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为什么要怕赵诚明?
为什么要气馁?
朝廷失道,失道寡助。
我李自成得道,得道者多助。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好个赵诚明,那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刘宗敏却又说:“目下却不可不防。”
李自成:“……”
……
另一边,来自于襄阳的战报飞速抵京。
上次朝议是在乾清宫,只有内阁的大臣。
这次却是大朝议。
文武分列,人到全了。
第435章 擢升,朱由检有气,短视频
“贼走绵竹,嗣昌至顺庆,诸将不会师……”
“贼至汉州,守将方国安避之去……”
“贼由水道下简州、资阳,嗣昌征诸将合击,皆退缩。又屡征左良玉兵,不至……”
“三檄贺人龙,不奉令……”
“献贼引得诸将皆向泸州,复折而东返以速行军……”
听到这里,群臣皆眼观鼻鼻观心。
此前赵诚明说张献忠以走致敌,想要甩脱杨嗣昌,继而东出襄阳搞奇袭。
众皆不以为然。
朱由检同样如此,认为胡闹。
汇总近来战报后,众人发现,赵诚明所料竟无有不中。
朱由检心沉到了谷底。
洛阳福王被李自成宰了。
难道说……襄王朱翊铭难道说也要被张献忠所杀么?
“贼抵开州,人龙部噪而西归,顿兵广元不进。时猛如虎孤军追击于黄陵城,诸将困惫,请明朝再战。参将刘士杰言——吾四旬追贼,今乃及之,舍而不击,纵使佚去,吾不能也。是以猛如虎擂鼓而进。贼屡却之,诱敌之策也。我军后军不继,良玉部亦迟回不前。张献忠密遣精骑于我军阵后,趁高大呼驰下。我军惊骇万状,良玉部先溃,刘士杰死,旋即……”
朱由检气的不行,先气诸将。
尤其气贺人龙。
气刘士杰着急,又气猛如虎不能审时度势听刘士杰鼓噪。
最后,听说刘士杰先战死,而猛如虎的儿子和侄子全部战死。
朱由检有种无力感。
而群臣则听说猛如虎疲惫至极还擂鼓奋进,张献忠绕后偷袭,这种情况,最先溃败的竟然还是左良玉部。
可以说非常可恶了。
这一仗,明军败的很彻底。
朱由检像是被掏空了力气。
杨嗣昌的“以蜀困贼”之策,彻底被张献忠粉碎。
许多大臣暗中高兴。
他们乐得见杨嗣昌吃瘪。
“献贼席卷出川,焚断驿舍七百里,沿途尽杀塘卒。献忠遣人刊刻伪印假发阁部调兵文书,襄阳守军尽撤北发,斥候皆空。贼至当阳,郧抚袁继咸阻遮。贼分两部,曹操攻当阳,继咸为之牵掣。献忠疾行奇袭襄阳……”
战报到了此处,君臣惊呼。
“贼获猛镇关防,兼得嗣昌檄,先遣刘文秀选晓骑二千,诈为官兵,持令箭文书赴襄阳,又劫蜀鞘银数万,杀送鞘者,袭其衣装,异鞘伪为避寇,先入襄阳城……”
朱由检暗骂:献贼奸诈!
他心都揪成了一团。
接下来是张克俭的奏报:“贼夜半纵火,趁乱开临汉门。知府王承曾素来纵酒好色,疏于防范,城破之时欲突围逃亡,为贼所执。知县李天觉叩首自缢。游击将军黎民安与各门副将奋力鏖战矢尽弦折。余与推官率兵仓皇奔救。然贼将李定国如洪流决堤,势不可当,凡沿途士卒皆为其所斩,而我军未有迟驻不前者。推官邝曰广呼吸倏歘,言及忠义,正当尽忠报国之时,是以左援枹桴而右执锋刃,激愤用壮则为贼将所害……”
这里,张克俭将过失推给知府王承曾。
也不算是栽赃陷害。
第一,王承曾已经死了。
第二,王承曾确实贪酒好色。
第三,王承曾被俘的时候,竟然要求黑旗军放下武器投降。
城破的时候,王承曾还搂着张献忠的妻妾睡觉呢。
开心的不得了。
君臣听的恨的牙痒痒……
另外,张克俭给战死的邝曰广添光增彩。
张克俭说邝曰广如何英勇作战,先是擂鼓助威,见贼将势不可当,干脆提了刀子亲自上阵,然后被杀。
实际上却远非如此,悲壮归悲壮,但邝曰广几乎瞬间被杀,发挥的作用不会比一个小兵更多。
君臣听到此处,紧张的呼吸停顿。
这死局是怎么解开的?
