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6章

  守内虚外的思想在接下来,将要变得逐渐不适用潮流。

  然后,一个国籍制的推行,也更是迫使许多非法入境的罗刹人和有异心的关外土人也都无法再悄悄待在大清国境内。

  同时,弘历在自己大舅子富察英被说是朝鲜人枭首的情况下,还一直坚定的不从众议而征讨朝鲜,甚至为此不惜处置逼着他这样做决定的大臣,也算是能让事件真相大白的重要原因。

  “瓦格夫、哈尔济不必说,皆凌迟处死。”

  “哈尔济夷族,瓦格夫则选罗刹罪犯二十人为其族属而与之同死,以偿其罪。”

  “另外,参与此事的原凤凰城统领文保也夷族,本人看在是旗人的份上,判腰斩;朝鲜沈氏则全部夷族,家主凌迟;知而不报的赵显平、宋寅命皆碎尸万段。”

  “敢在我大清生杀他人,本已属于对皇纲国法的极大亵渎。”

  “如今竟然还敢枭首皇家戚属,乃至还欲灭噶哈里富察氏、徐氏全族,用这种极端方式威胁朕。”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灭族,那朕就先灭他们的族!”

  “朕本无意这么狠厉,但对此等罪大恶极之人,若不严惩,则不足以扬善。”

  弘历说到这里就吩咐说:“刑部照此办理。”

  “嗻!”

  刑部两尚书因此应了一声。

  瓦格夫、哈尔济此时已被押到了京师。

  “凌迟?”

  “还要让二十罗刹人为我族属陪葬。”

  瓦格夫在听到自己的处置结果后惊吓的脸色发白。

  接着,瓦格夫就朝宣谕的刑部官员跪了下来,泪水盈眶说:“请贵国皇帝陛下开恩!我会为我之前的狂妄行为深表愧恨,只要他开恩饶我一命,我愿意一辈子做他的奴隶!至少别剐我,别再让我的同胞与我同死!”

  蒙人哈尔济也跪在地上磕头:“请让主子开恩,我哈尔济再也不敢了,请他饶了我,饶了我全族吧,呜呜!”

  原凤凰城统领文保也在弘历对外宣布他有参与此案前,就已经被秘密逮拿进了步军统领衙门。

  此时的他在听得自己的处置谕令后,倒是没有哭,而是惨笑不已。

  因为他到现在才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是被发现了,在弘历下旨在东北强推国籍制后。

  “痛!”

  不过,文保在被腰斩时,还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但这话只有一个字。

  瓦格夫在被凌迟前,倒是先看见了被他一起受死的二十名非法入境的罗刹罪犯。

  “奉旨告诉尔等同受大辟之刑者,你们之所以有如此下场,皆是因为此人对我大清不敬,残杀我大清国戚,枭其首而胁天子!故天子为两国和平,不得不让尔等与此人同祭苍天,而祈勿再降此等大恶于伊国。”

  在这时,理藩院俄罗斯馆的官员还特别奉旨对这些同受大辟之刑的罗刹罪犯说了一番他们被处决的缘由。

  这些罗刹罪犯皆怨恨不已的看向了瓦格夫。

  因为他们本来在库页岛还能靠挖矿而好好活着,且等着攒够赎罪银就能回国,结果现在要跟着死,自然也会埋怨瓦格夫。

  “旨意是,先斩后剐!时辰已到,行刑!”

  “嗻!”

  于是,这些朝瓦格夫投来怨恨之色的罗刹罪犯先被枭首。

  咚咚的首级落地声不绝于耳。

  瓦格夫见此一幕竟忍不住大喊:“不要!”

  这让贵族出身的他不禁大怒,而朝清廷监刑官员怒吼:“你们该死的尼勘,迟早罗刹国会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啊!”

  瓦格夫随后惨叫了一声,但一开始还是忍着痛继续大喊:“我们的皇帝陛下会为此报复的,狠狠报复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吧,到时候,你们这些尼勘只会被杀更多的人!”

  瓦格夫的嘶吼,还是让负责监刑的刑部侍郎程元章为此有些担忧将来,而在监刑完见到刑部汉尚书李卫便也提到了此事,说:“天子这样做,罗刹将来会不会真的要大肆报复?”

