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朕还真担心将来大清衰弱时,你们也会继续这样做,乃至我大清皇室和大臣将来也要是逃去缅地,是不是也得被你们如此对待?”
“因此,朕不得不永绝后患!”
弘历说到这里,就吩咐道:“传旨,莽纪觉身为夷酋,不知主动王化,改造其落后之文明,反而倒行逆施,越发退化为更加野蛮之夷主,可谓罪大恶极,故凌迟处死,随后焚烧处理,其骨灰洒于社稷坛,以作接下来亲祭社稷坛时,可彰之伟业!”
莽纪觉听后瞠目结舌起来。
他是真不理解啊。
眼前这位大清乾隆皇帝为什么把他们缅人在明朝犯的罪也要计较一番。
关键是。
当年他们缅人诱杀逃入缅甸的南明君臣是为了讨好谁,他相信这位大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啊。
但现在……
偏偏这位皇帝觉得他们做的不对,还要算他们缅人的旧账。
这让莽纪觉真心觉得自己缅人很冤枉。
敢情自己缅人当年讨好大清帮助大清也不对?
弘历自然清楚自己这么做,对缅人来说,会让缅人觉得自己有多冤枉,甚至他比谁都清楚,缅人有多冤枉。
但他现在就是这样一切只着眼于当下政治利益如何最大化的皇帝。
他才不管这样做会不会很过分很不讲道义呢。
大清有必要讲道义吗?
大清要是讲道义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而大清过河拆桥素来也是有名的。
明朝降臣、江南士绅,哪个没有被大清坑过?
即便是满洲八旗自己也照样被大清皇帝往死里坑。
如今坑坑缅人也不算什么。
毕竟作为大清皇帝的他,确实有理由担心,将来大清要是也走到了南明永历帝那一步,会不会也要被缅人毫不犹豫地给卖掉。
反正作为大清皇帝的他,就是要大清走过的路都得断掉,变成无人敢走的路。
这不仅仅是他一人在这么做。
从顺治到康熙,再从康熙到雍正,都这么干。
这家天下王朝崛起的路,到大清这一朝,就是得走绝!
“皇帝陛下,您不能这样做,您真的不能这样啊。”
“因为您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贵国可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啊,怎么能做这样无耻无德之事呢?”
莽纪觉瞠目结舌之后,也实在是忍不住地指责起弘历来。
因为他现在也是豁出去了。
毕竟弘历不但要凌迟他,还要把他焚烧了。
骨灰居然还要分开洒。
让中国的皇帝每一次祭祀社稷坛,都会想起,他这个原缅甸君主的骨灰在这里。
这仿佛在用他的骨灰激励着后面的每一代中国帝王,要俘虏更多的外国君主来,进而让社稷坛有更多外国君主的骨灰。
“你住口!”
弘历这时却指着他厉喝一声。
接着。
弘历就冷着脸道:“朕还轮不到你一个夷酋来教朕做事,朕的大清是不是礼仪之邦,也轮不着你来定义!你也没资格说朕,何况,朕做的恰好是最有德之事!可比尧舜!”
莽纪觉泪流满面起来。
他现在是真的痛苦极了。
因为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这种脸皮厚、耍流氓、没有任何人味的皇帝。
尽管他知道,成者王侯败者贼,但像弘历这样义正辞严地说自己最有道德,他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他也当过君主,也耍过流氓,却一直都没有像弘历这样自然过。
莽纪觉痛苦之余,也非常替之前在顺治朝为讨好满清而屠南明逃亡人士的缅甸当权者不值。
他觉得昔日的缅甸当权者在泉下有知应该会非常悔恨。
不过,弘历倒是不介意外夷也后悔曾经帮助了大清。
因为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把大清崛起的所有路都堵死!
而他现在做的也很成功。
准确的说,他和康熙、雍正这些帝王都做的很成功。
现在几乎就没有反动势力不后悔支持大清的。
即便是满洲贵族自己,也后悔的很。
汉族地主精英就更不用说了。
弘历即位后编的《贰臣传》简直就是要让后面的人都不敢轻易再卖国。
而莽纪觉在被剐后,其骨灰的确被洒在了社稷土里。
刘统勋奉旨负责洒东方青土。
所以,在弘历祭社稷坛洒灰于土的这一天,刘统勋就正抓着一把骨灰,往青土里洒着。
他洒的很认真也很仔细,几乎是把骨灰均匀的洒在土里。
而他在洒的同时,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因为他也没想到,有一天,大清乾隆朝会有这样扬眉吐气的事发生。
这让他不禁瞅了一眼正在祭坛的乾隆皇帝弘历。
弘历祭祀的很认真。
他如此认真,为的就是要今日之壮举,足够浓墨重彩地记录在历史里,也让后世的君王能因此产生效仿之心。
第782章 扩土万里后的傲慢,灭国易如反掌!
