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68章

  所以,涅普留耶夫只选择了奏报此事。

  但他作为罗刹国的贵族还是为此表达出了深切的担忧:“清国统一西域已不可阻止,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好的结果,将来我们难以再通过准噶尔掣肘这个东方大国,甚至不得不为了在东方的安宁而与之妥协,毕竟,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在西边。”

  罗刹国写到这里就感叹一声:“上帝啊,你为什么如此眷顾这位东方帝国的皇帝,让他取得如此功业!”

  弘历在看见允禵、岳钟琪等押着阿睦尔撒纳和巴朗回朝后,也接受了允禵和岳钟琪的献俘,还专门见了阿睦尔撒纳和巴朗: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非得沦为阶下囚了,才明白自己在违抗天意,知道朕真的是受上天眷顾的真命天子!”

  阿睦尔撒纳只是冷冷一笑:“你再得天意,也不可能让上天真赐你永生,乾隆我会在九泉之下等着你的。”

  弘历对此没有愤怒,只淡淡说:“那你可能等不了,因为朕会把你千刀万剐后,让鸟兽食尽,让你没有全尸,只进入五谷轮回之道,永生痛苦。”

  阿睦尔撒纳听到这里脸色青绿,当即怒叱:“你!”

  弘历没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巴朗:“你也会被同样处置。”

  巴朗为此咬紧了牙,接着又只是闭眼一叹:“我无话可说!”

  弘历对此也只挥手让人把这两人押了下去,而看向允禵:“允禵听旨!”

  允禵这时跪了下来。

  “和硕恂亲王允禵,圣祖仁皇帝之子,朕之亲叔,昔西陲不靖,奉命为抚远大将军,督师西征,剿平逆乱;今又以定北大将军,平定西域,勋绩卓著。”

  “故朕念其亲贤,功在社稷,特沛殊恩,令其和硕恂亲王之爵,永免降袭,世世相承,以昭亲贤,以酬懋绩,尔当益加恭谨,永辅皇家,以固邦本,钦此!”

第747章 立功德碑,太后的末日!

  弘历下达此谕旨后,允禵下颌的白胡须猛烈抖动了几下。

  这对他而言,也算是另一种志得意满了。

  尽管,他没能成为皇帝。

  但成为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且是因为平准而得封铁帽子王,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到,乃至不得善终要好。

  因为至少他的理想得到了皇帝的尊重和支持。

  何况,这也是他在雍正即位后的几十年里,一直记挂着的念想。

  而至于什么皇位,早已是他在雍正即位前的念想。

  如今的念想已经实现,怎能不让他感到志得意满?

  “臣允禵谢皇上隆恩!”

  允禵恭敬地叩首应答了一声。

  “起吧。”

  “一等公定西将军岳钟琪援救有功,也晋世袭罔替一等伯之位,令其子孙承袭之。”

  “另外,赐允禵图紫光阁,著兆惠组织百姓将来于伊犁城立恂亲王和岳钟琪功德碑与生祠,碑文由翰林院撰写,朕亲自抄录。”

  弘历是爱立碑和为功臣建生祠的。

  这既是因为他可不想在光荣的时候还低调,也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利于后世子孙在可能出现的领土争端问题时,可以更好的打国际官司,也更能让国民相信争议领土是自家领土。

  当然!

  这也会让后世政权哪怕不是大清,也会因为需要这块领土,而承认他这位乾隆皇帝的功业,承认他是代表华夏正统的皇帝,而不好把他排除中华序列。

  更重要的是,一些故意挑拨中华内部民族矛盾的邪恶之国,也更不好把他与中华文明区分开。

  因为他立的是汉字碑文,还在内容中强调的是华夏一统之概念。

  “嗻!”

