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后退了几步,刘晟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情要与你们两个说。”
两个人顿时站住了,认真听刘晟说话。
刘晟看了看他们,说道:“以后贿赂我身边人这种事情,就不必再做了。这一次送了便送了,也不还给你们了,就当是你们真给典韦送的小礼物。以后切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不喜欢麾下的人私相授受。”
两个人听到这话,心里一慌。
典韦把他们两个给卖了。
收了他们两个东西,不但没帮他们好说好话,还把他们两个给卖了。
但是又听到刘晟接下来的话,心里也是一松,对着刘晟躬身下拜:“属下有错,以后定不敢再犯。”
刘晟摆了摆手,两人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还待在广宗的董卓,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当朝廷收到朝廷的命令时,他也是难受极了。
他已经猜到朝廷很有可能会派他北上进攻刘晟,也知道这一次朝廷派给他的军队肯定比卢植那一次要多。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朝廷派给他的军队并不是什么正规军,而是直接让他抽调一万正规军,其中五千还是他原本麾下的西凉铁骑。
而其他欠缺的两万人则直接从各地,从世家大族、地方豪强,还有愿意从军讨伐叛贼的冀州民众之中招募。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如晴天霹雳。
这是临时凑起来的军队,与正规军那是能比的吗?
刘晟手下的军队已经打过了好几场仗了,是真正已经练起来了的。
他手下这些世家佃户、青壮,与正规军相比,作战能力差很多。
还不如让这些世家青壮死守城池,调些郡兵给他,一起北上进攻刘晟。
可惜的是,生活并不会如每个人所愿。
就如同他董卓,如今也是苦哈哈地派人联络冀州的各个郡太守,联络各个世家大族,让大家帮忙出人一起协助他。
只是这个时间极其漫长。
董卓知道他这段时间刘晟肯定不会干等着他,肯定会加速扩充实力。
比如前段时间,他就已经打探到了刘晟率军离开了广阳郡,前去进攻公孙瓒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最好是公孙瓒能够拖住刘晟,给他整军的时间。
要是刘晟飞快地拿下了公孙瓒,损失并不大,返回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他就可以从东线抽调更多的军队。
不过,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加速招兵。
要是公孙瓒没被拿下,他反倒先整合了军队北上进攻广阳郡,刘晟的麻烦就大了。
可是事情根本就不顺利。
冀州世家大族当然是畏惧刘晟的,也惧怕刘晟率兵南下。
可问题是,这些军队来源太过松散了,没有经过实战,军纪也没练好,令行禁止还需训练。
不训练个一两个月,对抗刘晟手下的军队,就像是在找死。
正在这时,外面通禀段煨来了。
段煨走了进来,对着董卓拱手下拜:“董中郎将。”
董卓看了看他,说道:“粮草的事情怎么样了?”
段煨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说道:“世家大族都拖拖拉拉的,也不说不出粮,只是都在观望,想看别家出多少。要把这军粮筹措起来,只怕有些难度。军队倒是来的快,他们手下的佃户来的够快,现在反而催着咱们给他们出粮食呢。”
董卓听到这话,当时骂出来了:“一群混账!刀都伸到脖子上了,还在纠结这点粮食,难道就等着朝廷的军队败了,刘晟非要南下抄他们的家,他们才能够满意吗?”
段煨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无奈,看着董卓说道:“中郎将,还有一个事情。”
董卓看了看段煨:“什么事?”
段煨说道:“朝廷此次令我们从冀州各郡调拨铠甲,可是不太顺利。”
董卓皱了皱眉:“怎么?这个也有什么问题吗?”
段煨轻叹:“到目前为止,各郡已经送来或准备送来的铠甲,只有五千余套。我已经检查过了,大多都是老旧铠甲,甚至有很多还有破损,需要修补。”
董卓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喘了几口粗气,半晌平静不下来。
他回到榻上坐了下来,拿起案桌上的一个水杯,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大骂:“这群蠢货!”
旁边的李儒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中郎将,这也是情理之内。哪怕是在冀州,也是各处乱匪风起,各郡的太守也都有守土之责。”
“铠甲给咱们太多,万一他们的郡县被乱匪攻破,他们只怕难以跟朝廷交代,丢官弃职那都是轻的,怎会全力支援我等?”
“中郎将,还是尽快再给朝廷上一封奏疏,请求陛下从别处多调些铠甲来吧。”
董卓闻言,也是愁眉不展。
冀州富庶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郡县又怎么能有多余的铠甲粮食支援他们?
要从朝廷中调,只怕一来一回两三个月都搞不定。
旁董卓手下直接从广宗这里抽调的精锐一万人是有铠甲的,可世家派来的部曲都没甲,冀州各郡只送来五六千套铠甲,便是三万人有一半人没铠甲。
据他所知,刘晟手下的军队,光有铠甲的恐怕都有两万多人。
那岂不是又变成了劣势?如何使得啊?
