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03章

  李卫奉旨抄书抵债,又因为抄书抵债拿了陈氏全族,自然在江南引起了轩然大波。

  还是有些反抗精神的士绅,为此选择了罢市,集体到织造署外,向弘历这位在江南的皇阿哥请愿。

  他们希望停止以书抵债,且控告李卫的酷吏行径,为潘氏、陈氏鸣不平。

  他们认为潘氏、陈氏都被朝中奸臣过于苛刻对待。

  “四爷明鉴,自古圣朝莫不礼养士绅,以利谆谆教化,而如今,只因权奸酷吏当国掌权,故鱼肉士绅,尤以李卫等为最!”

  “还请四爷为我等转奏天子,潘家子弟夺马本是奸人诬告,陈家转运书籍给西夷,也不过是交流文化,怀柔远人,以利和平,如今却都落得全族锒铛下狱,实在冤枉!因为该两族素来有德于地方,家风纯正,朝廷派钦差查问便知。”

  “没错!”

  “我等不敢不告知四爷的是,因为潘、陈二族被如此对待,故乡人闻之莫不惊诧而不安,更有盗贼因此生事,如此下去,恐地方真的不宁啊!”

  “正因为,李卫等刻意混淆是非,乃至挑唆朝廷宁错杀毋错漏不忠,才有今日这等动辄定以可能族株的严酷之举!而如此不仁之政,我江南人心难安,畏天下将大乱,故不敢开市也,也请四爷体察民情,而奏于天子知道,救我江南!”

  “请四爷救我江南!”

  “请四爷救我江南!”

  “请四爷救我江南!”

  ……

  由于弘历一直是通过指使两江总督李卫执行对潘氏全族的缉拿以及查抄书籍等事,没有直接表现出自己的政治态度,这些有些胆量的士绅也就选择了来向弘历请愿。

  因为,他们明白,弘历作为皇阿哥,这么做是因为不得不在权力场中保持谨慎,也正因为知道弘历谨慎,他们也就能确定的是,弘历也不会直接对他们怎样。

  于是,织造署一时又跪满了许多士人,乌压压一大群,遮天蔽日一般。

  弘历在得知有许多士人来织造署请愿时,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历史上,乾隆能从江南收到大量书籍编写四书五经,是在已经四下江南,收拾得江南士绅更加老实后才这样做的。

  他现在于雍正五年就提议以书抵债,江南士绅中,有人抵触心强烈一些也不奇怪。

  为此,他也明白,还是需要大清的铁拳继续锤一锤这些人的,正如他对李卫所言,对他们越狠,他们才会越不敢再在将来当外来者的走狗。

  弘历也就还是把雍正赐给他的储君级腰带,让金氏为他穿了起来,且秘密见了江宁将军何天培,说:“你告诉李卫,现在是证明他忠心的时候了,如果他不肯,你上奏参他!”

  “嗻!”

  何天培也就在接下来见了李卫,把弘历的话告知给了李卫。

  李卫神色严肃:“没想到,四爷的以书抵债,会走到这一步。”

  “何必想这么多,让总督府的标营行动吧,我不希望还得带八旗兵来包围您的总督府。”

  何天培说道。

  李卫点了头。

  接下来,李卫麾下的总督标营官兵,也就列队持铳往这边而来。

  “官军来了!”

  “官军来了!”

  请愿士子很快也得知了此消息。

  有的开始惊慌失措,有的还选择了立即离开,有的很镇定,没有离开,打算再看看情势,看看弘历会不会出来。

  轰!

  轰!

  但在这些官军来后,他们发现,李卫也来了,且挥手让这些官兵开铳。

  很多士人这才明白过来,李卫是真要杀他们。

  但没及时逃走的士人明显来不及离开,也就纷纷中弹。

  有一年轻生员直接扑倒在了李卫面前,满背的血洞,李卫抿紧嘴看了他一眼,只吩咐道:

  “传本官令,三日后,还要罢市者,皆没其产业,折半价卖于他人经营。”

第247章 弘历收获大量资产,愿景美好!

