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近来和雍正、弘昼的交流没有以前多,但他能通过不断增加的国库积蓄,体察到两人给自己的好处。
弘昼在查征关税时,因为手段非常强势,所以的确给中央朝廷增加了大量关税。
当然!
背景是与罗刹国议定边界以及准噶尔的臣服,才使得边贸有越发昌盛的基础。
且说,在雍正十年时,雍正就在关外东北地区设立了布特哈八旗制度,管理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部众。
布特哈八旗的主要目的,是更好地控制这些关外部众,让他们给中央朝廷岁贡和服役。
其中,在商贸方面有个要求就是,他们自己不能经商,而与汉商交易,得在布特哈下设的“楚勒罕”集市交易。
这样做,既防止了他们与汉人勾结,而再出现第二个大清,也方便了关外贸易税收的征收。
弘昼在查征边贸关税期间,除了带北营严打蒙古王公勾结汉商走私外,也严打这些关外部众绕开“楚勒罕”与汉商私下开市交易的情况。
国税司北营的百战精锐,不少本就是从这些部众中优选出来的,自然打击这些部众私下与汉商开市交易时也毫不费力。
于是,布特哈八旗交给朝廷的关税也大幅度增加。
只是,这样一来,这些部众和汉商自然要利益受损。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对抗。
只要这些部众底层中的天赋异禀者被朝廷选走,而用功名利禄收买他们,那这些部众就始终只能服从朝廷的管控。
而眼下大清为了加强对这些部众的管控,的确在给这些部众底层中的优秀者给予优厚待遇。
即便是国税司的百战精锐们,也是因为在查征关税中直接按比例分成追讨出来的欠税与查抄出来的走私财货,而积极地查征关税,哪怕是查征自己部众。
再加上,他们入国税司后还会辅导以儒家忠诚教育,这让本就还偏原始文明意识淡薄的他们,在即便是查自己部众时,也毫无思想上的为难和压力。
所以,即便弘昼去掌南营,不再掌北营,新的北营执掌者查克旦在率领这些人查征时,这些百战精锐也非常积极。
“这些是你们的,各自按佐领分吧!”
在雍正十一年腊月的一天,查克旦就指着一箱箱雍正银元,对即将放假领赏的北营百战精锐们说了起来。
这些百战精锐看着这些闪亮的银元,不少还是难掩激动之色,恨不能多查征点关税欠额出来。
弘昼率领南营去南方查征南方海贸关税后,他和南营的百战精锐们也同样很积极,给朝廷增加了大量关税收入。
而转眼就到了雍正十二年的年关之时。
一天的黄昏,弘历刚来向雍正请安,雍正就拉着他去了户部银库。
随后,弘历就看见一望无际的金银海,这让他不由得瞠目结舌。
他虽然也不时奉旨来户部查看。
但他也没想到,设立国税司南北两营查征关税两年后,会让银库的国帑存蓄增加的这么快。
“庆复,告诉太子,现在岁徵课银多少?”
雍正这时对管理户部三库大臣庆复吩咐了起来。
庆复道:“回主子,现在岁徵课银岁入三千三百七十五万两千七百四十五两有奇。”
弘历听后不禁问道:“这么说,加上田赋、盐课等,以及各类实物岁贡,我大清国帑岁入折银已超过八千万两?”
弘历这么问后,就立即向雍正顿首:“汗阿玛励精图治之功,可谓旷古绝今!”
要知道,历史上的大清最高也才岁入折银六千万两,那还是雍正改革在乾隆朝发挥出效果的情况。
现在,因为关税的加强查征,让国帑岁入在雍正十二年就增加至八千万两,将来等他即位,新政效果彻底显现出效果后,会是怎样的岁入规模?
无疑,弘历将来真成为乾隆皇帝后,可以进行很多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大规模的战争!
弘历对此非常期待!
雍正这里也微微一笑说:“你将来当家自会非常容易!”
弘历心中已是升起无限澎湃起来。
这么高的岁入,让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世的自己要是真成了乾隆皇帝,无疑会比历史上的乾隆皇帝还要幸福啊!
第374章 雍正决心退位,弘历当皇帝!
雍正这时则背着手,在这时感叹说:“朕老了,近来时常头昏眼花,手颤动不已。”
弘历听微微睁大了眼。
但他很快就听明白了雍正这话里的意思,知道雍正这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考验。
于是,弘历则果断拱手说:“儿臣请旨让五弟回京!”
“等五弟回京后,儿臣、五弟、八弟就可以一起在阿玛身边侍疾尽孝,而直到阿玛彻底痊愈!”
弘历这么说后,雍正就转身离开了,过一会儿后,才对弘历说:“那就由你给弘昼写一封密信。”
“嗻!”
弘历心里更加欢喜。
他猜对了!
雍正现在,果然是想在这个时候召回弘昼回来,与他还有福惠一起侍疾的。
因为,岁入八千万这种可怕的财政收入,不只是会让弘历心潮澎湃,也会让别的人跟着心潮澎湃!
这将使皇位的诱惑力倍增。
谁都清楚,在拥有如此规模财政收入的时代,当大权在握的皇帝,会有多爽!
可以说,历史上很多皇帝要是穿越到此时此刻,都会羡慕不已。
弘春就在知道雍正十二年的岁入折银达八千万两以上后,也颇为感叹地对弘晸说:“这么高的岁入,将来谁继承大位,简直比汉武帝还要命好!”
“如果依旧是弘历继承呢?”
