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邪教组织外,正常的组织就有诸如子龙会、小刀会等。
历史上,乾隆还下达过谕示,要禁止兵丁与百姓会盟结党。
但这种谕示很难奏效。
因为,大清发展到现在,民族之别虽然在淡化,但阶级压迫其实是在加重的,百姓兵丁也都需要一个组织团体来互帮互助,对抗压迫。
所以,这一世的乾隆没有强行阻止百姓和兵丁会盟结党,而是花钱花人亲自下场,引导百姓和兵丁良性结党。
新军内部就有弘历派的官员在有计划的发展大同社。
京畿的百姓也有弘历派的官员在有计划的发展大同社。
该社主要思想就是相信皇帝会带着大家对抗一切压迫。
虽然,这种思想在后世估计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毕竟,皇权思想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侵淫上千年,老百姓是很愿意相信皇帝会为他们做主的,一切害他们的都是贪官污吏。
所以,只要乾隆愿意付出人力、财力就能引导百姓和普通兵丁,选择追随他。
看看明初的朱元璋就知道了,他号召百姓拿吏进京,百姓也愿意积极响应。
一处院落里,典仪官海望走到了一处耳房前,但他没有推开门进去,只透过一破开的窗纱洞口往里瞅了瞅。
皇长子永琳正被关在里面,手脚都被捆着,嘴里也塞了布团。
海望则先看了看永琳腰间的黄带子,随后才低声问着跟着自己来的僧人:“这位就是皇长子?”
该僧人点首:“正是他,我跟他讲过佛法。”
海望听后点了点头,嘱咐说:“只要等朝廷下旨停改刑律,或者把刑律改为利于中外士大夫,就多给他吃点蒙汗药,把他稀里糊涂的送回去,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在了何处。”
“嗻!”
这僧人应了一声。
接着,海望就走了回去。
皇长子永琳这时仿佛倒是听到了人的脚步声,也忍不住呜呜囔囔起来,同时也使劲挣扎起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关押到这里。
他只记得他只是在去视察刑律执行情况时,因为寄居于一寺庙,而跟一和尚聊了聊佛法,结果就不知怎么睡了过去,醒来后,也不知怎么就被关在了这里。
他也不清楚这里是哪里,他在忿怒过后,就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他怕自己可能会被整死。
他也不明白是谁会这么收拾他。
他现在非常绝望。
那拉敏萱现在也非常绝望,她撑着一丝力气,对皇后富察氏哀求说:“娘娘,您帮妹妹劝劝陛下吧!刑律能不能不要改,随了他们的愿?这样,或许大阿哥就能回来了。”
“这不是我们能说的呀,妹妹。”
“再说,这些人如今能通过绑架大阿哥来威胁陛下成功,那将来,他们就能绑架别的阿哥来阻止陛下。”
富察皇后说道。
那拉敏萱惨笑了一下:“妹妹知道,陛下现在推行的政策,让很多大户都不满,他们不愿意看见大量百姓因为如此优厚的条件而移边,更怕这样导致我大清与邻国的关系更加紧张,他们只想朝廷能把边界退到关内,让归附我大清的蒙古各部作为与邻国的缓冲之地。”
“正如妹妹所言,可陛下有是励精图治之君,有自己的宏图大业,是不甘于为守成之主的;何况,以陛下这样的圣主,也不会把大清的长治久安置于自己一家一姓之安宁与否之下。”
“如果有必要牺牲家人的话,谁都可以成为其代价。”
富察皇后语气平静地替弘历说出了这一番冷酷的话。
那拉敏萱没有因此露出惊诧,而是微微颔首,只是两眼越来越红:“所以,可能妹妹是真的永远看不到自己的琳儿了。”
“不能这样想,琳儿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归来的。”
富察皇后笑着安慰道。
而随后,富察皇后也来九州清晏殿见了弘历,主动打听皇长子永琳的下落。
弘历干搓了一下脸:“再等等!朕已经加派了兵力,亲军营、护军营、前锋营都去找,王公府第也全部查找,掘地三尺的早,就算是偷偷埋了,也会有迹象。”
弘历不相信自己联合人民的力量会抵不过反动地主阶级的力量。
“是否可以先释放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有意停改刑律或者换个方向改,这样也能稳住背地里这样胆大妄为的人,而避免他们狗急跳墙,真的把琳儿怎么样?”
皇后这时提议道。
弘历点首:“朕已经把马尔赛革职拿办,召军机大臣们明日面议,你可以把这事告诉给敏萱知道,让她稍微心里舒服一点。”
“嗻!”
那拉敏萱在从皇后这里知道弘历可能要因为永琳而妥协后,心里既感动也愧怍,但同时也多了一丝希望。
连来看她的姑妈太上皇后也不禁念佛:“阿弥陀佛,这下看来,琳儿是有希望回来的了。”
很多人都在等着弘历妥协。
包括绑架永琳的人。
但弘历是真不想妥协。
他看着眼前的大清舆图,沉默许久,在想着要不要为了自己的伟业更不近人情一些,彻底成为政治动物。
弘历召见了鄂尔泰:“现在怎么样?”
鄂尔泰已经为这事熬了两个晚上,眼圈黑得能刮下二两煤来:“基本上都查找了,连敦王府、恂王府都配合的让官军查找了一番,现在就只剩下太上皇常去的怡王府。”
“怡亲王身患重疾,让查找的人注意一下,你亲自去吧。”
“嗻!”
而在鄂尔泰退下去后,来保走了来:“主子,正红旗的老旗民德祥送来消息,有僧人夜宿酒楼时说出一句人藏在怡王府,谁也发现不了的话,被他家小儿子在酒楼给听见了;这德祥是正红旗的模范户,可信度是有的。”
第489章 怡王选择对乾隆忠诚,皇长子无恙!
