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弘历冷声问了一句。
“奴才,奴才……”
弘历接着又对曹雪芹说道:“你说你不是很明白,看来是明白一些的,把你听明白一些的说出来。”
“嗻!”
“奴才愚以为,他们不是为了大清不再重蹈前明覆辙,是为了让大清从此真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尤其是读书中厉害的人高,乃至高到天子都不能坏这个规矩的地步。”
“在他们看来,只有翰林出身的才可以当执政,只有科甲出身的才可以当官,这样才显得公平公正,而因是天子包衣而掌权或因军功而掌权的,皆属于近幸。”
曹雪芹回道。
弘历听后点头,笑了笑:“那你不明白的是什么?”
“回四爷,奴才不明白的是,佛教尚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言,为何,他们这些儒士却对武断的认为,非科甲出身的不能为官,非翰林出身的不能为执政,而要断其为国立更大功德的路?”
“那岂不是说非得科甲出身才是君子,非得翰林出身才是德才兼备者?”
“严嵩倒是弘治时期的翰林出身,不照样是奸臣?”
曹雪芹认真地回答起来。
年少的他也没有什么顾忌。
弘历让他说,他也就一五一十的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弘历没有对曹雪芹的回答予以评价,只看向查克上:“无论你信不信,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的确是诚亲王告发了令尊,你现在要救你查家,就得告诉我,你是对召妓女去礼部这事是知情的。”
“臣明白,臣知情!”
查克上回道。
弘历听后笑了笑:“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臣明白!”
“为感四爷的大恩大德!定协助四爷主政礼部,折服清流!”
查克上回答后就再次叩首起来。
弘历接下来就让查克上离开了王府。
而他则回了王府内院。
查克上的话,让他进一步认识到,自己主管礼部,面对的矛盾与主管理藩院时所面对的矛盾的确不同。
理藩院的蒙古王公追求的是更大的自治权。
而礼部的汉人士大夫追求的是重现文官政治的朝局,追求的是更大的士权,大到可以限制皇权乃至架空皇权的地步。
对于前者,他主管理藩院时,代表的是中央朝廷,与追求地方自治权扩大的蒙古王公天然对立。
对于后者,他现在主管礼部,代表的是宗室王公和将来天子的利益,也与想士权独大的汉人士大夫是对立的。
而要让汉人士大夫放弃这样的主张,自然是不容易的。
所以,他在礼部要站稳脚跟,做一些事业出来,无疑会充满考验。
但他被两代帝王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再加上来自后世的见识,倒也没有畏惧之心。
当他回到王府内院的平安居后,就见嫡福晋富察氏领了一女孩来。
这女孩就是郎克的女儿——玛利亚。
弘历只见其有一头浓密的栗色头发,眼睛又大又明亮,如蓝色的海洋,鼻梁高挺,紧身裙把腰肢衬托的很纤细,也让鼓鼓的虎头仿佛要跳了出来一般。
为此,弘历不禁暗叹,罗刹女孩果然颜值都不低,身材也都很带感。
“四爷,怎么安排她?”
富察这时问起弘历来。
弘历道:“让她跟香红住一个院,让香红教她汉文。”
香红是昔日弘皙送给他的瘦马,如今也跟着住进了王府。
而瘦马一般都从小被培养很多学问才艺,所以弘历才让香红教玛利亚。
“嗻!”
“回四爷,汉文我会。”
玛利亚这时开了口。
福晋富察氏不禁莞尔。
弘历听后道:“那你教她外文,如果你把她教的好,就准你来教我!”
说后,弘历就笑了笑,且在当晚去了年幼柔的院。
因为,年依柔的日子到了,也送了礼物来。
弘历来到年依柔院子里,就先见到了年珠。
而年珠顿时就红了脸,背过了身,把一大腚对着他。
弘历反因此更加意乱情迷,直接从后抱住了她,手朝其腹股沟的地方探索了去。
年珠顿时一颤,身子开始发软,但还是大着胆子问:“四爷可忘了奴婢阿玛是谁?”
第280章 富察嫡福晋怀孕,诚亲王被吓成重病!
年珠松了一口气,但胸脯还剧烈起伏着。
同时!
她不由得把手伸向了后面。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弘历带给她的硬感。
因此,她突然有些后悔,怕后面没有这个机会了。
所以,她不禁抬头,张嘴欲喊一声:“四爷请留步!”