弘晸为此笑着问起他来。
弘春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他弘历依旧是我最羡慕的人!”
“八千万啊!”
“岁入四千万的康熙朝,汗玛法做了多少大事?你是知道的。”
“现在,四伯一顿严厉之策,让岁入达到如此规模,那下一任天子会当的更舒服,无疑是很肯定的!”
弘春把拇指和食指伸开,朝弘晸比画着。
弘晸也点了点头。
而弘皙也因为知道这个岁入,一夜未眠。
甚至,在弘升和弘晈来见他时,他还主动问着两人:“你们说,皇位真的会有别的可能出现?”
“难说!”
弘升回道。
弘皙笑了笑:“八千万岁入啊!换成任何人,成了这皇帝都能成为足以让世人铭记许久的仁君!”
“四伯经常去我们王府看望阿玛,会跟阿玛谈论许多不给外人说的事,我尽量去打听打听,一有情况,就来告诉大哥您!”
弘晈这时还主动请缨道。
弘皙听后大喜。
弘升也跟着笑道:“这样很好!”
“其实,四伯说不准真的有别的想法,因为他很多次都在我阿玛面前说,诸侄中,最贤者当属大哥您!还说,只有您做事才最合他的心意。”
“连带着我阿玛也跟着附和,说当年二伯能再复太子之位,更多的也是因为大哥您让先帝看重。”
弘晈这时继续说了起来,还主动把他父亲老十三和雍正私底下说的话,给弘皙透露了些。
“说不定,这大位真的还会回到先帝嫡支!”
弘升听后先激动了起来,而说了这么一句。
弘皙倒是还存一些理智,忙摆手:“就此打住!”
但他自己也还是忍不住抚掌扬眉道:“有些事,不宜太笃定。”
“也是,弟认得一道士,算的特别准,不妨让他算算?”
弘升这时提议道。
弘皙点头:“那就先试试,他到底算不算得准!”
往往最高级的权谋,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
弘皙虽然对大位还怀有憧憬,但他最终愿意让支持他的人去做的事,就只是让一个道士给他算一算而已。
不过,弘春和弘皙这些宗室子弟都没想到的是,弘昼突然在雍正十三年的二月,回到了京师,没再于南方查征关税。
而紧接着,雍正又下旨让弘历、弘昼、福惠搬入圆明园,轮流侍疾于雍正身边。
因为,雍正觉得身子依旧不怎么好。
“弘昼突然入京,还和弘历、福惠一起侍疾,这是让三名皇子没法与外臣接触啊!”
弘晸为此就在知道这事后,对弘春分析起了雍正这样做的目的。
弘春也露出一脸惊异地点了点头:“没错,这让外界的人,一时半会儿都没法与诸皇子联络。”
弘皙也在知道这事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去主动派人去把弘晈请了来,问:“皇父可有告诉十三叔,他突然只召三位年纪较长的皇子在身边侍疾是何用意?”
“有告诉,只说是为了让大位传承有序!”
弘晈点头回道。
“传承有序,怎么个传承有序?”
弘皙喃喃自语着。
这时。
王廷成则提醒他说:“王爷,目前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为了防止在皇上晚年多疾,而随时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下,王公大臣会和年纪较长的皇子们疯狂窜连勾结,进而影响将来新帝掌权。”
“毕竟,皇上自己就吃了这个亏,现在不让年纪较长的皇子们在最后关头与王公大臣们做出糊涂事来,自然要先让他们没有与王公大臣们私下接触的机会!”
王廷成接着又说道:“但无论怎样讲,这对王爷而言,是好消息!”
“如果,皇上真的有从皇侄中选人的心思,那自然也会先让皇子不能和大臣们窜连。”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弘皙听后连连点头,而忍不住因此搓起手来。
且说,雍正在如此下旨后,弘历、弘昼、福惠三人就都住进了养心殿左侧三间房内,而日夜侍疾于雍正身侧。
但其实,弘历自前年雍正十一年秋季开始,就很少跟外面的大臣接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雍正十二年二月十四日,雍正还是跟原历史一样,突然指了辉发那拉氏给弘历为侧福晋。
且在同年十一月初八日,弘历和辉发那拉氏成了婚。
弘历知道,雍正突然给他又指一位侧福晋,本质上是想让他在满洲八旗的下五旗也有外戚代表。
因为,辉发那拉氏是下五旗的秀女。
但由于辉发那拉氏的家族并不显赫,也就让不少的人,还没有因此猜到雍正的多少心思。
更多的人还是只注意到弘历、弘昼、福惠在雍正十三年二月开始昼夜侍疾雍正身侧的事。
这让很多心怀奸计的人为此感到不安。
但雍正的疾病在进入雍正十三年后,也的确开始日渐加重的现象。
因为,苗事越来越坏,这让雍正的改土归流效果变得很不理想。
在雍正十二年七月,就发生了黎平人包利到苗疆腹地古州,以“苗王出世”相号召,制造反清舆论的事件。
等到雍正十三年二月,古州地区还因官吏滥征钱粮,而导致八妹、高表等寨苗民蜂起反抗,包利乘机聚集两万余苗众,于二十六日围攻古州城北之王岭汛地,后虽被古州总兵研勋率兵击溃,但包利收集余众北移至清江、台拱地区,队伍再次发展到两万余人。
鄂尔泰甚至因此辞去了伯爵,而言自己不配获得定苗之功。
雍正自己也很懊丧。
他也没想到改土归流会发展到让苗乱层出不穷,且大有越来越大,且剿而复叛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