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越来越大,赵诚明有时候也会力不从心。
主要是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于清慧成了他的刀刃。
紧接着,于清慧又说了县衙等部门的改动。
等她全部交代完。
赵诚明起身,双手伏案:“这是于清慧制定的改制方案,也是我的意思。今后就照着这个章程来办,不习惯的主动习惯,不适应的主动去适应。如果谁与新系统不适配,那将有人取而代之!”
众人心神一凛:“是。”
出门的时候,于清慧与赵诚明同行。
她低声说:“谢官人。”
谢赵诚明在背后挺她。
谢赵诚明给了她权力。
没有赵诚明,她一辈子也尝不到权力的滋味。
于清慧将一张项目表递给赵诚明:“这是如意房扩建立项表,这是人员扩招……”
赵诚明:“……”
他将这些表按在墙上,签字,盖章,交还给于清慧。
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王瑞芬闲不住,眼睛里全是秩序。
容不得一棵杂草碍眼,不能让院里石板有一角翘起,有时候连泰迪生都要被她指挥两句。
她在府上来来回回,运动量不小,所以没有肚腩,腰很细。
可她又不少吃,所以有的地方又很丰满。
赵诚明回府的时候,看见王瑞芬正对泰迪生说:“泰迪生,以后你要去那边小解,否则瞧我不收拾你。”
泰迪生抬头看着她,然后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冲着大门叫了两声。
狗脸满不在乎。
王瑞芬回头,发现赵诚明笑吟吟的看着她。
王瑞芬也笑了。
抛去温度不提,此时夕阳和蔼,天色温柔。
赵诚明从胸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昨天太累了,忘记了,我其实给你带了礼物。”
王瑞芬惊喜:“从蓬莱买的?”
“嗯。”赵诚明说:“在海上仙山买的。”
说着他走近,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四叶草项链,镶嵌了一块蓝宝石。
这是货真价实的铂金,不是以前赵诚明拿来送人的西贝货。
女人都喜欢这些。
或许男人更喜欢带一些树籽,比如各种金刚,比如核桃……
王瑞芬张口结舌,想说谢谢,又赧颜接受。
赵诚明干脆取出项链:“我给你戴上。”
王瑞芬大羞:“府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啊?”赵诚明诧异:“戴个项链,怎么还要背着人?”
说着,他拿出项链,轻盈一绕,就绕到了王瑞芬背后给她戴上。
王瑞芬的耳垂是粉红色的,温软的阳光让她的耳垂透明。
赵诚明内心有涟漪刚起。
那只有一刹那,心又抽搐了一下。
他心底隐隐还有一个不为人道的期待。
当明末与现代位置重合,重物于他而言轻了十倍。
赵纯艺提议过让他将现代的搬运手链拿到明末。
若是两条手链聚合,他有无机会回到现代?
若是回到现代,还能回来么?
若是回不来,那些被放出去的温柔会不会像回旋镖一样打到他自己?
他又会给谁带去痛苦?
赵诚明看着王瑞芬的耳垂发呆。
赵纯艺回来了。
“你们俩干什么呢?”赵纯艺笑嘻嘻问:“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王瑞芬汗毛竖了起来,说:“我们在教训泰迪生,不让它随处小解。”
赵纯艺低头看看冲她摇尾巴的泰迪生,又注意到了王瑞芬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她买的,给赵诚明打造的,但没有确定干什么用,送给谁。
蓝宝石是青州府昌乐县产的,一盒子呢,多半被赵纯艺卖了,只精挑细选了几颗留着打造首饰。
赵纯艺会意一笑,高兴道:“嫂……咳咳,景嘉,走,我给你做美甲。”
“美甲何物?”
