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金华府后,赵诚明掏出手机,给赵纯艺发消息:【我们到了。】
赵纯艺回复:【可以动手了。‘】
赵诚明答应过朱万仂,不得杀伤府上下人。
所以他选择在晚上行动。
晚上,朱家老宅墙下,赵诚明说:“朱大典老宅里没有护院,只有老弱仆从十七人。进去后,将这些人制服,关押在后宅集中管理。”
“是。”
众人开始爬墙,上了墙头,赵诚明收梯子。
老宅内非常安静,夜里也没有掌灯,院里黑黢黢的。
赵诚明等人戴上夜视仪,后面人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贴着墙前进。
满是沙兵的张氏庄子,都难不倒救援队,何况只有老弱的朱大典老宅?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赵诚明已经抵达后院。
赵诚明对捆绑起来、胆战心惊的仆从说:“别乱动,别弄出动静。今日来,只是图财,不为害命。”
“嗯嗯……”
被胶布粘住嘴的仆从们猛点头。
赵诚明取出地图,看了看,直奔朱大典藏银处。
赵诚明一人分一把尖镐:“刨!”
众人轮番动手,有人刨,有人挖土。
没用上一个小时,地窖门被刨出来。
赵诚明拉开门板,照例等待十五分钟,才戴着防毒面具进去。
或许是盗银子盗的多了,盗出来了经验。
进入银窖后,赵诚明拿手电筒扫了扫,打眼一瞧,便大致推算出这里藏着多少银子。
十万两左右……
赵诚明眉头微皱。
朱大典不可能只贪这点银子。
赵诚明估算,他少说也要贪百万两以上。
还有传闻说朱大典富可敌国。
区区十万两,瞧不起漕运总督这个职位么?
赵诚明拿手电光继续扫,发现地上有脚印,脚印直通角落,那里蒙着一块绒布。
赵诚明走过去,将绒布扯下。
金灿灿的光耀的人眼花。
之前,朱万仂写信给他老子,让朱大典用银子换金子,黄金卖给赵诚明可以大赚一笔。
朱大典性奇贪,真放在心上了。
数次小规模交易后,朱大典让老家的管事大批量换黄金。
根据地上脚印,和形制、大小不同的金锭和碎黄金来看,这些黄金是多次积攒出来的。
这里的黄金数目,远超赵诚明盗过的任何王府。
“朱大典啊朱大典。”赵诚明咧嘴笑。
他取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赵纯艺发过去。
赵纯艺吃了一惊:【朱大典竟然贪了这么多?】
赵诚明说:【现在你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吧。】
福王府加上朱大典的黄金,哥俩的存款要超过三个亿。
对个人来说,这些钱已经足够多了。
可真的多么?
赵纯艺精通机械、医疗和化工等等。
进口的核磁共振要三千万。
盾构机两三千万。
被炒出天价的房子则不算。
如果不买这些设备,三个亿能干好多事情。
三个亿购买的物资,让赵诚明搬运,能累死他。
赵纯艺有钱了,开始琢磨开采和提炼石油。
赵诚明却并不着急,匀着力气装箱。
赞美朱大典……
第468章 疯狂念头,史可法
即便是赵诚明,在想到今后不差钱了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兴奋。
他感觉像是在垒积木,期待某天有人会赞叹:你建成了大厦。
中途休息的时候,赵诚明接到赵纯艺消息:【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赵诚明处于兴奋当中,伸手就要“捞”赵纯艺。
然而,赵纯艺发完消息,正摘搬运手链。
赵诚明手一抖。
等摘完手链,赵诚明将她拉过来,说:“好险,差点连你和手链一起拽过来。”
赵纯艺弯腰装箱,说:“你有没有想过,把另一条手链也带过来试试?”
这种话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赵诚明早就装完了黄金,现在正用板锹铲碎银。
他说:“万一通道关闭,刚到手的钱,岂不是可惜?”
他说的是现代的钱。
赵纯艺看的很开:“那有什么可惜的?”
赵诚明问她:“你就没想过,有天回不去了,你心里能接受么?”
兄妹俩很少这样一边干活一边谈心。
赵纯艺不假思索:“能接受。”
“……”赵诚明说:“我都不能接受。如果你不能来回跑,我就彻底和那个时代断绝了往来。”
赵纯艺大抵明白,她哥说的不只是现代的物资,和那些钱。
单纯是失去了一个时空,从而产生巨大的失落感。
对话到此处,赵纯艺心脏狂跳不止。
她忽然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赵纯艺问:“哥,假如,我说假如,现在你得不到任何现代的物资,你还能取得最终胜利么?”
抛开吹牛逼的成分,想要在明末通关的难度很高。
像是走钢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错一步万劫不复。
赵诚明斩钉截铁:“能!”
他已经具备了统帅的素养,和完善的思维模型。
或许,仗会打的艰难。
但最终胜利者,非他莫属。
他坚信这一点。
赵诚明补充:“但是,如果断了现代物资,我终有死去的一天。大明能走到哪一步,实在不好说。”
断了现代物资,同时也断了现代的知识储备。
一个人能记住的知识终归有限。
文明也是如此。
赵纯艺忽然冒出一句:“你以为,我会在乎我死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么?”
赵诚明动作一顿。
谈论宇宙、谈论生死跨度,总会让人觉得自身渺小。
而地球人类历史,在宇宙尺度下不值一提。
个人命运,更是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
这也属于一种总观效应。
据说,去过太空的宇航员,从太空俯瞰地球,认知会出现巨大转变。
其实赵诚明来到明末后,有类似的心理转变。
曾经的他,和现在的他截然不同。
如果这几年时间,他在现代度过,他的肚子会大一圈,脸上会油腻,身体呈亚健康状态。
他会和别人一样,轻言大义,却于国于民毫无贡献。
而现在,谁要是跟他说大明好,或者任何一个封建王朝好,赵诚明会诅咒那人生活在大明、生活在封建王朝。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干活,就没那么累了。
全部装箱后,赵诚明说:“我送你回去。”
“行。”赵纯艺看看地窖棚顶:“这是在哪里?”
赵诚明知道她问的是明末所在之处。
他说:“金华府,金华县,长山村的朱家老宅。”
赵诚明将赵纯艺送了回去。
赵纯艺站在现代仓库,抬头看看棚顶,嘴角一扯。
她那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赵纯艺在金华住了三天,目睹仓库金银又一点点消失,才动身去淮安。
赵诚明将金银转移到了琴岛号上。
赵纯艺抵达淮安,和刘承俊汇合。
“姐,住普通酒店就行,这里挺贵的,一天要三四百。”
刘承俊从小到大拮据,养成了精打细算的性格。
赵纯艺莞尔:“小弟,咱们不差这点钱。这个品牌的酒店,有一个好处——干净。三四百其实不贵,硬件可能达不到星级酒店,但是卫生可能比四星级酒店还要好。”
赵纯艺带刘承俊去吃了几顿饭。
淮安是鱼米之乡。
到了这里,有几样东西是必吃的。
第一是软兜长鱼,第二是洪泽湖银鱼,第三是开洋扒蒲菜,第四……
别看物价不低,但每顿饭,赵纯艺都不少点菜。
“你是不是吃饱了?吃饱了就不要吃了。”
刘承俊摇头:“这么贵,不吃完浪费。”
赵纯艺说:“正事差不多忙完了,现在是享受时间。品尝美食,最主要在于品尝。你要是吃撑了,那就是花钱找罪受,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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