第453章 乾隆主打一个朕绝对正确,不准质疑!

  “罗刹国如果决心报复我们,那只能是我们本身不够强大,而不是我们对该国过于强硬。”

  “朕希望,诸臣工都能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勤政门,大雪纷纷扬扬的下,染白了黄色的琉璃瓦。

  而在门内,隔着雪幕而立的弘历,则正对他的大臣们,说着罗刹国会不会在将来报复大清的事。

  在弘历看来,本是靠掠夺和杀戮起家的大清,如果也开始不愿意杀戮不愿意强硬,那是不正常的,也会是自己命运终结的开始。

  弘历说完后,就又提到了福海被以卖主求荣严审的事,而说:“福海已经招供,他确实是准噶尔买通的细作,有意阻挠朝廷在关外东北的计划,而不能在关外东北对罗刹国形成绝对的优势。”

  王公大臣们一时皆不由得把头埋得更低。

  他们自然不会相信弘历所言是真的。

  但他们也不能质疑弘历。

  他们其实门清得很,知道福海本质上就是因为理念上更主张朝廷与强大的罗刹国和平相处,才会在一时情急之下,质问皇帝是不是想背下怯懦之名而已。

  可,当今这位乾隆皇帝的确是滚刀肉,别说怯懦之名不怕背下,扣帽子的蛮横之名也是不怕背下的,主打一个不畏流言,自己绝对正确。

  在这样的皇帝面前,除了直接弑君,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其妥协。

  弘历自己也清楚,他在冤枉福海。

  但那又如何,论迹,福海这样做,的确是在间接帮助准噶尔。

  那就不用多言了。

  朝堂上本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他觉得,很多大臣还是需要更加成熟才行,不能真觉得自己可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说,儒家理学教育因为要求学者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要代圣人立言,即把自己当成圣人的化身,以圣人的口吻去拯救天下。

  所以,这也就让一些人走火入魔,真把自己当圣人,把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当成圣人的真理,而要求所有人都得遵从,然后在思想上,自己先成为了“独裁者”。

  陆生楠是这样,福海也是这样。

  可在现实权力社会中,能成为独裁者的只有皇帝。

  所以,这就产生了主流教育与现实中的矛盾。

  主流教育是让人人都接受为天下而活,为天下而死,为天下而做事,进而也让人人可以代表天下,为天下做主的人,也就让人人都想成为独裁者。

  可现实是,在大清能成为说一不二的人只有皇帝。

  而这也算是儒学发展到现在后彻底进入死胡同的真正原因。

  弘历也因此对满朝士大夫完全没有对方就值得信赖与倚靠的滤镜,也就没有压力去面对这些人的质疑,反而有种居高临下的心态,想着自己应该让他们这些精英阶层更成熟才好。

  毕竟,总不能真的等来自西方的坚船利炮以及隔壁倭人的血腥教育,才渐渐走向成熟,才明白时代变了吧?

  于是,弘历接下来仍旧很淡然的补充说:“而经福海招供,他走到这一步,与一位叫子洼先生的儒生有关。”

  “这子洼先生何许人也?”

  弘历自己问了一句,接着就起身走下丹墀,到了殿中烧得火正旺的高炉边,伸手在上面烤了烤,让温暖的气流燎着他的手掌:

  “其实在殿上的臣工中,有很多人都知道他,只是灯下黑,也就忽视了他,毕竟在京师中游于权贵的儒士,不说犹如多如繁星,也是如过江之鲫的。”

  “朕已经下旨逮拿此人。”

  “此人野心勃勃、摇动政治,欲做山中宰相,要天下按照他的想法变,变得这天下成为他眼中秦以前的样子,即恢复他眼中的三代之政。”

  弘历说到这里,也不得不进一步承认,儒学是真走到了死胡同,因为儒学治国的最高理想是恢复三代之政,是崇古,是要恢复到奴隶社会时代的模式。

  可历史实践证明,奴隶社会时期的贵族共和早就不合时宜。

  毕竟,不把底层百姓当人就想共和,贵族与贵族们首先都不会达成一致,而共和起来,都会因为兼并的无法遏制而起冲突。

  弘历现在就不能跟这些人达成一致,要他把这些王公大臣当人看,那这些王公大臣得先把底层的百姓当人看,才有跟他这个皇帝讲人格的本钱。

  “可谁才能代表三代之政?”