  允禵这里听了更加感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幻想伊犁城已经出现这样的功德碑和生祠,而在他百年之后,还有官将在驻扎伊犁城时,也会学着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样子,祭祀他。

  这对于他这种汉化的八旗贵族而言,也算是人生最高的荣耀了。

  岳钟琪也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天子对人好起来,真是能好到骨子里,让人真觉得哪怕战死累死也是值得的。

  不过,他也确实是年迈,这次西政,又大量耗损了心力,所以没多久就染上了重疾,而在回乡后仅仅三月就离世了。

  弘历闻后,倒也颇为叹惜,而下旨为之辍朝三日,赐谥忠勤。

  这一世,他功劳更大,弘历也就把直接给了武臣顶格美谥,即忠字开头的谥号。

  岳家人对此自然是感恩不已,也越发不敢轻易做对不起岳钟琪这个谥号的事。

  毕竟一个家族的人得到这样的谥号是数代难遇的光荣。

  难度不亚于家里出个状元。

  出个进士都要比这个容易些。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谥号其价值不仅仅适应于当朝,只要家里门风没有败坏,价值还能在下一朝乃至下下朝体现出来。

  要知道,岳家自己就还在吃南宋岳飞的功德红利。

  历史上,岳钟琪在雍正朝因为征讨准噶尔失利而本来是要被雍正处死的,但他毕竟是岳飞之后,雍正也就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要不然,他当时不过是一个汉将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同马尔泰这些人一样,被改判斩监候,然后又被免死。

  弘历这样做,也让乾隆朝的武将们更加有斗志。

  毕竟皇帝虽然不会姑息任何藏奸之辈,但在给恩赏时也是真舍得给。

  话说回来,阿睦尔撒纳与巴朗看着允禵和岳钟琪受如此恩赏,且听见弘历还要为他们在伊犁立功德碑和建生祠,心里却是十分痛苦。

  两人虽还未被凌迟,但仿佛已经在被千刀万剐一般。

  允禵和岳钟琪此时因为平准获得殊荣有多高兴,两人就有多伤心。

  阿睦尔撒纳甚至因此流下泪来,像个怨妇一样看着乾隆。

  “别这么看着朕,朕不过是让你体验一下同准噶尔百姓一样的绝望而已。”

  弘历则淡淡一笑,同时也瞥了巴朗一眼。

  巴朗两眼也水汪汪的,还在弘历这么说,问着弘历:“乾隆,你就不怕你子孙将来也落得如此下场吗?”

  “那是他们的事,与朕没有关系。”

  “至少现在,朕可以视尔等为鱼肉。”

  弘历捏了涅手串上的佛珠,回答着巴朗。

  巴朗挣扎了一下,两眼变得血红。

  弘历则挥了挥手让侍卫把这两人押了下去。

  而接着,弘历也让允禵和岳钟琪退了下去。

  允禵成为铁帽子王的消息也很快在朝野中传遍开来。

  这让很多王公大臣都不甚欷歔。

  如同之前平准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师,让很多埋怨皇帝对准噶尔贵族太严苛,想实质性统治西域的政策太激进狂妄的王公大臣为此诧异与有些难以言表的失落一样。

  允禵成为铁帽子王也让这些王公大臣再次发现自己之前的样子显得像个小丑。

  因为允禵不但没有因为自己身处绝境而和准噶尔军勾结,反而坚守到了援军到来,打残了准噶尔军,让接下来的平准大业变成水道渠成之事。

  这无疑说明皇帝之前实行的政策没有什么不妥。

  皇帝若是对贵族严苛,其实问题并不大。

  八旗中关于弘历为自己个人功业要导致许多八旗子弟折戟沉沙,以及整个京师要因此家家戴孝的声音也彻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一种讨论接下来自家参战的孩子会得什么殊荣的兴奋。

