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76章

  “把利息再降低一点,鼓励百姓多来贷款,多还银子给银庄。”

  雍正因此对昌龄做了这样一个指示。

  弘历听后大惊失色。

  昌龄自己也跪了下来:“主子三思!再降的话,大户们会生吞活剥了奴才的!本来现在这个利息,就够让许多大户咬牙切齿的了。”

  “朕减息造福于民,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雍正反问了一句。

  昌龄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觉得,四爷没有说错,循序渐进的来比较好,不如先造一批银元,让大户们先尝点甜头为好。”

  弘历知道雍正这是故意要先拆屋子,后开窗,让昌龄这个奴才愿意积极为他这个主子铸造新币,也就在一旁跟着劝:

  “汗阿玛,昌龄这奴才没有说错,礼治还未大成,天下人还有不少空谈心性之辈,务求实学以倡教化的还是少,所以减息不能太急。”

  “儿臣知道您急于造福百姓,但也不能太心急。”

  弘历同时也配合着雍正自己,给雍正戴他是为造福百姓而急切的帽子,让身边的人知道,雍正即便是昏了头,急于求成,也是因为有仁爱百姓之心才昏了头的。

  “也罢!”

  雍正很满意地看了弘历一眼,就叹了一口气,而对昌龄:“你起来吧,既然弘历也这么说,朕就纳了你的谏言,先铸造些银元出来。”

  “圣主英明!奴才幸甚,天下幸甚!”

  昌龄惊喜不已地叩首回答起来,同时也感激不已地瞥了弘历一眼。

  雍正笑了笑,明显没有因为再次减息没成功而不悦。

  胤禧也笑了笑,一脸敬佩地看向弘历,而在接下来找到机会低声对弘历说:“你怎么做到的,让四哥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弘历道:“那自然是因为我汗阿玛是有德明君,所以从善如流。”

  胤禧点头。

  接下来,雍正就带着弘历和胤禧上了银庄最高处的阁楼。

  因为银庄有钱库,所以雍正特地派了护军在这里守护,在阁楼上甚至有护军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轮值拿着大鸟铳在这里警戒。

  所谓大鸟铳就是一种重型火绳枪,威力巨大,能穿重甲。

  登上阁楼,熙熙攘攘的市井就尽收眼底。

  而雍正改革之初,追补亏空,使得大量金银收归中枢,又在京师设银庄发钱,也的确造成了虹吸作用,让更多商贾百姓来到京师做买卖,京师也就更显繁华。

  “老二十一,你要认真看,看后就把这画下来,就像张择端画汴京一样。”

  “朕要后世人通过这画就知道,朕的雍正朝也是物阜民丰的,而不能抹杀也!”

  雍正在这时对胤禧也非常感慨地说了起来。

  如果说,雍正带弘历出宫,是要用用他这个活算盘,顺便有意让他也了解了解新政成效的话,那他带胤禧出宫,则是要用胤禧的绘画特长给他做个见证。

  没错,因为倩太贵人擅画之故,胤禧也擅丹青,而雍正明显有意让他这个皇弟为他做这事。

  尽管,雍正身边不缺画师,但可能在雍正看来,只有胤禧这种坚定支持他的皇弟才会尽心画出他的功绩。

  “臣弟记住了。”

  胤禧点了点头。

  弘历微微一笑,他发现胤禧出宫后也在四处观察,自然越发笃定胤禧表面粗犷实则内心精细,乃粗中有细之人,恐早就猜到雍正要让他做什么。

  弘历这时则补充道:“汗阿玛,以儿臣愚见,画画恐还不够,得办报才能让更多人明白您的励精图治。”

  “办报?”

  雍正回头看向了弘历。

第105章 雍正赐弘历金牌

  “是的!”

  “画作容易流失,特别是这种宣传新政功绩的,容易在将来被不满新政的人刻意封藏销毁。”

  “而办报,则可以通过发行大量文告,流传在寒门士子间。”

  “让许多支持新政的寒门士子,知道朝廷的真正用意,也愿意为此保存,作为将来讴歌新政之材料。”

  “毕竟,虽然百姓大多不识字,但许多略有薄产的寒门士子是识字的,他们也是愿意改制。”

  “一则他们拥有的财富也不多,对抑制兼并的新政不会不满;二则,他们也多受势豪大户欺压,迫切需要改变现状,也会支持新政。”

  “所以,办报,发行许多类似塘报邸报之类的于天下,能使得很多寒门士子愿意承认新政功绩,也愿意把新政功绩以文字的方式传承下去的,也可以通过他们让百姓知道君父的善意。”

  弘历见雍正已经有意加强宣传工作,便也在这时提出了办报纸的建议。

  雍正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

  忽而,雍正就郑重地颔首:“应当这样做。”

  “报纸上也可以配些简单易懂的图画,如水浒三国的绘本一样,寓教于乐,潜移默化地让礼教深入人心。”

  “这样,即便略微懂几个文字的人,也能通过图画与文字知道一些道理,不会误导圣君仁主的善意。”

  “同时,让一些真正明白新政的人评议时政,而通过报刊传播出去,也能正视听!而一些在京的老弱病残也可以让他们去卖报挣钱,这样也能让他们靠自己挣一口吃的。”

  弘历是知道雍正喜欢解释,希望天下人都理解他的,也就补充了点加强舆论引导的建议。

  “你能注意到寒门士子,注意到粗通文墨的一些人,朕很高兴。”

  “说明你确实是在为新政用心思。”

  雍正说到这里就看向胤禧:“这件事,将来就交给弘历和你老二十一去做,按照弘历说的,办个报,在上面画些通俗易懂的图画,让更多人明白朕的心思,朕行得正坐得正,不怕别人议论,就怕有人结党操纵物议。”

  “收入的话,就归于你们自己扩大经营与贴补家里之用。”

  “但现在还得再等等,很多大事还得忙,朕可用的人不多。”

  “嗻!”

