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特色,内地紧要处驻防有八旗兵,按驻防多寡分将军、副都统、城守尉。
河南巡抚所驻开封城亦驻有数百名八旗兵,专门负责城防。
而在雍正年间,内地八旗兵还没堕落到清朝中晚期的地步,虽不如早期,但平定民变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清朝的驻防八旗兵单独居一城,不与汉民接触,乃至不准通婚,不准经商,不准纳田产,也就很难被收买,产生姻亲门生等关系。
所以,当士子们看见田文镜要八旗兵封城时都变了脸色。
这时,田文镜又对他的随行标营官兵发令:“备战!”
于是,这些巡抚标营的绿营官兵也就都纷纷持枪上前。
绿营兵虽然是受募的汉兵,但他们的武官多是旗人,跟当地士绅也不是一个系统。
士子们自然也拿这些绿营没有办法。
第207章 首次听政,言官变色!
田文镜朝这些士子走上前来。
双手背在后面。
眸色坚毅,冷厉。
而他每走前一步,其麾下标营兵丁就抬枪上前一步。
这些士子也在这时后退一步。
“别后退,丢份!”
“我们是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不要怕他们!”
“大丈夫死者死矣,当死得其所!”
有看不下去的士子大声喊了起来。
“走就走!”
但那捧牌位的这士子,还是没有受得了这些长铳铳口面对自己时所带来的压力,在怒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转身而去。
其他士子见此也还是纷纷跟着转身而去。
田文镜这才顺利回了河南抚养衙。
话转回来。
弘历这里在上完晚课,离开十三叔这里后,就回了朗润园。
但他刚回来没多久,太监苏培盛就把小福惠送了来:“主子有旨,着八爷在四爷这里玩两天,后日酉时送回。”
“嗻!”
弘历回了一句后,就送别了苏培盛,然后就笑着捏了捏小福惠的脸蛋:“开心吗?”
“开心!”
小福惠也朝他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同时,弘历也让李玉去富察家传命,让傅恒来自己这里待两天。
接着,他就牵着小福惠进了自己的朗润园。
小福惠一进来就对弘历说:“四哥,我能见见表姐吗?”
弘历知道小福惠说的表姐是年依柔。
由于年依柔进宫学习期间,常去其姑母年贵妃身份聆听教诲,所以,小福惠跟年依柔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好!”
弘历答应了他,且带他来了年依柔这里。
当年依柔听说弘历带了小福惠来时,也激动的不行,立即带着年珠一起出来迎接。
“给四爷,八爷请安。”
年依柔和年珠先行了福礼后,就看向了小福惠,一时不禁秋波含泪。
小福惠也在看见年依柔那一刻,也怅然失神片刻。
随后,小福惠就朝年依柔走了来,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年珠见小福惠伸手很久,弘历也点头应允,就忙轻轻扯了年依柔衣角一下。
年依柔这才回过神来,用手帕揩拭了一下眼角,然后与小福惠抱了一下。
小福惠则在这时开口问年依柔:“表姐,你现在在我四哥身边还怕吗?”
年依柔一时粉脸煞白。
弘历则装做没听到,在这时说道:“先牵福惠进去吧。”
“嗻!”
于是,年珠这里就应了一声,且走到福惠身边来:“八爷,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咦,四哥,我这位表姐怎么也在这里?”
小福惠惊讶地回过头问着弘历。
弘历微微一笑:“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噢!”
小福惠还是让年珠牵着他进了屋。
弘历这时也瞅了年珠一眼,见她背影婀娜,褂子下的小臀微翘,将来似乎是一位腚大的。
腚大好生养。
弘历一想到这里,就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想法。
因为,年珠毕竟是年羹尧的女儿。
他现在还不知道雍正对年羹尧的厌恶有没有削减。
如果自己要是让雍正知道年羹尧的女儿怀上了自己的种,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弘历现在不缺美人为自己生育,也就不用急着要对年珠怎么样。
所以,弘历很快就恢复了正经,在进屋后,就只是坐在一张官帽椅上,且从年珠手里接过一盏茶,也没有多看她,而看向了正在屋里四处逡巡的小福惠。
对于小福惠而言,换了个环境,似乎哪儿都新鲜。
再加上,年依柔和年珠都是他熟悉的人,也就仿佛回到了他昔日熟悉的长春宫。
所以,没一会儿,小福惠就在屋里跑动起来,看见有趣的摆件玩意儿拿起来摩挲把玩一番。
“这是风筝吧?”