可形势如此,董卓也难为无米之炊。
旁边的段煨看到董卓如此发愁,也劝慰道:“董中郎将,倒不必如此苦恼。听闻那刘晟率领兵马北上进攻公孙瓒去了。”
“我听闻公孙瓒此人颇具才华,之前就牵制了刘晟手下近一半的兵马,可见是极有本事的。刘晟想要快速拿下他,只怕很难,足以给够我们足够的时间调集兵马、粮草、铠甲。”
董卓闻言,心里稍稍安稳了些许,说道:“最好便是如此。要是公孙瓒能牵制住刘晟,等我军准备好了,再率军北上,两面夹击,必定能够击败刘晟。诸位封侯拜将,也必定不难了。”
在场的文武官员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随后却听到外面有人高喊:“报!”
董卓愣了一下,一个传令兵进来,对着董卓施礼。
董卓沉声问道:“何事?”
他记得,这个探子就是他派往北边打探刘晟消息的。
他们也确实得力,一直守在广阳城内城外,发现了刘晟率军北上进攻公孙瓒的事情。
探子咽了咽口水,脸上有几分为难,说道:“中郎将,那刘晟击败了公孙瓒,如今已经率军返回广阳郡了。”
董卓听到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骂:“放肆!焉敢造谣而误我军心!”
在场的汉军将领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都死盯着看着这个传令兵。
董卓痛骂道:“那刘晟率军北上进攻公孙瓒才多久的事情?不过半月,你便来说刘晟拿下了公孙瓒,莫非那公孙瓒是饭桶不成?还是你说刘晟神将下凡?”
第一百三十章 董卓坏消息不停
传令兵也没想到董卓的反应会那么大,那副吃人的模样,太过吓人,险些没把他尿都吓出来了。
“中郎将,属下怎么敢虚报假消息,这个都是日下属们从幽州好不容易打探回来的消息。那公孙瓒不但被刘晟击败,并且还投靠了刘晟,跟随刘晟一起返回了广阳郡,就在广阳郡蓟城门外,所有人都看到了。”
董卓听到这话,一青铜酒杯就砸在这传令兵的额头上,血当场就流了下来。
董卓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痛骂道,“你还敢反驳!”
传令兵被砸了之后,顾不得疼痛,嘴更是没停,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不清楚,他可能就真死了:“中郎将明鉴,我们军侯已经确认了公孙瓒的身份,并派我回来传信。军侯本来就是辽西郡人,早年便见过公孙瓒,已经确认无异啊!”
这话说完,大帐里头瞬间炸了锅。
在场的文武诸将,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
华雄坐在那儿,也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刘晟竟有如此本事?”
公孙瓒是什么人?
那是辽西公孙家的子弟,手底下骑兵凶悍得很。
刘晟造反,朝廷本来想借助他们家族而在幽州的影响,又看重公孙瓒的本事,火速任命他为骑都尉,在幽州也是一号人物,是寄予了厚望的。
如今这份厚望变成了失望。
公孙瓒向世人证明了期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他不但被刘晟打败了,居然还投靠了刘晟?
他这失败了,死一死也好啊!
怎么还投了叛贼呢!
牛辅坐在旁边,听见华雄这话,冷笑了一声。
“反贼刘晟要是又没有这份本事,安能创下这份功业?”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当着别部将军,算得上是董卓麾下的二号人物,自然不用给华雄什么面子。
是啊,刘晟要是没本事,能杀了郭勋?能击败卢植?能把公孙瓒都收服了?
他们现在要是还在西凉,听说这个消息,也就当听个热闹。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刘晟就算在幽州闹得天翻地覆,又与他等何关?
可问题是,接下来该遭罪的是他们了。
他们现在就要集中兵马北上,跟那刘晟死磕啊。
刘晟越猛,他们越发虚。
大帐里面的文武官员,脸色都很是难看。
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哗啦一下被扯开。
又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军报抖得哗哗响。
“报……!幽州又有急报!”
他说完这个话,扭头看向先前进来的那位传令兵兄弟,发现这人满脸都是血,心里顿时难受了。
大家都是斥候营的,前面这一个传令兵也是他的袍泽,他知道对方是传进来传什么消息的。
他现在要传来的这个消息,恐怕会比前面这个传令兵小兄弟传的消息更加不堪。
前面这个兄弟只是进来传一传公孙瓒投靠了叛贼,就被打成这样。
他要是把他的消息说出来,那还不被剁成臊子?
这传令兵脸上满是畏惧,众人一看他这模样,都不用猜,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只会是比前一个消息更坏的消息。
董卓只感觉自己头疼,前一个传令兵来传坏消息的时候,他暴怒。现在再来了这么一个传令兵,他连打人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了。上前一步,一把抓过军报。
拆开。
扫了一眼。
他的脸就僵住了。
大家伙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急了。
又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董卓把军报往旁边牛辅怀里一塞,声音都变了调:“你自己看。”
牛辅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跟董卓一模一样。
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高焉?綦毋稠!”
这两个名字一出口,大帐里所有人都愣了。
高焉,那不上谷郡太守的名字吗?
还有綦毋稠,那不护乌桓校尉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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