  毕竟允禵和岳钟琪这种主帅和主将都得了封赏,那底下人的封赏也会跟着来。

  一下子,原本怨皇帝发动战争的人开始变成了决心一直支持皇帝发动战争。

  允禩也因为允禵受封铁帽子王,而看着面前衣架上的朝服发呆。

  他没想到自己到头来,不但没赶得上老四雍正,反而如今连老十四允禵也彻底比不上。

  甚至他能得以复封郡王,也不过是碰巧真开辟到大洋洲之故。

  “十四弟啊十四弟,我本想着你将来能为我建功立业的,谁曾想你如今果然还是为他乾隆建功立业起来。”

  “我这个八哥,甚至也因此连你也不如了。”

  “甚至还得感谢他弘历,不然连一件功德也没有。”

  “当年四哥也没说错,我这人,到底是无大智无雄才,所谓的深谋远略,不过是蝇营狗苟而已。”

  “我这样无能的人,还有何苟活的意义啊。”

  允禩一时也忍不住因此自言自语起来,且在接下来开始连续两三日都水米不进。

  允禵得知后也还是来见了他。

  “八哥,你如今怎么这样瘦了?”

  允禵看着允禩瘦的跟骷髅一样,也不禁面带凄然之色,而关怀不已地问了允禩一句。

  允禩微微咧嘴:“你如今凯旋还朝,得封铁帽子王位,该我去主动向你庆贺的,居然还劳你亲自登门。”

  “八哥何必说这些,我再有功勋地位,按序齿也是你弟弟啊?”

  “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弟我也心缺了一大块。”

  “可是给你诊治的御医医术不够精良?小弟花重金再去寻寻。”

  允禵一脸焦急的样子。

  而允禵这样焦急,也不是惺惺作态,而是和他同辈且年龄差距不大的皇族兄弟也没几个人了。

  允字辈虽然还是有好几个,但很多都序齿太靠后,和他年龄差距太大。

  所以,允禵如今越到晚年就是越是珍惜允禩这些曾经和他参与过夺嫡的人。

  允禩则勉强笑了笑说:“我现在,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中用的,不是医术的问题,十四弟就不必白费心血了。”

  接着,允禩就突然又很严肃地看着允禵:“十四弟,也不知道你心里还为那件事怪不怪八哥?”

  “八哥怎么这么说?”

  允禵问了起来。

  “当年四哥登基前夕,我们没有为你力争,等你回京的事。”

  允禩注视着允禵的双目说道。

  允禵听后怔了一会儿,随后微微舒了一口气:“八哥还提这些事做什么,当年你即便要为小弟争,也是没有用的,毕竟一切还是要看汗阿玛是不是真有那个心思。”

  接着,允禵又说道:“再说了,现在看来,四哥还有弘历当皇帝,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汗阿玛当年是英明的。”

  允禩听后点了点头:“是啊,汗阿玛一直是英明的,他骂我的那些话,如今细细想来,也确实是对的,我这个做儿子的确实不是真正的优秀,亏我当年还不服气。”

  “八哥你千万别这么想。”

  “虽然子不言父之过,但父若有错不予以指出,也非真正的孝道。”

  “汗阿玛当年对你说的许多话确实过分了许多,他在晚年对您做的那些事,也不能说是英明,甚至如果一直那样下去,大清难说还会有如今这样的盛世!”

  允禵毫不客气地批评起了康熙。

  但康熙现在已经不能拿允禵怎么样,也不可能宰了他。

  允禩倒是咳嗽了一番:“十四弟,别这样说汗阿玛。”

  允禵点头:“小弟只是为您不平而已。”

  “都过去了!”

  “我现在也没什么执念了,唯一还挂念的就是郭络罗氏,她真心待了我一辈子,我却什么也没给她。”

  “您帮我向皇上求个恩典,让她跟我同茔吧。”

  允禩这时开了口。

  允禵凝神思索片刻后说:“八哥,别的事,小弟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能答应你,你别让小弟为难,也别让皇上为难。”

  “可……”

  “小弟知道您在乎郭络罗氏,郭络罗氏若得罪的是我,还好,哪怕得罪的是皇帝,都好做这事,但她得罪的是先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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