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179章

  这些人给刘晟打下了极大的地盘,倒也让天下各郡各县越来越多地开始招揽这些乡勇民团和地方的贼寇为己用了。

  仿佛刘晟这一仗下来,让天下的贼寇、黄巾余部和小豪强这些有本事的人,都变得炙手可热。

  原来,草莽之中,竟还真有豪杰!

  要是这三个人还活着,刘虞是真想招揽一下他们。

  胡轸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他心中的愤恨难消,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太好了:“不,他们也跟我一样,投靠了主公了。”

  说着,胡轸便离开了。

  刘虞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直到旁边的魏攸来喊了他数次,他才回过神来。

  迎宾馆的文吏将他们引了进去,为他们安排了下榻的房间。

  刘虞许久都没有回过神,实在是今天胡轸跟他说的那些东西有些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

  难道连河内那几个郡的百姓们都过得如此之难了吗?

  还有那黑山离河东郡就那么近,如今这黑山又掌握在刘晟的手里,要是宣武军的军队出现在河东郡,会给朝廷造成多大的震动啊。

  想着,他也是有些头疼。

  许久之后,他才打量起这迎宾馆。

  这迎宾馆设施倒还可以。

  旁边的魏攸听到他这话,说是还可以,便说道:“听说这原本是中山国郭氏的财产,只不过已经被刘晟给没收了。”

  听到这话,刘虞有些意外,说道:“不是说刘晟对于配合的世家大族,一般不会动他们的商铺和宅院吗?”

  魏攸说道:“这个消息,我倒是打探了。听说刘晟的军队进入中山国之后,郭氏的家族被引入国相府等待。结果郭氏的家主对看顾他们的士兵口出狂言,肆意辱骂,惹恼了刘晟,便被刘晟下令屠戮全族。这家产嘛,自然已经全部没收。”

  刘虞听到这话,心里面有一些不痛快。

  “只为了一个普通士卒被训斥,这就屠戮了郭氏全族,这刘晟手段未免有些酷烈了。”

  “如此轻言杀伐,如何能成就大事?”

  这话听得魏攸一愣一愣的。

  就刘晟现在这个成就,还不能算是成就了大事吗?

  刘虞也回过神来,可还是强说道:“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见到他,终究得劝一劝他。他以后也是朝廷的官员了,治理地方怎能如此严苛?”

  “也是,他出身终究低了一些,又太过年轻,不明白治理地方,终究还需怀柔。”

  “以古之贤德仁厚治理百姓,百姓们自然能够归服,世家们自然能够服从命令。”

  “光靠杀戮虽可成一时之威,终究难以长久。”

  魏攸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说完这话后,刘虞又打量起这个迎宾馆。

  旁边的魏攸也给他介绍,刚才从那文吏口中打探到,这迎宾馆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是招贤馆。

  愿意来投奔刘晟的士人还有豪杰,都可在迎宾馆报名,等待考核。

  刘虞听到这个话,笑着说道:“以刘晟如今的身份,焉能有士人愿意来投靠他?这迎宾馆也是白设置了。”

  还真别说,还真有。

  当他们等开饭时,有人将他们引至饭厅。

  这时候是分餐制,他们在自己的座上坐了下来。

  对面坐着一个士人,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面前的餐食。

  每人桌前有一盆炖羊肉,有一盆青菜。

  不过这个时候说是什么青菜,雪刚化,哪来的什么好青菜?顶多也就是一些去年晒好的干菜。

  不过,他们吃的不是干菜,其实也不过就是刘晟让人搞出来的豆芽而已。

  每人给了一碟。

  不过这烹饪方法倒不是水煮,而是刘晟让人炒豆芽,吃起来倒也清爽。

  刘虞吃起来很是舒服,痛快,笑着说道:“在这时节,有这菜吃,那真是舒坦。”

