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英:“诶……”
她伸手,想要阻拦什么,当赵纯艺已经下去了。
两个人见王泽下车,气哄哄的上前:“你麻痹的,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你长眼睛了么?没看见要变道么,焯尼玛的……”
有好多车放慢速度,瞧热闹。
赵纯艺打开手机,支在车上,说:“嘿,看过来,看这里。”
两个男人瞥了她一眼。
其中一个人,抬起的手,作势要打王泽。
其实下车后,王泽就后悔了。
逞什么能啊?
真是的。
但已经骑虎难下。
赵纯艺说:“有话好好说,现在只是赔我一个后视镜而已,闹到最后可能就不只是赔这点钱了。”
拎短棍那个人,作势要绕过车头,往赵纯艺这边走,指着赵纯艺:“赔,赔你妈了隔壁……”
赵纯艺静静地站着,看着对方。
对方被看的莫名有些心虚。
当对方完全走入行车记录仪的范围,赵纯艺忽然指了指挡风玻璃:“你看那。”
对方转头,什么都没有。
他大怒:“你妈了隔壁……”
这时候,他眼前一花。
“嗷……”
这人虎口处,插着一支中性笔。
赵纯艺看看左侧,其它车辆已经停下。
她放心,后撤两步:“警告你,立刻停下。”
这人此时的动作很搞笑,右手虎口处插着一支中性笔,短棒挂在手腕上,不敢取下,也不敢碰到中性笔。
路人看呆了。
王泽呆住,刘秀英呆住。
被中性笔刺穿虎口的人又疼又懵逼。
他同伙松开王泽,朝赵纯艺走来,或者是走向他同伴。
赵纯艺淡淡道:“停下,我再说一遍,停下。”
那人不为所动,还伸手指着赵纯艺:“停尼玛……”
然后……
“嗷……”
他手掌上扎着一支中性笔。
赵纯艺再次警告:“停下。”
这人比他同伴更耐疼,又或者是别的,他怒不可遏:“我停,我停尼玛,我他妈的打死你……”
“嗷……”
话说半截,他锁骨下扎了一支中性笔。
他往前走,赵纯艺不紧不慢往后退:“再说一遍,停下。”
“我停……”
“嗷……”
他另一边锁骨,又扎了一支中性笔。
这人又疼又懵。
周围人:“我焯,我焯,我焯……”
赵纯艺从车头一侧,退到了车尾。
后面车上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拍摄,咧着嘴,看的十分尽兴。
赵纯艺走过去:“大哥,麻烦加一下我好友。”
这大哥一懵,鬼使神差的说:“妹子你说。”
赵纯艺报出绿泡泡。
大哥说:“妹子,通过一下。”
赵纯艺扶了扶棒球帽,问前面那两个人:“清醒了么?”
那两人嗫嚅不语。
丢人啊。
本来是耀武扬威的,结果被插了好几根笔。
赵纯艺见他们没动作,只是哀嚎,她缓慢上前,伸手拿过支在车前面的手机。
保存录像。
然后通过后面男人的好友。
给他快速打了一行字:【大哥,后续可能要你帮忙作证,感谢你。】
那大哥近在咫尺,却咧着大嘴傻乐,打字:【好的,没问题。】
顺手发了个表情。
赵纯艺敲敲车窗,对里面的刘秀英说:“报警,顺便拨打120。”
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你等着,你等着赔钱吧……”
“你完了……”
那两个人不喊打喊杀了,开始嚷着赔钱。
好像打不过,人家用的是“远程武器”。
他们以为这能吓唬住赵纯艺。
然而赵纯艺微微一笑,冲他们点点头:“等等看。”
两人:“……”
警察和120不分先后赶到,而另一辆宝马3系几乎同时赶到。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不等警察开口,先亮出证件:“你好,我是赵女士的律师,我叫郑博原,这是我的律师证。”
王泽和刘秀英都看傻了。
那两个身上插着笔的路怒症患者傻了。
吃瓜路人傻了。
“有什么事跟我律师讲”这种场景,只在电影里见过。
这律师,是加工厂里的法务给赵纯艺找的。
来的很及时,事务所应当就在附近。
