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0章

  如此一来,纪昀就主动申请去了师范学堂。

  他觉得师范学堂或许更适合他这种不善于做实验的。

  与实业学堂的课程按照数理、冶炼、机械等类别进行区分不同,师范学堂是按照弘历的要求直接分成国文、历史、格物、数学等科来分的。

  而这些学科的教材是弘历让京师大学堂的文人提前编好的。

  纪昀选择了国文。

  让他高兴的是,国文不只是学儒家经学,还学诗词歌赋,而且学的经学也是儒家经学里的精华内容。

  因文化基础不错,而直接被调到速成班入学的他,甚至一入学就会被要求编写关于对李杜、苏辛等的诗词进行评判赏鉴的文章,而且要求能够通俗易懂,便于学生掌握。

  除此之外,让纪昀惊喜的是,他还得以阅读到许多来自外国的文学书籍。

  “这都是九皇叔翻译的?”

  纪昀还从穆郎宁这里知道了这些外夷文学书籍的来源。

  穆郎宁点首:“正是,我家三叔原是被派去九皇叔身边伺候的人,他说,主子很早就让九皇叔做这个活了,但想来,我天朝什么样的好诗词好话本没有,还非得从外夷译,还要我们去做什么对比,评出优劣!这用评吗,蛮夷怎能跟我泱泱中华里那些古往今来的大家比?”

  “话也不能这么说,很多来自外夷的书,也是很有启发,而开人宿慧的。”

  “比如佛经就来自于外面,还有明时《几何原本》里的内容,连如今历法测算都是用的西洋方法。”

  纪昀在实业学堂学了一段时间,也算增长了些见识,便对穆郎宁说出了不同的看法。

  穆郎宁听后没再言语。

  与纪昀不同的是,刘墉也因为蒸汽机的出现,而被刘统勋要求去新式学堂读书。

  刘墉为此专门来了京师,见了已升任刑部侍郎刘统勋:“老爷让儿子去报考新式学堂,儿子不敢不遵,可祖父与老爷两代进士,儿子若因此就断了进士之路,岂不可惜?”

  “从新式学堂出来,一样是进士。”

  “这是难得的机会,将来入学堂者,未必出来就是进士。”

  “更重要的是,陛下这样做是顺大势而为,我刚从奉天巡抚任上回来,非常清楚,蒸汽机的出现,会给天下带来怎样的改变,那些妄想天子一换乃至王朝一换就可以回归旧制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537章 乾隆对皇子们的影响,睁眼看世界!

  京师实业学堂。

  晨曦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穿透者层层树叶,把一道道光圈打在了长条石上。

  刘墉坐在了这长条石上,眯眼看向了浑沌不清的朝阳。

  “天子不是在倒行逆施,而是在顺应潮流,应该庆幸大清在这个时候即将迎来大变,而不是在西方先大变时再改变。”

  “将来的士大夫如果不专擅一技,那只会被更加看轻。”

  尽管,他已经遵父命入了实业学堂的水利速成班,但刘统勋的话仿佛依旧在他的耳边回响。

  因为刘墉也没想到,才短短三年没见,自己父亲对天下的认识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也让他不得不跟着改变,为保万全,也一边继续举业一边进入新式学堂。

  “这就是蒸汽抽水机,我们实业学堂只有这么一台,还是鄂阁老上数道本从陕甘总督手里夺来的。”

  “你们水利速成班的,倒不必看他的原理,只看他抽水的功效就可以,将来你们出学校为官,兴办水利,自会对你们要做的事大有裨益。”

  而在这没多久,刘墉甚至还和同班同学,一起在实业学堂的教师带领下,见到了蒸汽抽水机。

  当他看见这台钢铁猛兽一般的机器时,心里也不禁好奇这机器到底是怎么把水抽上来的。

  不过,他很快就得以瞅见这一过程,在他发现这台机器开始冒白烟,疯狂吞噬煤炭,且随着低洼处的水被大量抽到高处大坑里时,刘墉自己就当场呆在了原地,而开始发现,他父亲的选择似乎确实更明智。

  松江,弘历下旨创建的中央船政学堂内。

  而永珉在看见来自英吉利的一级战列舰模型时,倒是没有惊讶,只是两眼一亮,反而是他的同学都呆在了原地。

  因为,他的同学们都没想到还有战船能配上百门火炮,而且每门火炮都配有炮车滑轨,和六分仪,船体还包裹铜皮。

  “这是英吉利的一级战列舰,九玛法从英吉利有寄回过草图。”

  “不过,那草图画的战船更大,有一百二十门火炮。”