  “只有朕!”

  “朕受膺天命,才清楚怎样的国策才是合乎三代之政的,不是你们谁读了几本经书,了解了几个古人,就可以定义的。”

  但弘历现在还不能直接说,三代之政没有那么完美,是你们这些儒生幻想出来的理想时代,你们要先向前看,文明是向前发展的,就算要在自己被当人看的同时,也能不把别人当人看,那也该是让生产力进步到让别人愿意把自己不当人看主动当牛马的地步了,要开始尊重人的个人意志了。

  因为,眼下整个中华文明的信仰起源就是圣人提倡的周礼,而不是某人创建的宗教,所以要是直接否定,天下人会觉得他这个皇帝是个疯子。

  而这个时候的外部文明,又没强大到足够让国人反思进而决定开始汲取的地步。

  所以,弘历还是只能用崇尚三代之政的皮去套自己的改革思路。

  反正,三代之政距离现在已达两千年之久,文献少,人也都不可能复活,自然他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毕竟,历代改革的许多权势人物也是这么干的。

  王安石为此就整了个新学呢。

  只是弘历这么说,就会显得特别自负。

  有坚持独立思考的王公大臣,自然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您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就能代表三代之政?

  就凭您是皇帝?

  就凭您常被人夸天资聪颖?

  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历代被自称代表天命,被夸天纵英才,后又被踩在脚下的皇帝可不少!

  弘历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说服力还不足够,还只能靠强权压制质疑。

  但他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

  弘历说到这里就又补充道:“此人自视甚高也就罢了,只要他愿意入仕,向朕陈述其对三代之政的理解,朕不管他说的对与错,都会善待乃至褒奖,以表广进人言之志;可他拒绝与朕沟通,无视朕这个君父,有否定皇统之嫌,无疑已属大逆不道,所以,朕必须严惩此人!”

  “朕会下旨将此人交部议处,刑部当以此定其罪,同时,礼部须告戒天下儒士,欲立言须先立身,须先知忠孝友悌之礼!”

  “有什么想法,在家要问父母,在外要问朋友,在国要问君主,别自个儿拿主意。”

  弘历说到这里时,御史薛馧这时出了朝班:“既如此,臣斗胆进谏,《京师新报》一名为惠清居士的主笔当斩!”

  薛馧此言一出,侍郎班第也跟着出列奏道:

  “臣附议,惠清居士大言不惭,以惠清之名广议诸王公大臣不说,还大发惊世骇俗之言,而不入仕进言,可谓心术不正、大逆不道!”

  “没错,陛下,惠清居士当斩!此人虽然有一二真知灼见,但首先做法就不对,谁给他资格,让他可以褒贬天下?”

第454章 最没人性的皇帝出现,震撼外夷君主!

  这么大臣讨伐“惠清居士”,要求立斩“惠清居士”。

  一直负责《京师新报》的允禧,此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恨不得即刻就说出“惠清居士”的真实身份,而拆穿这一层窗户纸。

  尽管,他猜到,很多大臣可能也猜得到“惠清居士”是谁。

  但,拆穿和没拆穿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没谁敢真的拆穿。

  也正因为没谁敢真的拆穿,也就有大臣敢真的声讨这“惠清居士”。

  因为“惠清居士”的许多言论,太挑战眼下许多守旧者的信仰了,对尊卑秩序的忽视也太跃然于纸上了!

  弘历这个皇帝只是做事强硬,蛮不讲理。

  但“惠清居士”的极端言论却是在挑战整个天下人。

  所以,很多统治阶层的人都没法容忍这个“惠清居士”。

  而弘历是需要“惠清居士”的极端言论,来证明自己这个皇帝有多克制的。

  故而……

  弘历在这时开口说:“《京师新报》是太上皇下诏官办以开言路的,故朕也会经常看,所以天下士民在上面立言不算背着君父论天下论圣人道理,是相当于匿名进言的,算是密奏外的一种奏谏方式,即匿名奏。”

  “这样做的目的是,能让一些不敢说真话的大臣,能够通过匿名的方式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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