警察也有些懵逼,这种场面,他们也没怎么见过。
郑博原指了指那两人的短棍和指虎:“警察同志,别忘了取证。另外咱们可以当场锁定目击证人。我当事人有至少三段视频可以作证,其中有一个是目击证人拍摄。现场是原始现场状态,这点确定无疑。不能给他们留有找关系或者私下沟通定性互殴可能……”
郑博原对警察说完,又当着两个路怒症患者的面,对赵纯艺说:“赵女士,咱们实事求是就行,不要添油加醋。待会儿重点陈述,是对方先持械下车,先动手砸后视镜,又要行凶打人。咱们国家的行政或治安案件,律师不能全程在场旁听警察询问,所以待会儿做完笔录,记得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有异议就必须要求修改,不修改就拒绝签字……”
对赵纯艺嘱咐完,他又对警察说:“我要求我当事人去了派出所后先做笔录,防止他们恶人先告状,导致先入为主。”
又转身,语速极快的对赵纯艺说:“赵女士,咱们要将对方持械、人数优势、先动手,这三个要素固定在笔录中。如果警察诱导你说这是互殴,记住,坚决不签字,并要在笔录最后一页写上——以上内容与我所述不符…………”
这郑博远好像故意的。
等他说完,两个路怒症已经陷入呆滞。
警察眉头跳动不已。
这特么的……
赵纯艺很有默契,表示:“我不会出一分钱医药费,我要求他们赔偿我的修理费。”
郑博原笑了,斩钉截铁道:“赵女士,有我在,这案子翻不了!”
赵纯艺看了看警察:“走吧,我是坐警车,还是开自己的车?”
警察:“开自己车就行。”
戴指虎那人,结结巴巴道:“能,能私了么?”
这阵仗把他给整懵了。
赵纯艺笑了笑:“你放心,就是打官司也行,不能私了。”
郑博远补刀:“赵女士是一家金属加工厂的控制人,最大股东,打几场官司都没问题。好了,咱们走吧,赵女士跟我同车。”
赵纯艺转身上车。
警察对那两人说:“呵呵,不好好开车,这把傻眼了吧?”
吃瓜路人,忽然大声叫好:“小姐姐厉害了!”
“美女好样的。”
“我焯,高手啊!”
“全程冷静!”
“牛逼!”
路上,郑博原感叹说:“赵女士很冷静,很聪明。”
赵纯艺笑笑。
郑博原又说:“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我看了那几支笔,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去了后,警察一定会问有没有格斗相关训练,切记咬死——没有……”
赵纯艺连连点头。
到了派出所。
赵纯艺做的笔录很详细。
只是到了中性笔扎人的时候,警察问:“中性笔丢出去,能刺破皮肉,赵纯艺,你是不是有关格斗相关训练?”
赵纯艺矢口否认:“没有,情急之下,没有可防身的东西,想起来兜里有中性笔,随手扔了出去而已。”
警察自然不信:“你随手丢出去,能避开要害?虽然是中性笔,但是如果刺中动脉,也是会死人的。”
赵纯艺淡淡道:“他们要伤害我,我哪里顾得上是不是要害?”
“……”
左右问不出一二三来。
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大门,警察对赵纯艺和郑博原说:“他们表示不会起诉,并且愿意赔偿后视镜。你们看……”
郑博原对赵纯艺说:“司机王泽没有受伤,你没有受伤,检察院会作出不起诉决定。咱们是这样的。”
这是之前就预料到的事情。
赵纯艺点头:“那咱们走吧。”
赵纯艺也是避免后续扯皮,所以之前故意吓唬。
刘秀英和王泽早就完事了
赵纯艺却是对那个愿意作证的男人说:“大哥,多谢你了。这是一点心意,请不要推辞。”
赵纯艺给出的是一张黑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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