  “与我大清战船一般每船只有二三十门火炮的配备相比,的确显得西夷的战船要强大许多。”

  永珉还在接下来主动为同学们讲起了这战船。

  来自宫里的他,跟着弘历了解过许多来自西方的新奇事物,眼界上自然比这些许多来自中下层地主的同学们高,甚至比他的老师们都高。

  他的同学们虽然来自中下层地主家庭,但因为时代变革而有幸和皇子成为同学,自然也有幸从皇子永珉这里了解到许多他们未曾听闻过的知识。

  永珉对此也很有成就感,特别是在这些同学一脸崇拜地看向他,乃至他老师都一脸崇拜地看向他时。

  但在有成就感的同时,来自英吉利的一级战列舰模型也深深的刺痛着他的眼睛。

  “堂堂天朝上国居然在战舰规格和规模上不如西夷,在外占据的良港海湾也不及西夷,这像话吗?这很不像话!”

  而在这时,永珉也想起了自己汗阿玛弘历的话,且仿佛一直在耳畔回响。

  这让他不由得捏住了拳头,且很想把这话说给自己的同学们听。

  没错,弘历在宫里会让自己的皇子们睁眼看世界。

  而永珉之所以申请来船政学堂,也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对整个世界有所了解,知道如今的海上世界是多么的精彩。

  “什么蒸汽机、大帆船、大马车,不过是些奇技淫巧!”

  “我大清以骑射为本,以儒学为纲,如今却来推广这些奇技淫巧,不重骑射,不重经学,这样下去,未来天下岂不是刁民丛生,皆重机巧而轻道义?”

  而在新式学堂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在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到新知识开始产生新看法时,也有保守的王公大臣越来越不安。

  布兰泰此刻就在几位留京的蒙古王公子弟面前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蒙古王公子弟巴尔吉安慰着他说:“您老这话是没说错,可即便不整这些,天下人也渐渐忘了骑射,忘了经学啊!说句实话,我们这些人在京师待久了,也不会骑马,弓也拉不开了,经学的书也没读懂几本,写不出什么好文章来,随便看一篇时文都觉得头疼,觉得写这些时文的汉人都虚伪空泛的很,想必不过是为求官才写这些枯燥乏味的文。”

  “是不是汉人那些诗词话本,你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是不是唱戏赌牌之类,你们倒是学的很精?”

  布兰泰这时问起巴尔吉等蒙古王公子弟来。

  巴尔吉等点了点头。

  布兰泰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们还好意思点头!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蒙古王公迟早都得失去跟皇族结亲的资格!”

  为此,布兰泰决定上奏折,提议加强对八旗子弟和蒙古王公子弟的骑射考核。

  如果是历史上的弘历收到此奏折会很高兴。

  但这一世的他也懒得再去违抗历史大势,而强逼着八旗子弟和蒙古王公子弟学习骑射了。

  何况,他就算强逼也没用,到最后还是只会变成底下的八旗子弟和蒙古王公子弟为应付考核给考核者送钱行贿,而他这个皇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整个考核变成一场捞钱的游戏。

  原始贵族的堕落是阻止不了的。

  皇权再大也没有用。

  所以,弘历只批复“知道了”,然后继续关注改革和对外扩张的事。

  他为此召见军机大臣讷亲等说:

  “扶持朝鲜的事,务必要放在心上,特别是其训练和扩充禁军的事,让其将来能够为我大清出征日本,且有教训教训日本的实力是接下来的重要对外方略!”

  “至于近来所谓八旗和蒙古王公武力不振的事,不必执拗于使之恢复祖宗之雄风,而是要学会因势利导,让他们在新朝有新的贡献就行。”

  “还有汉人士风渐堕的事,也不必太忧心,不过是盛世无患让他们耽于享乐而已,只是要明令各地学政,谁不正就流放到关外屯田历练。”

  讷亲等军机大臣在弘历这么吩咐后,自然也明白皇帝是真的更把改革和对外扩张的事放在心上。

  布兰泰也在收到朱批后明白了这一点,为此,他失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墙上那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宝弓出神。

  那把弓是当年老十七分管旗务时赠予他的。

  这时,他也想到了老十七,便突然站起身来,向老十七投了帖,而见到老十七,且一见到老十七就跪了下来,哭着道:

  “果王爷,您可要说句话呀,如今朝廷不以骑射为本,反学夷狄,岂不是真要社稷日渐衰亡吗?”

第538章 皇叔觉悟高,乾隆对外邦的影响!