怡王府。
鄂尔泰在来到这里后,就主动求见了怡王府的典仪海望:“还请王府给与方便,让朝廷的人也进王府查找一番。”
“我们怡王府哪里敢藏堂堂皇子?”
“皇上主子总不能连怡王府也不信了吧?”
海望没有在鄂尔泰这位领班军机大臣面前露怯,相反还非常镇定说了一番颇让鄂尔泰不知该如何回驳的话。
怡亲王是雍正最信任的皇弟,也是弘历最敬重的皇叔。
即便是皇帝自己,也不太好说自己连怡王府都不再信任了。
但鄂尔泰得到的谕令是,让他来怡王府也查找一番,只是要注意一下方式。
所以,鄂尔泰没有因此就打算放弃,而是对海望郑重地说:“海望啊,你别忘了,你也是朝廷的命官,是主子的奴才,你是真的打算跟主子的意思反着来?”
海望听鄂尔泰这么一问,抿了抿嘴。
他没法否认的鄂尔泰的说法。
亲王府的属官素来也是由朝廷指派。
不仅仅是属官,太监丫鬟以及嬷嬷也是内务府指派。
最多,跟皇帝关系不错的亲王,可以用申请的方式,让某人成为王府的人。
所以,弘历或许不能把怡亲王和怡亲王的子女们怎么样,但可以跟怡亲王通个气,把海望调走,而将他慢慢折磨死,还是能做到的。
怡亲王府也犯不着为一个海望而跟皇帝对抗。
海望知道自己也没那么大的分量。
他在怡亲王那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朝廷派来的典仪官。
“那就请鄂中堂稍等,在下去问问王爷。”
海望在鄂尔泰这么提醒后,说话也就客气了些。
鄂尔泰也看在怡亲王府的面子上客气了一番:
“有劳!”
海望便来见了怡王府的宁郡王弘晈,向正在看书的弘晈说了一番鄂尔泰的意思。
嘭!
弘晈当场就把手里的书重重扑在了软榻上,直起身子来:“我怡王府哪里会藏什么人,皇上连我们也不信吗?!”
“王爷息怒。”
“以奴才看,这倒不是皇上不信怡王府,而是这鄂尔泰可恶!”
“他在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要借此机会压一压怡王府的威风,让天下人看看,连怡王府都得给他这位领班军机大臣面子。”
海望是会挑拨的,笑着这么说了一两句,弘晈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涨红得如刚涂了朱粉,而疾步就朝外面走去:“我去会会他!”
海望见弘晈疾步而去的背影,暗笑了笑。
他知道,这一下子,鄂尔泰是别想带人进怡王府搜查了。
鄂尔泰见弘晈朝自己气冲冲的走来,也没有多言,只跪了下来:“奴才给宁郡王请安!”
“哟,鄂中堂还愿意认自个儿是奴才?”
“还以为您也当自己是主子一层呢。”
“鄂中堂既然知道自个儿是奴才,又何必拿我们怡王府逞威风?”
弘晈冷笑着问道。
鄂尔泰心里火起,但也还是忍了下来,耐心解释道:“奴才这样做也是为了怡王府着想。”
“谁要你着想!”
“你今日要么先把我绑了,要么就想进我怡王府一步!”
弘晈突然厉声喝道。
鄂尔泰犯了难,脑子立刻转动起来,想着该怎么进入怡王府查找才好。
海望这里则神情越发得意。
随后,他还主动站出来说:“王爷,不如让奴才再带人去王府里搜搜,也好让鄂中堂亲眼看看,我们怡王府的确是认真搜找了的,鄂中堂也好回去交差,您看如何?”
弘晈呵呵冷笑:“那不得问问鄂中堂觉得怎么样,我们这些做主子一层的,哪里敢跟鄂中堂这种权倾朝野的人对着干?”
弘晈挖苦这么一番后,鄂尔泰也是脸红如血,只得回答说:“既如此也行,只是不知王爷觉得如何?”
“既然鄂中堂开了口,那海望,你就再带府里的人去找找吧。”
弘晈这时冷着脸说了起来。
“嗻!”
海望这里也就离开了这里,去了王府后院,还将僧人觉然给单独请了来,对其低声说:
“天子已经将马尔赛革职拿办,据闻,已让军机大臣们明日面议!”
“估计着,天子是要妥协了,这利小民不利公卿士大夫的刑律改革,总算是要结束了。”
觉然听后只躬身一问:“不知要贫僧做什么?”
“你到时候把人放出去的时候,要务必小心些,现在外面兵丁太多,日夜巡逻,小心被发觉!”
海望嘱咐道。
觉然点首:“贫僧明白,只是现在,那位皇长子不肯吃东西喝水,还拿脑袋撞墙,贫僧已不得不让人把他绑在凳子上,但这样下去多几日,恐还是会成个死人。”
海望听后也拧起了眉头:“这是个狠人,跟他阿玛一样!”
说到这里,海望就道:“再坚持坚持,目前看来,天子也快要认输了。”
觉然再次点头,且在接下来退了下去。
海望则象征性地在怡王府各处查了查,然后就来了前院垂花门外,对在这里的弘晈禀报说:
“王爷,奴才带人又找了一遍,可以说是掘地三尺,的确没有发现有什么外来的人。”
弘晈则不屑地看向鄂尔泰:“鄂中堂,听清了吧?”
“奴才听清了,只是奴才有句话斗胆告诉王爷,王爷最好为自个儿的将来多想想,怡老亲王能护得了您一时,可护不了您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