轰!
由于皇帝的强势与霸道,导致兆惠在征缅前线也同样强势和霸道。
一批被擒获的缅兵正因掳掠了大量清国这边的傣人和汉人而被绑在了树上,成了新炮兵练炮的靶子。
这是兆惠要求的。
因为他要让炮兵既练了操炮技术,还克服在军事作战中对杀戮的恐惧,同时也对掳掠本国百姓的缅人进行报复。
而这些缅兵在瑟瑟发抖间就被一炮给击成了碎渣。
没有被击中的则因为看见同伴落得分裂下场,而更加害怕起来,大喊饶命,且甚至大小便失禁。
兆惠这样做自然让缅人非常痛恨他。
当然!
缅人对所有清军都非常痛恨。
但痛恨也没用。
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缅甸国王孟驳眼睁睁看着自己缅甸的土地一点一点的被蚕食,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他现在也确实很后悔在当初建议入侵大清领地。
所以,他继续派使臣向弘历上降表,甚至主动开始上表请求纳土称臣,愿意自去国号。
这在以往,是很难见的事。
毕竟纳土称臣、自去国号,已经相当于承认了大清对该地的统治地位。
这也是孟驳能做的最大底线的让步了。
但弘历现在已经不满足这一点。
他要的不是表面的光鲜。
他也不是要一个面子。
所以,弘历当着缅甸使臣玛图的面,直接把这份纳土称臣的表撕了个粉碎。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朕的臣子。”
弘历还如此冷笑着说道。
玛图脸色变得铁青。
“皇帝陛下,您将来总有一天会为您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玛图最后也实在是忍不了,而咬牙说了一句。
弘历淡淡道:“那这个代价也轮不到由你们来给。”
说着。
弘历往后面一靠,而展开双臂道:“朕现在已扩土万里,就算傲慢点也是应该的。”
“不像你们,还没开化呢,就开始傲慢起来了。”
“亏你们还是我大清之领邦,结果居然一直都这么坐讲观天!”
“这也怪朕,没有早点给你们通铁路,才让你们消息如此闭塞。”
弘历说到这里就看向玛图说:“告诉孟驳,他应该放弃投降的想法,因为朕要把你们当成一个典型,而让周边其他藩国知道,我大清已经可以在不接受投降的情况下,也能轻松灭一国家。”
弘历这番话依旧显得很傲慢。
但他这样傲慢也确实是因为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
毕竟大清的国力确实是太强大了。
周边国家,无论是谁,跟大清比,连大清很多一个府的实力都比不上。
这样一来,大清要灭这些国家,真的容易得像是平定一场民乱。
只是大清之前一直只是在北方用兵,在南方还没怎么用兵。
所以,南方很多领邦还没有清醒认识到大清的这种可怕实力。
缅甸现在也才刚刚认识到。
作为缅甸代表的玛图这时也因为认识到而没法反驳。
他只能带着哀怜的神色问:“可是皇帝陛下,您这样做,会让您更多的子民付出生命的代价啊!您不是很爱您的子民吗?”
“朕要怎么对待子民,还轮不到你来说!”
“朕为了让将来更多的子民不再惨死于蛮人之手,先牺牲个十万乃至百万子民也牺牲得起,所以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弘历沉声说道。
玛图咬紧了牙,最后也只能告退离开了弘历在乾清门听政的地方。
弘历在玛图离开后,就又笑了起来:“刚才那蛮夷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说朕傲慢,朕倒是承认自己确实傲慢,但朕也确实有资格傲慢,你们也一样,身为大清的臣子,也该有这样的傲慢,明白吗?”
“奴才等明白!”
“臣等明白!”
满朝王公大臣回应起来。
“很好!”
但这时,刘统勋走上前来道:“陛下,臣以为这不能算是傲慢,而是上国君臣自当有上国君臣傲然盛气,近来两广总督奏,在安南,有一批在当地开辟经营粮田的我大清子民被该国权臣郑森派兵逮拿了起来,还说要论罪处死,更截留了屯集在那里的一百七十万石大米。”
“对于这种事,朝廷也应该展现出上国该有的傲然,勒令其释放我大清所有子民,以及偿还所有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