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四叔!”
“就因为四叔是皇帝,儿子即便是在弘历面前,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气吞声!”
弘晟非常郁闷地说道。
老三惨笑了笑说:“没办法,但你四叔年岁也不小了,再坚持几年,等弘历将来继了位,就好了,他这次没答应借钱,估计着还是怕你四叔猜疑他收拢人心,这么畏首畏尾的阿哥,将来不会愿意做大事的。”
“可他刚才敢直接问您是不是在威胁他。”
弘晟提醒道。
“这是他的聪俊之处!”
“无非是知道我没想为难他,但他聪俊归聪俊,却没有敢像你四叔当年一样,敢背着您汗玛法与老十三、隆科多、拉锡他们勾勾搭搭,而跟我们也一起暗中结交士人。”
老三说道。
弘晟点了点头,不屑地道:“也是,十万两银子都不敢出,汗玛法当年怎么就看重了他!”
“不过,阿玛,他弘历不出这银子,我们还是得想办法从别处找这银子才是,您年年招揽厚待进京赶考士子,给他们放贷,不能今年就不这样做了,那传出去,还会真以为我们诚亲王府失势了呢。”
弘晟又说道。
“江宁织造曹家的五年宽限时间快到了吧?”
老三问道。
弘晟点头。
随后,弘晟恍然大悟地问道:“阿玛的意思是,想让四叔把江宁织造曹家的家财赏给您?”
“没错,但我得想想拿什么条件来给你四叔交换,不然他不会答应把曹家赏我们的。”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得先去别处借一笔贷,然后拿曹家的财产还了。”
老三回道。
江宁曹家虽然是江南名宦家族,但实际性质是皇帝的包衣家奴,所以,雍正可以把曹家,包括曹家的人,像物件一样赏人。
历史上,雍正就把曹家家业赏给了隋赫德。
弘晟一时兴奋不已地说:“久闻曹家颇多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若能归于我们诚亲王府做包衣,那真是一大快事也!”
“阿玛,还请尽量让儿臣的人拿到去抄曹家的机会。”
弘晟拱手回道。
“我尽量吧。”
老三笑了笑道。
……
……
“福彭啊,你母族真的没有半点本事让他的织造局补足亏空吗?”
弘历在回去后就见了一下自己昔日谙达福彭。
这也算是他在向福彭表达自己的善意。
即他会看在福彭这个平郡王世子的份上,再提醒一下曹家。
福彭也明白弘历这话里的意思,心里自然很感动,同时也惨笑了一下:“孙辈也写信问过,无奈舅舅只是诉苦,从不提他打算怎么补足。”
“那就没办法了。”
弘历回了一句,随后就抬头看向了福彭。
而弘历见福彭面带沮丧之色,也就安慰着他道:“你也不要太灰心,只要你这个平郡王世子将来能撑起你平郡王的门楣来,你母族的处境也不会太差的。”
“堂玛法说的是。”
福彭有些不安地回道。
“近来武备学堂有什么意思的话题没有?”
弘历则在这时问起福彭别的事来。
福彭回道:“近来,大家都在讨论罗刹国,这不,又要跟罗刹国议定边界了嘛?所以,学员们都很关注这事。”
“是啊,明年就要跟罗刹国议定边界了。”
弘历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了远方。
……
……
圣彼得堡。
罗刹国君主叶卡捷琳娜一世和权臣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等,在使臣拉古金斯基回国后,就召见了他,也听拉古金斯基说起了大清的情况。
但叶卡捷琳娜一世和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没有采纳拉古金斯基提出的,希望等到弘历即位后再谈判的建议。
为此。
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对拉古金斯基解释说:“我们现在很需要东方的贸易线不再中断,更需要东方的稳定,才能竭尽全力去经营西边,所以,尽快议定边界也是我们需要的。”
“可如今的清朝皇帝没有那么好对付!”
拉古金斯基回道。
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道:“那也没有办法,陛下需要你尽全力不要清国占到我们的便宜!”
“至于你说的那位四阿哥,既然他没有雄心壮志,那我们可以先向他示好,所以陛下已为他准备了一份厚礼,到时候由你带去,而希望他能够明白我们陛下对和平的希冀与交好之心。”
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继续说道。
拉古金斯基也只好遵命行事。
而在拉古金斯基来到大清,怎么也得等到雍正五年之后,所以,现在的弘历,还收不到罗刹国君主给他的厚礼。
随着,那拉敏萱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弘历现在正满心期待的等着,他的第一个孩子降生。
雍正、皇后、熹贵妃也对此很是期待。
当那拉敏萱突然破水,随时在朗润园轮值恭候的宫中稳婆、宫女开始为那拉敏萱生产之事忙碌起来,连在园门倒座房恭候的轮值御医也立即进园候命时,在门外的弘历更是为此悬起了心。
但好在,在煎熬不知多久后,他总算听见了小孩的啼哭声,而因此长呼了一口气。
“奴婢恭喜四爷,是一位哥儿。”
第一个开门出来的海棠先跪在了弘历面前,笑着说了一句。
“太好了,我大清又有皇孙降世!”