  “奴才对他们说,李卫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也很得怡亲王信任,我们四爷也是不好招惹他的。”

  “还有,江宁将军何天培也是隆科多的亲信,而隆科多夙来都是个狠辣人物,我们四爷见他也要退避三舍。”

  “所以,江南的事,他管不了,也没法管,他也没想到,一个以书抵债的提议会变成这样,会出这么多人命。”

  “四爷本想着,以书抵债能让上下都更满意,既让万岁爷为振兴文治而愿意开恩,也让你们江南士绅不至于为赔补皇产而伤筋动骨。”

  “为此,我们四爷都已经向万岁爷上折子请罪,责备自己年少幼稚,因内心之一丝不忍,而出此提议,以至于江南流血,君父圣德受损。”

  “为此,我们四爷已决定待罪于织造署,不再见任何人,故也不会出来拜祭被杀士人,还请诸位体谅。”

  织造署。

  在李卫强势镇压请愿士人后。

  李玉就将自己私底下见一些江南士绅的谈话内容,如实汇报给了弘历知道。

  弘历半躺在一张竹榻上,手里翻着《灯传》,而点了点头:“很好。”

  李枕霞这时递来一杯凉茶,同时眼睛睁得很大,她没有想到政治是这样的。

  弘历接过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把茶倒给了也在身旁伺候的金氏,把扇子递给了李枕霞。

  李枕霞识趣地站在一边为弘历扇起风来。

  弘历也在这时问着李玉:“那他们什么反应?”

  “他们颇为愧疚,觉得是他们自己当中的一干人辜负了四爷您的一片仁心好意,才让四爷不得不为此向万岁爷请罪,而否定自己。”

  “他们还说,他们不觉得四爷您是年少幼稚,而是贤良敦孝,谋略深远,才会以兴旺文治之名,劝得万岁爷开恩,只是他们自己中的一些人不识抬举。”

  “另外,他们也因此更恨李卫这些人了,他们觉得是李卫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严重的地步,觉得李卫对他们士绅严苛也就算了,竟不顾及您的颜面,悍然镇压来请愿的士人,让您被迫向万岁爷请罪,承认自己冒失。”

  李玉说后,弘历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你应答的很好,下去自领赏赐吧。”

  “奴才谢四爷!”

  弘历则在李玉离开后,从一旁的碟子里取了些干果,而一边往嘴里喂着,一边仰头看向了天花板,露出认真思索的样子来。

  通过李玉的转述,他算是更加清楚,江南士绅是被越整就越老实,不管其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明面上还是在向他这位皇四子释放善意,表明忠心,没有因为自己来江南一趟,出了这么多事,而把自己也怪上。

  按理,这些人不是傻子,即便自己不直接出面,也会猜到一二,知道自己这位四阿哥不是善茬。

  但这些江南士绅愿意配合自己演戏,就已是很难得。

  当然!

  弘历知道,现在这些江南士绅也是没办法,在如今雍正皇帝明显是一位铁骨头硬汉子的情况下,无论未来的天子——弘历,是个什么样的皇帝,他们都得先示好。

  哪怕不相信这位未来天子会对他们宽仁,也得骗自己去相信,进而讨好这位未来天子。

  何况,人总是本能地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愿景,愿意相信未来的掌权者会更好。

  江南士绅们也不例外,他们也是喜欢做梦的。

  就如同,他们在清朝建立之初,一度幻想清朝会跟元朝一样宽纵他们,进而比明朝中后期都还要自由一样。

  他们也愿意相信,外来的主子比本族的主子更好。

  不过,事实自然并非所愿,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幻想。

  因为,总不能真的去革命,去造反。

  毕竟,那得发动百姓,得散财募兵。

  这样的话,岂不白卖了大明?

  何况,弘历非常明白的是,汉人地主,最不肯做的是就是发动百姓,让百姓站起来,这对他们而言,那比亡国灭种还危险!

