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站在旁边有些尴尬,曹操要的二百匹马倒是买回来了,刘晟确实给他们打了个折扣,他们买了批优惠的战马。
可是曹仁把他参加了刘晟宴会的事情一说出来,大家也顿时尴尬,刘晟又给他们泼了一盆脏水。
可是这脏水泼了,人家马也是优惠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让他们是该骂还是不该骂。
不过,夏侯惇也是有些感慨:“刘晟做事真是痛快呀。”
众人都把头扭过来看着夏侯惇,夏侯惇顿时有些尴尬,也不再说话。
曹操看着旁边的程昱,问他:“程主簿,你觉得刘晟这样做会不会引发动荡?”
程昱有些好奇地问:“这幽东的世家大族的土地全部都分给了租户,还有流民,还有他那些立功的府兵。田地都没有了,怎么反抗?那些分了地的租户,和新得土地的府兵会帮世家大族吗?总不能两嘴一张,大家就支持他与刘晟开战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说出来也是太过伤人了。
不过这个手段是真的好啊!
曹操都想把泰山羊氏给宰了。
只可惜了,泰山郡的世家豪强的强度就不是刘晟在幽州杀的那些那么简单。
幽东五郡,说是士族都有些过分了,大多都是一些豪强,或者小豪强,在朝廷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声望。
这也是朝廷士人没有爆发大规模反弹的原因。要是刘晟把袁家全家给屠戮个干净,你看那些世家大族激不激动?
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并州去,然后其实是传到了雁门郡张辽家去。
张辽回家休沐,有人前来拜访他。
张辽的父亲早亡,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担起了家里的重担。不过此时的他,说小豪强都有点过分了,说他一句良家子才更为合适一些。
外面的人通禀,他心中好奇,问手下的管家说道:“那人有没有说他们是什么人?”
管家说道:“说了,他们说他们从幽州过来,是幽州刘使君派来的人。”
张辽闻言很是讶异,他年纪轻轻的没什么太大的名声,而刘晟竟然派人来找他?
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
他唯一想到的是刘晟想要对雁门郡下手。
然而他是窦统身边的亲兵军官,想必刘晟想要收买他。
他皱了皱眉头,本来不想见这人,可是想了想,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这人看着容貌普通,倒是不像什么斥候细作,反而像个商队的管事。
实际上,他确实是个商队的管事。
他甚至不是刘晟麾下直辖而管理的商队,而是以阎柔他父亲的名义组建的一支商队里面的管事。
幽州那些现存下来的世家大族组建的商队里面,其中不乏刘晟手下情报斥候安插的人手。
也就是说,这个管事虽然长得不像一个细作,可其实还是一个细作。
而那些长得像细作的人,往往做不成细作。
那人来了之后,给张辽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
张辽脸色有些阴沉,可是还是回了个礼,说道:“不知刘使君派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如果是想让我背叛窦府君的话,这话不必说了,我张辽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哪知那管事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这把张辽都搞得有些恼怒了,黑着脸说道:“你笑什么?”
那管事摆了摆手说道:“张家主,莫要见怪。我并非是在笑话你,只是觉得张家主这话说的实在有趣,忍不住不笑而已。”
张辽有些不痛快:“我这话怎么就好笑了?”
那管事说道:“区区一个窦统,在我家使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玩意?我家主公若是想要攻打这雁门郡,直接就攻打了,何必要搞什么刺杀之事?”
张辽闻言,突然也是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想多了。
刘晟纵马扬鞭,如今整个幽州已经掌控在他的手里,再加上一个中山国。
世人都说刘晟做事狠辣,可都知道刘晟打仗,或许是伪装成汉军有过,但是从来没有派遣手下的人行刺敌军主将的做法。
他的那些想法确实也有些可笑了。
张辽脸上缓和了些许,说道:“不知足下来这里见我所为何事?我问你的姓名,你应该也不会说吧?”
那管事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名叫赵明。”
不过那管事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可惜这个名字是假的。
赵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张辽,说道:“张郎君,这封信是我家使君亲笔所写,让我带来给你的。我家主公想做什么,想必张郎君看完这个信,就已经知道了。”
这赵明也觉得有些好笑,面前的张辽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却被他称为张家主,可实际上这张家也确实是张辽做主。
那管事拱了手,退了出去。旁边的管家凑了过来说道:“家主,要不要把他留下来?”
张辽有些讶异:“把他留下来干什么?”