  他认得出这是什么,这叫大豆黄卷。

  汉末时候已经有这种东西了,可是在雪刚化的时候,刘晟如何搞出这种东西的?令他有些惊奇。

  另外就是这个时候,这种大豆黄卷一般是用来当药材用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当成了家常菜。

  刘虞想了想,以后也可以尝试着弄一些来尝尝鲜。

  或许是今天因为刘虞来了,所以专门有人送来了一碟鹿肉。

  不,应该是两碟。

  一碟摆在了刘虞的面前,而魏攸这些随从倒是没有的。

  更让刘虞这些人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碟鹿肉摆在了对面那位士人的桌案上。

  那士人看着那碟鹿肉,看着旁边的侍者说道:“这没搞错吧?这碟鹿肉是给我的吗?”

  那侍者恭敬说道:“正是给董君的。主公正在外县巡视防务,听说董君来了,已经急忙赶回了。”

  “先前主公派出快马来通知我等,一定要好生照顾好董君。”

  “这有人从山中猎取了一头鹿送进来,这两碟,一碟给董君,还有对面这一位宗正刘君。”

  “您的鹿肉是右军师专门下令送来招待的,右军师最近太过劳累,感染了风寒。”

  “右军师派人递话来说,其本欲亲自来见董君,只是又怕把这病气染给了董君,因而未能成行,还请董君不要介怀。”

  那被称为董君的人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说道:“不介怀!我不介怀!只是不曾想靖难将军与右军师,竟对我国如此厚待,更想不到今日我竟能与宗正享受同等待遇,真是荣幸。”

  刘虞等人听到这话,有些讶异,可也是不动声色,想看一看这到底是何阵仗,也对对面这位被称为董君的人十分好奇。

  对面这人虽称为董君,可身上穿的衣袍确实不算华贵,看着也不像什么高门大族。

  刘晟手下有众多的贤才,别的不说,光是这戏志才与徐庶左右两位军师,如今那也是名扬天下,能被他们如此厚待的,断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刘虞也想打探一下对面那位董君的身份。

  只见那董君吃了两口鹿肉,又搁下了筷子。

  旁边的侍者连忙问道:“董君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是这鹿肉送来已经有些冷了?我马上让人让厨子给你热一热。”

  董昭摆了摆手说道:“有羊肉有鹿肉,有如此佳肴,可见靖难将军对我这一粗鄙之人还是看重的,我又有何不满意?”

  那侍者听闻,连忙说道:“主公传信回来说了,董君乃是他十分看重的人才,我等绝对不敢轻慢呐。还请董君见了主公,为我们说句好话,我等就感激不尽了。”

  这显然就是要个好评。

  那侍者也很识趣,又说道:“董君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在我等权限之内,必为董君拿来。”

  董昭摆了摆手:“这就是我想说的,有如此佳肴,却没美酒,如何痛快呀?”

  刘虞心中暗想,这人倒是洒脱。

  那侍者终于明白了董昭的意思,说道:“董君稍等,我等马上为董君寻来。”

  过了一会,那侍者亲自送过来一壶酒和一个酒杯,亲自给那董昭奉上。

  那董昭喝了一口,说:“这酒倒还可以。”

  那侍者说道:“这是郭氏的珍藏。董君满意就好。”

  说着,那侍者又跑到了刘虞的旁边,问道:“宗正可要饮酒?”

  刘虞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喝酒容易误事。”

  说着,他看了看对面那董君,低声问道:“对面那董君是何人物啊?”

  那侍者闻言,却低头不语。

  刘虞扭头看向旁边的魏攸,魏攸又拿出了一张金叶子。

  那侍者看见这一幕,连忙摆手说道:“非是如此,非要如此。要是宗正好奇对面那位董君的身份,何不亲自问他?”

  说着,头也不回,侍者扭头走了。

  如今这进贤馆还缺个管事的,那董君乃是主公极其看重之人,很快就要面见主公了,到时候让他提一句,自己说不定就能当上这管事。

  他虽非高才之人,当然得不得罪董君的待遇,可也有自己的际遇,官职有机会往上走一走,怎么着也得努力一番不是?

