竟连个粗气都没有喘,额头上也未见有汗,可见虽称不上武将,可也是一等一的身体康健了。
他就捧起了旁边的茶,喝了两口,又看了一眼还在嘟嘟囔囔的糜芳,这才重重地把那茶杯杵到了案桌上,这又把糜芳给吓了一跳。
糜芳连忙说道:“兄长莫要再打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糜竺有些恼怒,说道:“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知道便可,可你偏偏要说出来。还敢说什么贼寇,说什么败军之将,传出去,你可知有什么结果?”
“哼,主公麾下那几个将领,杨奉这些人,可谓贼寇,褚燕这些就更是不堪了。而鲜于辅、公孙瓒这些人也全都是主公的败军之将,这才投靠了主公。可事实终归是事实,你敢说出来,那就是揭了人家的短,岂不平白得罪了人?我平日便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糜芳这也是含冤说道:“兄长,在外人面前,我怎敢如此鲁莽?就咱们兄弟二人,也并非有什么外人在,我这才把心里话说出来罢了。”
糜竺听到这话,拳头又是硬了,说道:“你岂不知君子慎独的道理?你以为没有外人在,可偏偏谁就听了那么一嘴,又传了出去,又该如何?”
糜芳只是说道:“谁又那么大胆,胆敢把家里的话往外传,我要他的命。”
糜竺眼看着又误要拿取旁边的佩剑了。
糜芳这又是一番求饶:“兄长,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断然是不敢了。我在那泉州,当泉州令,一番兢兢业业、谨言慎行,并未有什么过错啊。”
糜竺听到这话,这才表情缓和了些。
糜芳看到糜竺不打算继续惩处他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兄长,那咱们家谋划的事情到底成了没有?甄夫人同不同意咱们的请求?”
糜竺听到这话,一开始还是板住了脸孔,可终究忍不住许久。
只在片刻之后,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说道:“此事着实不易啊。我好不容易这才说通了那蓟县令甄俨,通过他给甄夫人带话。已经得到了甄夫人的首肯,咱们想要把咱们妹妹送入主公后院的事情算是成了。”
糜芳有些惋惜,说道:“倒是可惜了,晚了一些。咱们的家产呢,比那中山甄氏少不了多少。如今她为正妻,我等的妹妹进入后院就只能够当个妾室了。”
糜竺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只看他脸上倒没有什么愤怒之色,说道:“这世间的事情,便是如此。怎么说得好呢?”
“当年那一般情况,若主公派人来招募你,你可愿意去来他麾下听用啊?”
糜芳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
他明白糜竺说的是什么时候,就是甄姜与刘晟勾搭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刘晟虽有了不少势力,可还在与朝廷大军作战,名义上还是反贼,要是刘晟那时派人来招募他,他自然也是不愿意去投靠一个叛贼的。
糜竺又是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但如此,咱们妹妹去当了主公的妾室,还得站在甄夫人的这一边呢!”
说着,糜芳也忍不住说道:“看来这甄夫人,还真是有些忧虑了。看来蔡夫人那边,给她造成的威胁不小啊。”
糜竺冷笑一声:“那当然。虽则我听闻,主公对甄夫人十分优厚,夫妇感情深厚,甚至对外许诺大公子必定以后能够继承他的基业。可是那蔡夫人的出身也太好了一些,再怎么样那也是蔡邕之女啊。”
“她被主公纳为侧室,以她的出身,本来也算亏待了她。论起这一个出身,甄夫人自然是比不上蔡夫人的。”
“只是以我看来,这甄夫人不过是杞人忧天,蔡夫人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甄夫人的。”
“以主公的性子,断然不会喜新厌旧,甄夫人的地位必然极其稳妥。何必多想?”
“不过也好,甄夫人不忧虑,哪有咱们妹妹进入主公后院的契机?”
“这对于咱们糜家来说,可是个大好消息啊!”
“只要妹妹进入了主公的后院,咱们糜家在主公麾下的地位,必然就更加稳固了。”
糜芳也是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咱们主公可真是大英雄、大豪杰啊!从主公起兵到现在,这才几年?手下掌控的雄兵,只怕将近十万了吧?我看朝廷奈何不了咱们主公。”
“只怕当今陛下若不在了,天下只会越来越乱。咱们主公,只怕不需要几年,就能够把整个冀州给吞下。”
“以主公之雄才大略,未必不能复起光武旧事。若真这样,咱们糜家就能跻身于我大汉顶级家族之列了。”
“只可惜了,咱们主公为人念旧,咱们妹妹就算进了主公后院,诞下了麟儿,只怕也没有什么机会继承主公的位置。就真有那一日,主公面南而坐,也不过就是一个诸侯王罢了。”
糜竺心里当然很明白,所谓的10万大军,水分很大,那里面差不多6万都是云中部和轵部两部的牧民。
以幽州的经济,也实在没办法一次作战之中,就调动10万大军。
否则,现在幽州的经济不足三个月就会被抽干。
糜竺心里也自然有自己的一番思量,说道:“你怎知就一定没有机会?我大汉这许多年,谁说嫡长子就一定能够继承父亲的权位?”
这个话一说出来,糜芳的心都漏了两拍。
他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兄长,竟敢说出此等话。
若这话与他刚才说的那些相比,糜竺现在所说的这个话,那才是真的胆大妄为。
真传到甄夫人那里,这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糜芳抬眼去看糜竺时,糜竺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
糜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老狐狸。”
糜竺听到这话,嗯了一声,看着糜芳问道:“你说什么?”
糜芳连忙摆手,选择了重新说道:“兄长目光长远,远不是我能比的。”
糜竺这才满意地摸了摸胡子,又看糜芳说道:“只是兄长说话需谨慎些,这些话便是心里想想,也不该说出口。”
糜芳的脸一红。这话听着眼熟,好像就是他刚才教训糜芳时候说的。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宝剑,拳头又硬了,他想砍人。
糜芳看情况不对,连忙又凑了上来说道:“兄长,那咱们妹妹如何送进后院?”
糜竺说道:“且等过两日,主公在刺史府会举办宴席,到时候便是机会,只需把妹子送过去,甄夫人自会安排。”
糜芳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
事情自然要拜托别人做,那别人怎么安排,他们也只能够听别人的,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只是他忍不住问道:“妹妹那边怎么想?”
糜竺顿了一下,倒是露出了苦笑:“这般事情倒是忘了问他了。”
糜竺有些烦躁,说道:“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既然已经不在了,自然由我做主。”
糜芳听到这话,也不说话了。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可他们只有一个妹妹,也着实偏爱的很。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