那管家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对啊,留人家下来干什么?那刘晟堂堂朝廷命官,朝廷官员派人来给张辽送封信,你就要把人家留下?你用什么名义?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张辽来投
张辽看到那个管家说不出话,也是叹了口气。哪怕现在还有很多人把刘晟当成反贼。
不过,听说手里这封信竟然是刘晟亲笔所书,他也心中很是惊讶,很是好奇,不知道刘晟给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写封信,所来何事。他让人退了下去,打开了这封信,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脸上竟然带上几分激动。
刘晟竟然想要招揽他。
张辽自己是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的,年轻,没有太大的名声,也不过是个中底层的军官而已。
以他的出身,再想往上爬很难的了。
要不是窦统看中他,他也爬不到现在校尉的位置。
可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军侯罢了。
再往上走,窦统帮不了他。
以刘晟现在的情况,能够写信来,还找了两趟他都不在家,那是真的证明了刘晟对他的重用。
虽然他也不知道刘晟到底是哪里发现了他的才华。
不过他倒是想了一会,军里需要人,倒也正常。
他在窦统的麾下做事,而窦统在这雁门郡当太守,原本对幽州有一定的威慑。
所以窦统肯定是被刘晟手下的军队长期监视的,窦统手下有什么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刘晟邀请他到自己麾下,让他当骑兵的假司马,以后立了功的话,还能够继续往上走。
张辽看了之后,心里是很心动的。
刘晟不必骗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尤其是刘晟还专门亲笔写了一封信来找他。
可见,无论刘晟从哪里打探来的他的名号,对他的重视不是儿戏,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只是他心里面也是有些忐忑。
刘晟现在虽然也当上了幽州刺史,征东将军也算是朝廷的官员。
可是,投靠刘晟始终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一些不安稳。
当然,不管怎么样,刘晟能写这封信来,他还是很感激。
他曾经在武州塞前见过刘晟带着大军来与窦统对峙的场面。
刘晟那纵马扬鞭,威风凛凛的姿态,一直被张辽牢牢地记在心里。
尤其是那些骁果军的骑兵,那真是精锐呀!
并州长大的子弟怎么会不喜欢骑兵营呢?
他也想去刘晟麾下听用。
可是,窦统对他很是重视,给了他机会,他就这样离去,好像也不合适。
他看着手上这封信,想了很久,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想了一会,他对管家说道:“准备一匹好马,我要去拜见府君。”
张辽再一次回到了太守府,请求面见窦统。
窦统闻言是很讶异的,张辽如今是休沐,不好好自己休息,跑到他这里来,那肯定是有事。
窦统看了看面前的这封调令,倒也想起了张辽。
他能帮张辽的已经帮完了,再往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然而他要是被调走了,如何安置张辽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张辽说这个事情,如今张辽自己反倒来了,倒也是个合适的机会。
窦统说道:“张辽既然来了,就叫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张辽走了进来,对着窦统躬身行礼说道:“张辽拜见府君。”
窦统虚抬了一下手,说道:“文远,你今日本该是休沐,不在家里待着,反倒来见我,可有什么要事?”
张辽也不隐瞒,直接把手里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窦统,说道:“府君,今天家中来了个信使,说是刘晟的麾下,还给我来了一封信,想要让我到其麾下去听用,我实在是难以下决断,不知府君能否为我做些建议?”
听到这话,窦统是很讶异的,扭过头来看着张辽,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辽连忙说道:“安敢欺骗府君?”
窦统闻言,哈哈大笑。
他看着张辽是愈发的满意。
他虽然没有让张辽认下他这个老师,可是对张辽是有知遇之恩的。
张辽遇到事情能来找他,可见是真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来看待了。
他伸手说道:“把信拿来我看一下。”
张辽躬身把信送上。
窦统看完之后,连连拍桌说好,说道:“好啊。想不到刘晟那么看重你的才华,对你颇为推崇。”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跟张辽是一样的。
他感觉,刘晟那么了解张辽,很有可能是因为刘晟就在他这个太守府里面安插了人手。
张辽来也是为了提醒他。
窦统笑说道:“你这也是在提醒我是吧?”
张辽躬身说道:“正是如此。因为府君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如何,实在不敢弃府君的安危而不顾。”
窦统笑着说道:“你确实是个老实人。”
说着,他叹了口气:“你确实也有才华。按理说,我要是继续留在这雁门,我是应该把你留在身边的,你能帮上我的大忙。可如今再看到这封信,倒也实在是一时之间难下决断。”
听到这个话,张辽也是大感讶异,说道:“府君要调走?”
窦统笑说道:“确实是要调走了。朝廷要调到南边去了,你能来提醒我,我很高兴。只可惜,无论刘晟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人,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去了荆州上任,与那边并不在,离开了这并州,与那刘晟再无瓜葛。想必,就算他真在我身边安插了人,也不会胡乱对我出手,倒不必多想。只是如今倒是你自己,你该怎么办?”
张辽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窦统就问他:“你想不想去刘晟麾下?刘使君说的对,你这样的人,很适合在他麾下。我看得出,你很喜欢骑兵,并且能像刘使君这样对待有才华出身的普通军官的地方不多了,你若留在这幽州从军。前程倒确实不如去刘使君麾下光明。”
这种事情按说,窦统是可以给张辽一点建议的,但是也可以不给。
主要是刘晟麾下并不稳定,谁也不知道投奔刘晟以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张辽闻言,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下了决定,对着窦统下拜说道:“谢过府君一直以来的帮助了。”
窦统知道张辽已经下了决定,哈哈大笑,说道:“帮你,非是为了其他,只因为你有才罢了。”
过了几天,张辽离开了雁门郡,往幽州而来。
此时的刘晟已经回到了广阳郡。
他这次东去了幽东几个郡,杀了不少人,但效果是很明显的。
有人向刘晟禀报,说是一个叫张辽的,持他的亲笔信已经来了,想要拜见他。
众人都看着刘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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