  这刘虞要给他送金叶子,他当然不能当面收,更不能当面说。

  刘虞看见这人竟然连金叶子都不要,顿时大为惊讶,心里感慨,刘晟麾下的人竟如此廉洁,可见其用人管人倒是颇有手段。

  只是那侍者不肯回答,他也无可奈何。

  等那对面的董君酒足饭饱,看了刘虞一眼,起身就走。

  刘虞也放下了筷子,快步追了上去,说道:“董君留步。”

  那董君留了下来,对着刘虞行了一礼。

  他心中猜想,这刘虞如今肯定很想知道他的身份,他就知道刘虞肯定会追上来。

  刘虞对着那被称为董君的拱了拱手,旁边的魏攸也上来拱了拱手,说道:“我乃宗正刘虞,不知董君是何姓名啊?”

  那被称为董君的,对刘虞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名叫董昭,表字公仁。倒是拜见宗正了。”

  刘虞听闻此人,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起码不是什么闻名海内的人物,可是刘晟竟然对这董昭如此厚待,倒是让他极为惊奇。

  又想起了这个迎宾馆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招贤馆。

  他忍不住问道:“难道公仁此来是想要投靠……”

  他又不知道如何称呼刘晟了。

  那董昭知道他的尴尬,缓缓点头:“没错,我此来正是要投靠靖难将军。”

  刘虞看着这董昭容貌俊朗,仪表不凡,谈吐也是尚可,忍不住好奇,说道:“公仁既然要入仕,何不投靠朝廷,在朝廷为官呢?为何偏偏来投靠刘君?”

  旁边的魏攸也感觉到十分好奇。

  董昭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他们大感意外。

  只见那董昭笑道:“我已经试过了,爬不上去啊。”

  这话一出来,刘虞听明白之后,与魏攸对看一眼,皆是深吸了一口气。

  魏攸忍不住问道:“公仁的意思是,你乃朝廷官员?”

  董昭笑着对两人再次行礼说道:“我先前乃瘿陶长。”

  一个县,万人以上称令,万人以下称长。对方这个瘿陶长,那就代表着他是瘿陶县的县长。

  而这瘿陶县在哪里?

  就在冀州,是冀州巨鹿郡下属的一个县。

  刘虞有些不痛快,他看着面前这个董昭,突然有些恼怒了,说道:“公仁身为朝廷官员,又被朝廷任命为瘿陶长,如今又尚且年轻,为何不想着为朝廷效力?只要立下功劳,再过几年,官职自然上升,何必要来投靠……”

  他“反贼”两个字终究没有骂出来。

  可对面的董昭却是冷笑说道:“宗正这话就说错了。”

  刘虞也有些恼怒,冷哼一声问道,“何错之有?”

  董昭大袖一挥,“我不过以小豪强出身,能当上瘿陶长已经是万般不易了,再想往上走,以我自家是万万不可的。”

  “只是要我出钱买官,我倒也不屑于去压榨百姓,焉能有钱买官呢?朝廷风气如此,又怎能怪我?”

  刘虞闻言,竟讷讷不知如何应答。

  朝廷的吏治本来就烂透了,这董昭说的都是事实。

  他实在反驳不得。

  旁边的魏攸讥讽道:“你既是瘿陶长,如今却出现在此地,那就是擅离职守,这便是过错。”

  谁想那董昭倒是洒脱,说道:“我离开瘿陶时,已经是挂印离去,如今我已无官无职。”

  刘虞听到这话,又是很意外。这人为了投奔刘晟,连自己到手的官职都直接丢掉了。

  他有些着急地说道:“可那刘君终究还不是朝廷承认的官员,你投靠他,这名声终究不好,这是毁了自己的前程啊。”

  哪听那董昭说道:“靖难将军如今虽不是朝廷承认的官员,可他马上就是幽州刺史,我投奔在他麾下,焉能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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