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朝廷的大批官军到了,也会给云南士民造成滋扰。”
刘藻还是委婉提出了自己想放潘鸣鹤以堵缅人口实的想法。
吴达善为此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是更好,但如今主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哪怕是把潘鸣鹤悄悄放了,说他是自己逃走的,主子也会怀疑的。”
“不如用掉包计?”
“假称潘鸣鹤已经死了,然后把潘鸣鹤放掉,找个死人丢在大牢里,然后就说他是潘鸣鹤?”
刘藻提议道。
吴达善摆手:“不妥不妥,我知道你主意多,爱动脑筋,但你没有在主子身边待过,不知道主子耳目之广,只怕缅人里也有主子的耳目,到时候,说不准还是会让主子通过在缅甸中的细作潘鸣鹤还活着,那时你我可就会被治以欺君大罪,说不准还会是卖国大罪。”
刘藻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吴达善这里则站起身来:“让我再想想,过几日给你答复。”
但吴达善还没决定好,兆惠就到了云贵总督衙门,还传来了刘藻,宣达了撤换吴达善和对刘藻革职的旨意。
吴达善和刘藻面面相觑,随后也只能无奈谢恩。
不过,刘藻还是在这时向兆惠汇报了缅甸要求他们放潘鸣鹤回去,且若不放就大军进攻云南昆明的事。
“他这是欺你们畏怯呢,在故意迷惑你们,肯定已经派大军入境了。”
兆惠说到这里就对跟着自己来的随军章京孙士毅说:“传令全军,遇到入侵缅军,不必请示,立刻反击歼灭,本阁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勿放一入境者生还,若有逃出境者,亦可酌情出境抓回!”
“嗻!”
对于兆惠而言,他不得不暗叹天子圣明,而及时撤换了吴达善,也对刘藻予以革职,否则这两人恐怕真要被缅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更让兆惠觉得当今皇帝知人善任的是,皇帝在这个时候才撤换吴达善、刘藻,之前没有换,也恰好是利用了两人的谨慎怯懦,而避免在大军到来之前,出现地方官员贪功冒进而折损地方的情况。
可以说,有时候临阵换将不一定是大忌,关键还是得看实际情况。
兆惠也让孙士毅提审了潘鸣鹤。
潘鸣鹤现在还没有多恐惧。
因为他对刘藻等清廷在云南的地方官员和缅甸人也有一定了解,知道缅甸那边会逼云南官员要放他出去。
所以,潘鸣鹤在见到孙士毅也就非常不屑:“是不是打算放我走?”
孙士毅淡淡道:“自然不是!”
潘鸣鹤当即抬起了头:“你们中丞派你来见我不是为了这事?”
“我不是受中丞之命来的,是奉中堂的命来审你的,另外,我大军已经几乎全部到了云南,你所指望的缅军威胁不了我们的。”
孙士毅回道。
潘鸣鹤听后当场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大军确实已经到了云南境内。
由于铁路的出现,调兵速度确实比以前快。
至少京师的新军在调来的时候,可以很快到达汉口。
所以,缅军在擅自深入大清云南境内后,遇到的不只是当地的绿营兵,而是更大规模的新军和八旗主力野战兵。
召善就在率领缅军深入普洱境内时,没能突袭成功,因为他发现这里不只有普洱镇总兵刘德成的原有七百机动绿营兵,而是有三千武装到牙齿的新军。
这让召善大为恐惧,当即就要下令撤退。
但发现他的新军却主动向他发起了进攻,朝他逼近而来,甚至还联络附近的索伦马兵迂回到后方,包围了他。
“说,是要归顺我缅甸,还是做他大清的顺民。”
召善麾下的缅军还不知道这一变故,有缅军将领木辉,还按照上面的意思,逼问着沿途抓来的云南汉人百姓。
这正被逼问着的云南百姓在木辉问后就摇了摇头:“我做大清的顺民,大清的皇上是好皇上。”
噗呲!
这云南百姓当场被捅穿了胸痛。
其他百姓吓得当场脸色惨白。
木辉则冷冷一笑。
但在这时,召善的传令兵已经跑了来,大喊道:“将军有令,即刻原路撤回!所掳人口全部放掉!”