弘历微微一怔,随后不禁感慨说着,然后又问:“格格怎么样了?”
第219章 雍正大喜,重赏皇孙!
弘历这么问后,海棠片刻后道:“回四爷,格格没事,只是颇为疲倦,还请四爷放心!”
弘历抚掌点首:“母子都平安就好!”
海棠这时,还特地拿出一张盖有两小脚印的手帕来,捧在了头顶上。
随后,弘历就将这手帕接了过来,递给李玉说:“立即去向汗阿玛报知皇孙已降之事!”
“嗻!”
李玉也是一脸兴奋,而忙接过手帕,疾步跑了出去。
雍正对那拉敏萱生产一事的确很关注。
为此,即便现在已是冬月,他也没有急着回宫,为的就是避免即将生产的那拉敏萱也折腾着和弘历一起回宫,而出现波折。
虽说,那拉敏萱只是弘历的一位格格。
但雍正夙来就是如此,在他在乎的事情面前,会特别注意到细致入微的地步。
“主子大喜!”
“主子大喜!”
雍正在知道此消息时,已准备睡去,但他因为听到这消息,也急忙起身走到外面来:“可是弘历家的那拉氏诞子了?”
苏培盛立即跪了过来,把手帕递了来:“回主子,是的,刚刚宝亲王府来人报说,格格那拉氏诞下了一位皇孙!”
“好,甚好!”
雍正笑着在地上快步走了起来。
但没走多久,雍正就坐到了案上,且突然把脚伸了起来:“伺候朕穿鞋。”
苏培盛这才注意到雍正鞋都没穿便下了床,也就立即先去了雍正的房间,把雍正的鞋了拿了出来,而跪在地上伺候着雍正穿鞋。
“好个弘历,他居然这么早就开始有子了。”
“看来先帝在天之灵,是真的很庇护他呀!”
雍正对此感慨了起来,随后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而自言自语说:“这也是朕的福分,有个皇孙,也能堵了很多人的嘴。”
苏培盛一边给雍正穿着鞋一边附和说:“主子说的是,以奴才看,您跟四爷都是有德的人,如今有皇孙只是个开始,将来还会有更多的皇子皇孙的。”
雍正点了点头:“朕现在真想过去看看。”
“主子还是明天再过去,今晚想必四爷那边已经够忙了。”
苏培盛笑着说道。
雍正虽然抱孙心切,但也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对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把这事告知给怡亲王知道。”
“主子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去了。”
苏培盛回道。
雍正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雍正又问:“皇后呢。”
“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苏培盛回道。
雍正则突然起身道:“朕去看看皇后,她的这个侄女可是立了大功啊!”
皇后这里本来已经睡下,在听到陈士顺笑着禀报了这个喜讯后,也乐得合不拢嘴,而忙吩咐说:“让大伙都赶紧起来,准备迎驾!”
“迎驾?”
“主子的意思是,万岁爷要来?”
陈士顺问道。
皇后笑道:“没错,这种事,皇上必是睡不着,要来见我的!另外,派人去把这件喜事,告诉给熹贵妃知道。”
“嗻!”
皇后说着双手合掌而严肃道:“祖宗保佑,菩萨保佑,总算是一位皇孙降世,还是我那拉氏生的皇孙。”
接着,皇后就喜笑颜开起来。
而等到皇后起身,穿衣盥洗好,还去佛龛前又谢了一阵后,就听见了皇帝驾到的声音,便忙带着众人来迎接。
“皇上!”
皇后正要向向雍正行礼,雍正就扶住了她,问道:“知道了吗,你的那位内侄女可是给我大清诞下了一位皇孙呢。”
皇后笑道:“臣妾已经听说了,正要恭喜皇上,且已经派人去告知给熹妃妹妹了。”
“同喜同喜!”
“弘历如今有子,对于朕和整个大清而言,皆是值得庆贺的事。”
“朕得重重奖赏你家这位内侄女。”
雍正说道。
皇后则笑着道:“那拉氏能为大清诞下皇孙,是那拉氏的荣幸,是列祖列宗对那拉氏的恩赐!更是托皇上的福!”
雍正很满意自己皇后随时都能保持谦卑之态,而因此道:“朕决定,明日就对廷臣下旨,追封你阿玛为一等公,让你弟弟承袭公爵。”
“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后立即行起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