  允礼拧着眉头,让布兰泰先起了身。

  接着,允礼就抬眼看了他一下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得明白,就算皇上重视骑射也没有用。”

  “世家子弟堕落之势已难遏制,至于学夷狄,这说法本身就不对,我大清本就有造办处,造办利国利民之计,而杂以外来之技学之,也不是不可。”

  “奴才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除骑射外,满蒙只怕难以与汉人相争啊。”

  布兰泰继续辨白着,还为此继续撇着嘴。

  允礼点了点头,随后也继续劝他说:“这天下大势要这样,不是你我可以对抗的,也不是皇上可以对抗的,满蒙是以骑射为优,可天下承平后,满蒙自己也不愿意勤练骑射而受苦,你难道还能强迫满蒙子弟继续受苦,乃至将定居关内已久的满蒙子弟迁回关外,令其继续吃苦吗?”

  “奴才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布兰泰回道。

  允礼站起身来,哼了一声,就掸袖转身说:

  “你觉得可以,不代表着朝廷可以这样做!可以不顾社稷安危!”

  接着,允历就说:“你走吧,对于现在的朝廷大政,我是不会随便参言的,你也别随便参言,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位副都统,不是中枢执政,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嗻!”

  布兰泰擅自进言狠抓骑射的事,的确已经犯了忌讳。

  因为,他作为一名副都统,上奏这样的事,居然没有跟领班军机大臣讷亲通气。

  这在讷亲看来,布兰泰是明目张胆的没有把他这个大清第一执政放在眼里。

  所以,讷亲在回军机处后,也就把布兰泰的奏折往案上一拍:“一个副都统,也敢不把军机处放在眼里,还想影响主子的决策,什么玩意儿!”

  讷亲这么说后,马尔赛跟着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重视骑射这事。”

  徐本在这时倒是一言不发。

  这种涉及满洲权贵间的矛盾,他没有想参言的想法。

  他只在这时把一道关于富察·福清的奏折拿来,递给了讷亲和马尔赛说:“你们也看看吧,主子要求现在关注朝鲜的事,这是朝鲜来的最新奏折。”

  马尔赛接过了奏折。

  讷亲这时瞅了马尔赛一眼。

  马尔赛一怔,便把奏折递给了讷亲。

  讷亲坦然地接了过来,看了起来。

  而按照富察·福清的奏报,朝鲜禁军已经扩编五万余人,其中步卒占了三万多,还有炮兵五千余,骑兵五千余,另有火器兵一万。

  除此之外,富察·福清也在奏折中提到了朝鲜新编禁军的开销。

  讷亲看后对此不禁咂舌:“年需银居然要三百多万两,这去打日本能赚回来吗?”

  “应该是能的,日本每年岁入折银元就有三百万两左右,甚至如今正是其财力丰厚之时,一度有折银元四百多万两的岁入的时候,总之,足可抵半个江苏给朝廷每年缴纳的钱粮。”

  徐本这时开了口。

  话说,日本幕府如今的确是财政丰厚的时候。

  毕竟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吉宗还是比较善于理财的。

  而在眼下,江苏每年给大清朝廷缴纳的钱粮合计折银在七百五十万到七百八十万两之间,具体要看历史上乾隆免了多少。

  当然,这也足可见,这个时期的大清国力。

  日本作为大清周边经济实力非常强的国家,但其财政收入,也还抵不上大清江苏一省的一半税收。

  所以,历史上的大清在对外掠夺方面不怎么积极,也的确是因为外面的利益诱惑不够大。

  即便历史上的乾隆也发动过数次对外战争,但核心目的都不是为了经济掠夺。

  当然,这不意味着现在的弘历就没必要看重一个再怎么富足也不过是只相当于半个江苏的日本。

  谁让他让大清出现了蒸汽工业呢,还有其他方面的生产力进步?

  对于弘历而言,他的对外扩张不是把人家土地上的财富抢过来那么粗暴简单,而是也要改变人家土地上的生产方式,让这些土地上的财富总量也因为他的殖民而大幅度增加。

  讷亲现在倒还没明白弘历为何要针对一个岁入只相当于半个江苏的日本。

  但皇权独大的现实,让他知道,不明白也要执行,只要不亏,就没必要跟皇帝对着干。

  所以,讷亲在徐本这么说后,也没有说没必要,只点头道:“虽然主子要教训日本为的不是什么三瓜两枣,而是为了天朝的上国威严,但若不至于太耗费国帑,乃至收支相抵,也是好事,毕竟,朝鲜这新编禁军,实际上还是我天朝在替其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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