木辉大为惊讶,也非常不理解,而朝传令兵喊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老子还没杀够呢!”
“将军的命令,不得违背!”
传令兵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第777章 乾隆对外的狠辣,缅甸哭着求饶!
养心殿。
作为皇帝的弘历虽然已经完成了对缅作战的布局,但在这场大战正式展开后,他这个皇帝倒是不用那么忙,只需要在后方等待结果就行。
但弘历也没有真的只是等待对缅作战的结果。
他还是有在微操的。
但他没有对前线战术布局进行微操,而是对武器、药物等军用物资进行微操,使其能用到新的战场上,发生奇效。
“缅甸境内营寨房屋多是竹木制成,加上那里气温高,草茂林密,适合火攻。”
“你们造办处、格物院,要对燃烧弹以及能喷射火焰的武器加以改进,争取尽快能用到战场上,而让消灭缅军的过程变的更容易。”
弘历这天就召见了负责造办处、格物院的一干王公大臣们,且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负责这些事的弘昼先奏道:“臣这些年一直钻研电学,倒是没有着重这方面,反倒是十二弟一直在关注枪械和弹药改进。”
弘昼口中的十二弟乃是雍正在这一世多生的儿子弘曜。
雍正因为在弘历影响下改进了生育办法,而比前世多了几个子嗣。
而弘曜和弘昼一样,对科学技术领域的研究都很感兴趣,且也因为在这一领域颇有功绩,如今也已被封为多罗贝勒。
弘曜这时就在弘昼说后,如实回答说:“燃烧弹的话,臣弟倒是试着用前明用的开花弹、万人敌结合西夷用的卡卡斯弹进行改进,用硝石、硫磺、松香、沥青等混合热熔成膏状,做成了能炮击的燃烧弹,炮击后,能燃烧半刻钟,且在沾竹木、茅草等后,泼水难灭。”
“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对空心弹的铸造要求更高。”
“泥模铸空心铁弹,容易造成球壁不厚不均匀,密封性也不好,容易漏药漏气,得用造蒸汽机汽缸的法子,用铁模铸造,内壁用蒸汽机镗床车削,这样才能避免炸膛。”
“装药也得改进为击发装置,做到快速起燃药起火。”
“臣弟已经做出几个成品,能做到一炮火烧方圆三五丈。”
“只是这样造价很高,得再造更多的蒸汽机镗床。”
弘历点了点头,不假思索道:“那就造!”
“花多少钱无所谓,重要的是让不能让缅甸日子好过,要尽可能的消灭缅人,得让他们彻底畏惧,现在新式推进了几年,技术人才已经增加不少。”
“你拟个奏折,朕让工部造办。”
弘历是打算在将来彻底统治缅甸的,如此就需要大量消灭缅甸有生力量。
只是,缅甸地势复杂又多是丛林,靠传统军械,要大量消灭缅人,难度很大,会付出很多伤亡,所以,改进武器很重要。
“嗻!”
弘曜应了后又奏禀说:“另外,臣弟还与他们设计出一种用火铳发射的燃烧铳弹。”
弘历后更加来了兴趣,也就坐直了身子:“说说看。”
“嗻!”
“用生产击发铳铳弹的方式,把铳弹前端开孔,给弹体内加上白磷,用焦炭助燃,以现已造出的二硫化碳做溶剂,再用油密封,撞击破壳后,溶剂挥发,白磷遇空气自燃,然后可以粘肉燃烧,而难以扑灭。”
“只是原来用来造磷肥的磷化工厂,得扩建几个专门用来为造这里白磷弹造白磷,还得在汉口建铁厂,依托铁路运铁料过去,在汉口建密封铁盒仓储,然后分批运去云南。”
弘历听后幻想起了清军用白磷弹烧缅军让缅军惨叫的场景。
为此,弘历果断吩咐说:“也上个折子,朕让工部扩建磷化工厂。”
“嗻!”
弘曜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一脸呆滞的样子。
“四哥这是宁肯花大价钱,也要让缅人死的很惨呀!”