  雍正接下来笑了笑,随机就把着两人的手臂下了楼:“天色不早了,去玉成园。”

  “嗯!”

  玉成园。

  张廷玉看着这已属于自己所有的京师第一豪华酒楼,心中自然不甚唏嘘,也颇为忐忑。

  因为他很清楚,他是为何能得到这么大的恩赐的。

  “你们记住,对当今的四阿哥,要比当年的四阿哥更加小心才好。”

  “哪怕是真心为了四阿哥好,也不能背着他做事,一定要先请示再去做。”

  “不然,可能连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

  “如今这位四阿哥,爱用的是阳谋,还不惮以用最坏的心思揣测我们这些读书之人。”

  “还有,别学王掞!”

  “前明能做的事,不代表这一朝就能做,另外,大清也不是大元,我们士族早已把自己的路走死了!唯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套礼教,严格遵行,才能保住我们这些衣冠士族最后的荣光。”

  而王掞的死,也似乎对张廷玉的刺激很大。

  让本就从他父亲大学士张英那里学到小心之道的他更加小心了,也特地将他的子弟们叫来,认真教诲了一番。

  彼时。

  张廷璐从旁躬身回道:“兄长说的极是,弟近日倒是看见一事,若霭(张廷玉长子)不小心弄脏了对邻戴学士家公子的画作,对方没敢让声张,若霭也没道歉。”

  “管大族,家规要严!”

  张廷玉听后脸色一沉,语气森严地说了这么一句。

  “廷璐,你回家去处理一下,按家法,把若霭打二十荆条,然后你代表张家去道歉赔礼!”

  接着。

  张廷玉转头看向张廷璐。

  张廷璐微微张嘴,但没有多言,只颔首称是。

  张廷玉则带着自家一些成年子弟继续在玉成园等着雍正和弘历等的出现。

  若不是他早已得知雍正要来,他也不会亲自来玉成园。

  弘历在陪着雍正到了玉成园附近后,就见张廷玉已到玉成园东门处恭候。

  “臣给四爷请安,给四贝勒请安,给胤禧贝子请安。”

  张廷玉在见到雍正、弘历和胤禧等人后,就先行了大礼。

  弘历也在这时注意到,张廷玉是以四爷称呼雍正。

  这让弘历不禁笃定,张廷玉应该和雍正不一般,他喊雍正为四爷,当是雍正刻意要求的。

  与朱元璋,会让跟他关系亲近的人,喊他上位不喊他陛下一样。

  而外界,只会以为张廷玉只是雍正老师张英的儿子。

  但可能,两人早在雍正即位以前就关系匪浅。

  弘历也因此算是明白,为何历史上雍正要在临终时遗命让张廷玉配享太庙了。

  无疑跟张廷玉一直很得雍正信任,而引以为心腹有关。

  雍正笑着扶起了张廷玉:“衡臣啊,朕今日可是带着朕的子弟来叨扰你了!”

  “能招待四爷和贝勒贝子是臣的福分!”

  张廷玉表现的很恭敬,没有因为雍正对他亲切,就敢失了半点礼数。

  一时,当雍正带着弘历和胤禧进了玉成园,落座于一桂花飘香的宴厅后,张廷玉就在请得雍正准予后,让人上了菜。

  雍正很认真地打量着这周遭的一切。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名冠京华的玉成园。

  为此,雍正在打量一番后,不禁感慨:“这王家人是懂得如何让酒楼变得雅致的。”

  弘历对此微微一笑。

  明显,在装饰方面,符合汉人士大夫审美而典雅脱俗的玉成园,也很合雍正的欣赏风格。

  不一会儿,底下的人就把菜上齐了,雍正陡然看见,这里面有弘历今日给他推荐的几样新菜样。

  “这是?”

  雍正有些讶然地问向了张廷玉,且看向了弘历。

  张廷玉立马躬身说:“禀四爷,这都是弘历贝勒吩咐人带来,让臣安排人上的,臣还没来得及禀告您,还请您恕罪!”

  “是的,汗阿玛,儿臣是见您今日没吃尽兴,所以就让李玉回永寿宫让御厨准备了一份,先送过来,您若有兴趣,就夹些尝尝,没有就明日再吃明日做的那份。”

  弘历也起身奏禀道。

  雍正一时眼圈有些红,笑着责备弘历说:“你这小子,还怕衡臣这玉成园没有可口之食,需要你这么上心?”

  弘历知道雍正虽是责备,但心里是喜欢的,也就直接回答说:“儿臣也是一片孝心,您吃不吃看你自己。”

  “朕偏不吃,朕偏要尝尝衡臣这玉成园的风味。”

  雍正说了一句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的话,然后就真夹起别的菜来,而送入了口中,一时认真咀嚼着,似乎颇觉味美。

  弘历见此与胤禧相互笑了笑就也落了座。

  而雍正似乎很不愿意辜负别人的善意,所以嘴上虽然任性的这样说,也还是不想弘历因此伤心,就顺手把身上一块金牌扯下来,递给了他:

  “难得你一片孝心,朕把这个给你,以后去养心殿见朕不用通禀,只是别大晚上的来打扰你阿玛!”

第106章 鄂伦岱被整

  “儿臣谢恩!”

  弘历忙笑着接住了沉甸甸的金牌,行了礼。

  他又非不知男女之事的真少年,哪里会傻乎乎的大晚上的闯进养心殿找雍正。

  但雍正给他这块直通养心殿的牌子,则也算是给他的一种特殊的权力待遇,还是让他很欣喜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去帝国权力核心人物身边,而能够随时影响国运和他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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