“这是风铃?”
“这是竹蜻蜓?”
小福惠嘴停不下来,主动跟在他后面的年依柔不停的点首,像小鸡啄米一样。
初秋时节,暑气尽褪,天高云淡。
接下来,弘历和年依柔也带着小福惠放起了风筝,随后又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弘历当老鹰。
这让平素很少与人互动的小福惠开心不已,笑容不绝。
不过,弘历知道他体弱,所以尽管小福惠缺少户外活动,也还是没让他在外面久玩,只在两柱香后,就带他回了屋,听年依柔弹琴给他们听。
而年依柔在弹完一曲后,傅恒就来了,这让开始觉得有些无聊的小福惠又来了兴趣。
尽管,两人一开始还有些生分,但毕竟同龄,且傅恒还特地抱来了弘历赠予的八音盒,让小福惠也就找到了与之搭讪的话题,而说道:“我也有这个,你这也是四哥赠的吗?”
傅恒点头:“如八爷所料。”
小福惠接着就主动牵着傅恒到了一处地方坐下,低声问他:“我听四哥说,你也没有了额娘?”
傅恒点首。
小福惠道:“那你想你额娘吗?”
傅恒微微拧眉,随后道:“想!但奴才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小福惠听后非常惊讶:“为什么?”
“因为奴才很小的时候,额娘就没了,后来阿玛也没了。”
傅恒淡淡地回道。
小福惠则惊讶地站起身来,看向傅恒,且生平第一次有了“同情”的感受。
傅恒倒是对小福惠呆愣的样子感到奇怪。
而这时,小福惠还主动走过来,抱住了傅恒:“原来你比我还惨,我至少还有阿玛。”
傅恒道:“但我有姐姐!”
小福惠坐了回来,两手放在膝盖上,问傅恒:“你姐姐待你好吗?”
傅恒点首。
接着,傅恒就转动起自己手里的八音盒。
听着音乐,小福惠再次问傅恒:“你知道这乐曲叫什么名吗?”
傅恒摇头。
“这叫《玉盘》,是四哥说给我的,我也有一个,我还知道词什么,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写给你,教你唱。”
小福惠说道。
傅恒像个小大人一样,恭敬地拱手作揖:“那就有劳八爷了。”
小福惠则牵着傅恒往弘历的内书房走去:“那你跟我来。”
小福惠明显很喜欢和自己遭遇类似的傅恒。
而弘历此时也在内书房读书,在知道两人的来意后,就让海棠给小福惠备了笔墨纸砚。
“姐夫,这是什么?”
但在小福惠《玉盘》的词时,傅恒却注意到了弘历案上的那把钝刀和被刻意划上一条生硬的线的地图。
弘历愕然抬头看向傅恒。
“这是耻辱。”
随后,弘历也就郑重地回了这么一句。
年幼的傅恒听得有些不明白。
同样,拿着写好的《玉盘》词走过来的小福惠也有些不明白。
弘历便给他们讲解了一番。
两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个人和家庭之外,还有关于国家和民族的情绪。
这让两人在接下来听着曲默唱《玉盘》时,都多了些肃然在里面。
不过,孩童时代,总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随着一只蝴蝶的出现,两人也就忘记了这么沉重的东西,而开始在园子里追逐起蝴蝶来,不时还追逐起蜻蜓,随后抓起园中小溪里的鱼来。
傅恒还在抓鱼时,附耳对小福惠道:“八爷,我们不能这么瞎抓,得讲策略,得趁他不注意。”
小福惠似有所悟的点头。
晚上,弘历给两人讲起了故事,关于西游记的故事,故事还没讲完,两人就睡了。
翌日,弘历在来到雍正这里时,雍正问起了小福惠的情况:“他在你那里待的怎么样?”
“挺开心的,这是八弟走之前,您交待给八弟的功课。”
弘历说着就把小福惠写的字帖拿了出来。
雍正接过来看后点头:“字里行间是多了些轻快,看来让他去那里散散心是对的。”
雍正说着就站起身来,戴上帽子:“跟朕去乾清门,今日御门听政,你也去听听。”
御门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