但她又怕弘历听不见,也就疾步追了上来。
弘历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没有强行要了年珠,只压着蓬勃燃烧的心火,往年依柔的房间走来。
且这时,他已经过了抄手游廊,来了年依柔的房间。
年依柔见弘历出现,正要行礼,就因见年珠也从后面跟来,也就怔住了。
因为,年珠正大口喘气,娥眉挂珠,脸色绯红。
而弘历则直接在这时,抱着她,啄她,将她“就地正法”。
次日。
弘历刚醒后不久,李玉就笑着跑来对他说:
“恭喜四爷,嫡福晋昨晚突发呕吐,传了府里女医,已确认是怀了身孕,只待请御医确认。”
“好事!”
“不必伺候了!”
弘历听后,也就立刻下了床,对年依柔吩咐了一句后,去了富察氏的院子。
他这些年,也选了些孤幼中的聪慧女孩学医,而充为府里女医,以方便府里内眷看病。
要说,府里懂医的,其实是年依柔。
因为她父亲年希尧就是中医大家,编写过《集验良方》和《本草类方》等医书,还是数学与物理、美术方面的天才,对眼视光学很有研究。
可以说,年遐龄的两个儿子都是人才。
而这也是,年羹尧即便被赐死也就三年不到,雍正就又让年希尧当内务府总管大臣的原因之一。
年依柔也跟着其父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
所以,在他的长子永琳一次发烧的时候,她竟在御医来之前,通过把脉判断出是消化不良,而在按穴位后,让永琳提前退了烧。
且说,年依柔这里则在弘历都走没影后,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年珠则在弘历走后,才走过来,将年依柔的衣服从地上拾掇了起来。
“你脸为何那么红?”
年依柔突然问起自己堂妹来。
年珠看向她:“没有啊?”
“我问的是昨晚,你回来的时候。”
年依柔回道。
年珠听后,反而红了脸:“姐姐,请恕妹妹不能回答。”
“嫡福晋怀孕了,姐姐您应该去道贺。”
年珠过了一会儿后建议道。
年依柔点头,就带着年珠也往富察嫡福晋这里走了来。
“你为什么不能回答?”
但年依柔在路上又问起她来。
年珠红了脸,也因年依柔追问,而下定了决心,低首道:“因为妹妹喜欢四爷!”
……
“四爷,妾身也怀上了!”
富察氏在弘历来后,就一脸阳光的对弘历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弘历露出了一脸感动的样子:“只是会很辛苦,这些日子,要千万注意。”
他知道富察氏很在乎孩子的。
历史上,她的几个孩子早逝,让她颇受打击,最终因此,很早就香消玉殒。
而这也成为,历史上,福寿富贵皆圆满的乾隆一生中,唯一的痛。
弘历已让王府的医官加强了对儿科妇科等医学科目的研究,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这一世能避免这一遗憾出现。
富察氏接着又主动问着弘历:“四爷,您是不是对侍女年珠有意思?”
弘历微微一怔。
随后,弘历坦然颔首:“但现在不合适。”
富察氏点头。
她明白,弘历是担心雍正还记恨着年羹尧。
弘历的确担心。
毕竟,雍正敏感记仇,经常爱翻得罪过他的人旧账,像老八这些人,在康熙朝的旧账,都会被雍正时不时的翻出来。
所以,即便雍正现在重新用起了年希尧,弘历也不敢打包票,觉得雍正忘了年羹尧昔日在他这个帝王面前所表现出的傲慢。
富察氏这里则接着又问道:“那玛利亚呢,四爷让她学汉文,是否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得看她父亲将来能走多远。”
说到这里。
弘历就主动握起了富察氏的手:“你明白的,你四爷我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所以,相比于馋她的身子,我更馋她在国家社稷上的价值!”
富察氏对此嘴角微微一咧。
“另外,我也注定不能避免,会有诸多女子以御赐和选秀进献的方式,进入内院。”
弘历又说道。
富察氏点头:“妾身明白!”
弘历也笑了笑,而继续说:“但这不代表,我有充沛的精力去给身边所有的女子以恩宠,这一切,还得看她们和她们家族的造化。”
“这郎克偏偏先让他女儿来,无疑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心思,想着将来,如果他真的不得不来我大清避难,也就还能靠着女儿,跟我牵扯上更深的关系。”
“但要跟我扯上关系,靠献女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