在出宫后,弘曜还在与弘昼一起离开时,感叹了一句。
弘昼道:“这是因为,钱对于四哥来说已经不过是一个数字,四哥在乎的是脸面,特别是他作为中国皇帝的脸面”。
“现在,国朝内部已经没人敢挑衅他,就这些外夷还有些不识趣的,还是会本能觉得他跟以前的中国皇帝一样,无论王朝处于何等强盛之时,也不会对外夷太凶残,对外夷的挑衅也都会采取优容,故最多予以驱赶或者只给以逼其投降的适当教训。”
“四哥是要打破外夷这种幻想的,会让外夷知道,以后的中国皇帝,是会灭他们国,亡他们种的。”
弘昼说完后就笑了笑。
弘曜点了点头:“四哥确实不用再受任何气,为任何人隐忍,毕竟无论是岁入钱粮还是人口军械、医药矿产以及棉布丝绸等,都已极为丰富。”
“没错,所以四哥依旧派了兆惠去,就是要继续给前线官将一个信号,只要像兆惠一样,对外夷足够狠,就能得到一直被重用的机会!”
……
滇南。
缅军现在已经领略到了兆惠的凶残。
因为兆惠又下令,对把闯入云南境内的缅军,无论是活捉还是歼灭,皆全部斩首,首级垒成塔,置于缅甸前沿营寨前,还把缅军尸体煅烧成灰,令各州县组织乡民来领回去肥田。
闯入普洱境内的召善所部虽然已经在及时南撤,但因为清军主力已经到了,且索伦兵更是快速穿插到了边界处的必经之路时,他们也就还是没有跑得掉,而是被清军主力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历史上的清军有个习惯,那就是索伦兵不到不参与决战。
但现在是索伦兵已到,火器精良、制度先进的新军也压到了阵前,那召善部也就很难有生还回去的可能。
当炮弹和箭矢如雨点般从密林里穿过来时,召善所部的缅军只能躲在密林里龟缩不动,在等到清军逼近时,才突然窜出来进行白刃战。
不过,这些缅军如果靠西洋火器和清军对射可能还有些胜算,如果白刃战反而很吃亏。
因为清军普遍人高马大,特别是索伦人,各个壮如铁塔,新军士兵也是从庞大人口基数中精挑细选出的壮实之辈。
所以双方进行白刃战时,胜负更加没有悬念。
缅军自是伤亡惨重,最终提前溃败,但又因为陷入了清军重围,也就被清军大量俘虏。
召善和木辉也没有幸免,成为了俘虏之一。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木辉在被俘虏后还问起了看押他的一清军军官。
这清军军官是会缅甸语的,否则也不会专门负责看押这些俘虏。
但这清军军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而木辉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杀意,进而因此感到更加恐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深入云南境内会遇到这么多清军。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同召善这些人一起被押到了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笼子里关了起来,而且还缩不回去。
关键笼子还特别矮,他们被关在里面只能半蹲着,显得特别难受。
等到他们这些人都被关进笼子里后,木辉就看见许多持刀的兵出现,开始双手持刀对准了他们这些人的脑袋。
“砍!”
随后一声令下,许多笼子外的人头断掉,滚落在笼子上,而各处笼子像是瞬间绽放开了红花一样。
木辉见此大惊,忙对召善喊道:“将军,他们清军这是要把我们全砍了!”
召善这时已经看见了,还为此大声哀求:“不要砍我们,不要砍我们,求你们放我们回去,放我们回去吧!求你们了啊!”
没有人理会召善,只一排笼子接着一排笼子的砍。
这是兆惠设计的,作为杀神的他,在处置俘虏这方面总有自己的特别创意。
而木辉看着一排接着一排的笼子开花,双腿也就打起颤来,撅着的屁股下面还流出了液体,不停地淋着下面的野草。
木辉同时也继续张望着,很快,他又看见那些被砍者的尸体被人从笼子里拖了出去,被抛在了正燃烧的柴垛上。
“将军,他们还要烧了我们!”
木辉呼吸急促起来,朝召善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