  这也是为大清的统治者敢肆无忌惮以少数欺压他们多数的原因。

  而士绅们也不是笨蛋,大清统治者明白的道理,他们也都懂,只是,必须装不懂,必须欺骗自己。

  弘历随后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书房内已经堆积如山的书籍。

  这些从江南士绅家中抄到的各种珍贵典籍。

  从天文地理到历史与制度思辨,再到冶炼、农业、航海、养殖、医药,林林总总,有孤本、有古本、有抄本,更有译本和前朝朱批奏本。

  对于将来会主宰大清江山的弘历而言,这可比千万两白银珍贵。

  因为,这是文明,是中华数千年文明的积累,是曾经引领世界科技生产力的本钱。

  弘历既可以通过运用和普及发扬他们让帝国更加强盛,继续引领世界,也可以权力去禁止与销毁他们,而让帝国开始退步更快。

  对于将来要成为最集权的皇帝而言,美人、金钱、土地,可能都比不上能改变一个文明数代人乃至数十代人命运来的诱惑更大。

  当然,这也是弘历拿捏士族真正的利器。

  毕竟,治国靠杀戮是不行的,杀戮只是一时不得已的手段。

  即便是雍正,也没想过真的要大杀特杀,他的强硬主要还是体现在对推行新制度的坚持上。

  所以,历史上即便是曾静这样的,也能在他的统治时期活下来。

  “你在曹家的那些姐妹是不是很多都读过书?”

  弘历突然在这时问起李枕霞来。

  李枕霞再次瞪大了她的一汪秋水,而回道:

  “没错,四爷,曹家因也是旗人,故不禁女子读书,她们虽然不敢说博古通今,但对文章诗词、诸子百家、僧道杂学也是颇有自己见解的。”

  “用外面的人不放心,就让她们以侍女来我身边伺候的名义,来书房筛选一些书出来,先让她们看私史、文人笔记,把涉及本朝和前朝皇帝以及大臣的话先审阅一遍,做好标记。”

  “我到时候要选一部分先送回京给汗阿玛看。”

  “嗻!”

  金氏这时不禁开口笑着说:“四爷,奴婢堂妹也可以做这事。”

  李枕霞点头附和:“金姐姐的学问不必说,我认识到的姐姐里,她是最博学的!”

  弘历坏笑了笑,拿起他手里的书来:“你们想让杭州金氏也留在这里,今晚就先跟我一起继续看这书!”

  两人红了脸。

第248章 赏亲王双俸,富察诞子!

  弘历接下来,也就真的让曹家的姑娘,为自己审阅起抄来和献来的大量书籍。

  不仅如此,弘历还教她们以表格和导图的形式,列出重要内容和敏感内容,并在原书中作好标记,而便于阅读者查阅。

  在这之后没两天,弘历就果然选送了一批审阅完和列出重要内容和敏感内容的书籍,送进了京师。

  九州清晏殿内。

  雍正在看见这些书籍和审阅文稿后,就立即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审阅文稿看了起来。

  雍正这一看,顿时就两眼放光。

  随后,雍正就亲自找到原书,去翻阅。

  “我之出而仕也,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

  当雍正看到黄宗羲《原臣》中这样的话语时,也就不禁哼了一声,而道:“倒是敢说!但又有几人也配说是为了天下,而不是为了自己,无非是打着为天下的名义,行悖逆之事而已!”

  雍正生气归生气,也没有打算把黄宗羲怎么样,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是处置不完的,且不问青红皂白的处置,反而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对他们的言论有所畏惧,也反而影响君主的威望。

  所以,接着,雍正又专门按照弘历提供的黄宗羲笔记导图,看起黄宗羲别的语录来。

  “方今杀运既退,薄海内怀音草状;皇人仁风笃烈,救现在之兵灾,除当来之苦集,学士大夫皆以琴瑟起讲堂之上,此时之最难得者也。”

  “今圣天子无幽不烛,使农里之事,得以上达,纲常名教不因之而盖重乎?”

  雍正因而也就又黄宗羲在《与徐乾学书》和《周节妇传》中对康熙帝的评价。

  而因此,雍正露出鄙夷之色,冷笑道:“原来,你们也是知道怕的,知道怕就好!但朕可不是少年登基的天子,你们这一套虚情假意对朕没有用!”

  雍正越看越有趣。

  毕竟,这都是他未曾看见的内容。

  “毅宗亦非不知东林之为君子,而以其倚附者之不纯为君子也,故疑之;亦非不知攻东林者之为小人也,而以其可以制乎东林,故参用之。卒之君子尽去,而小人独存,是毅宗之所以亡国者,和平之说害之也。”

  接着,雍正又按照弘历提供的导图,在黄宗羲的《明儒学案》中,看见了黄宗羲对崇祯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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