“余已抱死志,然有黑衣黑甲精骑席卷出巷。兵数虽少,其势如山倾河泄,赳赳之群霜刃交光,岂蠢寇被斩杀者数十,寇流狼奔豕突逃窜。乃胶州知州赵诚明麾下黑旗军也……”
我焯!
君臣感觉像是听评书一样,居然还有峰回路转,纷纷惊呼出声。
朱由检拳头紧握,指甲抠进肉中。
赵诚明不但料中,而且黑旗军千钧一发之际,跑出来救场。
“黑旗军部将李辅臣,身高九尺,面如冠玉,其人善侦望而长于攻锋。辅臣与定国二人皆为力满五百斤而便捷精健之辈,力战十合不分高下……”
朱由检瞪大眼睛。
赵诚明手底下竟然有这种猛将?
张克俭前面说了,那李定国十分勇猛,官兵挡路,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就像洪流一般冲锋。
这肯定是张献忠手底下最能打的了。
这些年,李定国也算是身经百战。
而李辅臣和此人不相上下,可见其能。
当然,张克俭用了“身高九尺”来形容李辅臣,纯粹是夸大其词。
“贼将定国虽尚有余力,然黑旗军桓桓奋袂,鼓鼙愈勇一可当百,贼兵大败,定国引兵而退……”
君臣再惊。
好多人都知道,黑旗军火器之犀利甲天下。
但这是巷战,近距离交战。
可黑旗军照样能打的献贼丢盔弃甲。
这次谁还敢说黑旗军不够精锐?
张克俭用“以一当百”来形容黑旗军士卒。
“余收拢城卒退于王城防范,黑旗军后部尾衔献贼入城,贼与黑旗军皆无营垒可守,皆设逻卒哨探。献贼咸聚于卫署器局,而黑旗军与城卒聚于王城东。黑旗军与贼隔桥对峙,黑旗军部将向贵廷遥相呼号——若贼敢伤民扰藩,则摧岸塞河亦玉石俱焚。言讫火铳齐发,贼死数十,惊退,无敢掠民,王城亦得保全……”
朱由检和群臣心说:王城得以保全,那饷银呢?
“所惜五省饷金、弓刀、火药数十万,尽为献贼所获,并发银十五万两赈济饥民。黑旗军兵少,对峙一夜,次日献贼东去,黑旗军侵随数里,以防贼势复卷,兼保樊城……”
说到此处,不得不提樊城里面有左良玉的家眷,原历史被张献忠该杀的杀,该掳的掳,张献忠报了之前妻妾和谋士被俘之仇。
朱由检力气全部被抽走。
群臣倒抽一口凉气。
襄阳百姓保住了,襄王保住了,但积累在襄阳府库的饷银和火药等尽归张献忠所有。
那可不是小数目。
但这件事不能怪到黑旗军头上。
人家千里迢迢赴援,只有三千多兵,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仁至义尽。
难不成让人家拼尽最后一兵一卒?
一向看赵诚明不顺眼的光时亨、张缙彦等人亦无话可说。
反倒是朱由检,什么道理都明白,但总觉得赵诚明做的还不到位。
但是,他又不能当着群臣面说出来。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难受。
他还必须感慨:“赵君朗,诚事明尔,朕之忠臣良将。先保开封,后援襄阳,护朕之叔祖。此行,赵君朗未费帑金一分。下旨,擢升赵诚明为莱州府知府!”
按照正常程序,选授、考核、调动、升迁等事务,属于吏部栓选范围。
但崇祯朝特殊,朱由检经常打破常规,从而破格用人,不拘资格。
尤其是对那些有军功或者特殊政绩者尤为如此。
朱由检还经常直接下旨擢升。
这次赵诚明太亮眼。
实在无可指摘。
然而,吏部给事中陈函辉出列:“启奏陛下,赵知州功绩卓著,晋位知府原无可议。惟胶州改任莱州知府,于例无稽,臣以为不妥!”
胶州属于莱州府。
没有在府内知州升迁知府的先例。
光时亨等人听的一乐。
这不,这就有人出头了。
朱由检忽然怒道:“赵君朗正督办胶莱河事,此时调任他处知府,何来妥当?胶莱河之事谁来接续?难不成是你?”
正有气没处撒,就有人触霉头。
陈函辉梗着脖子:“赵君朗功劳再大,亦需管属回避,以防上下相维、结党营私。”
朱由检冷哼一声。
没继续这个话题。
吏部的人懵了。
那到底是擢升,还是不擢升呢?
不知怎地,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皇帝不提,别人也不提。
他们开始议论河南巡抚的人选。
之前皇帝有心想要擢升高名衡为河南巡抚,但又改了主意。
既然张克俭没死,他要擢升湖广佥事张克俭为河南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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