赵纯艺对赵诚明说:“哥,第三排货架上,把我美甲工具拿来。”
赵诚明打开胸包看了看,伸手进去将赵纯艺的设备掏了过来。
竟然是个自动美甲机,可以画图的那种。
旁边还有个小袋子,里面都是美甲工具。
泰迪生朝赵诚明叫唤。
赵诚明侧耳细听,说:“走。”
泰迪生摇着尾巴。
它是想出去遛弯了。
赵诚明出了赵府,带着泰迪生在鸭儿湾附近溜达。
没多久,泰迪生朝着路上叫唤。
赵诚明望了过去,黄色的校车回来了。
泰迪生冲着赵诚明叫,示意让他跟上。
一人一狗迎上校车。
车后的黑旗军护卫急忙朝赵诚明行礼,然后才打开车门。
这一站只下了三个学生,自然是朱慈焕、赵无忆和韦小宝。
朱慈焕鼻子下面带着血嘎,眼角有点淤青。
韦小宝头发散乱了。
只有赵无忆没有挂彩。
很显然,哥仨和人打架了。
下车时候,朱慈焕还回头对车上的孩子说:“你们等着,等着明天的。”
对方毫不让步:“你们等着,等明天上学的。”
赵诚明:“……”
校车侍卫一点不惯着,不管是谁,呵斥道:“快下车,哪里许多废话?”
三人这才下车。
然后朱慈焕先看到泰迪生,后看到赵诚明。
“叔父,能不能给我10分钱?”
赵诚明问:“你要干什么?”
崇祯十三年半,物价飞涨。
十分钱,大概能换十五到二十文崇祯通宝。
十五文钱,现在基本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朱慈焕双手掐腰:“我要犒赏三军。”
“……”
赵诚明从兜里掏出一把1分的硬币给他。
朱慈焕眉开眼笑:“谢叔父。”
王瑞芬每天只给他们仨每人5分钱做零花钱。
已经不少了。
朱慈焕拿了赵诚明的钱飞奔到鸭儿湾附近的小吃摊。
泰迪生犹豫了一下,开始流哈喇子,然后也跟着跑去。
三颗小脑袋顶在一起,各自从兜里掏出硬币,全都交给朱慈焕。
下面,泰迪生抬头望着。
三人嘀嘀咕咕。
然后由朱慈焕拿钱,先买了三只小蟹,又去了炸蝗虫的摊子。
第285章 信仰,汶上仓库
三个小混蛋凑钱买了小蟹和炸蝗虫,带蘸料的,吃的满嘴流油。
下面的泰迪生以为能捡漏,结果吃的全是残羹剩饭,只能捡点渣。
然后它扒在朱慈焕的裤腿上,朱慈焕一点也不分给它。
泰迪生馋坏了。
赵诚明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
赵诚明打了个呼哨,泰迪生跑了过来,三步一回头,控诉他们不讲义气。
赵诚明从胸包掏出一块狗粮塞进泰迪生嘴里。
泰迪生“嘎吱嘎吱”嚼着,但好像没有解馋。
它不傻,知道狗粮与朱慈焕他们吃的不同。
赵诚明又塞给它一块饼干。
银钱多寡不论,浮生各有欢喜。
此时,城中皂吏快跑过来,给了赵诚明一封信:“老爷,是辽东来的信。”
赵诚明眉头一挑,拿了一提烤馍片赏给皂吏。
皂吏眉开眼笑:“多谢老爷赏。”
给赵诚明跑腿这种事,大家都抢着来。
赵诚明总有稀奇古怪的吃食赏给他们。
后世成年人不屑一顾的东西,在这会儿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崇祯十三年。
赵诚明拆开信,发现是杨国柱的信。
信中内容:君朗足下——别来倏忽半载,辽东风劲,遥念京畿风物,不知君朗起居安否?近蒙恩起复,仍镇宣府总兵之职,已于五月间率部驰援辽东,现随督师洪公承畴驻节宁远,专备解锦州之围。此次共集八位总兵,皆九边精锐。东协总兵曹变蛟,勇冠三军,昔年随洪公剿寇屡立奇功,今为督师嫡系,遇事果敢,与之共处月余,每论战事,意气相投。宁远总兵吴三桂,久镇辽西,熟悉边情,所部兵马精悍,行事持重,近日与他协防松杏之间倒也默契。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皆自边镇调至,各带部曲,前者性急,后者长于后勤护卫,偶有调度之争,然皆以战事为重,尚无龃龉。另有山海关总兵马科、辽东总兵王廷臣、降将白广恩,分掌守备、防御及机动之责,廷臣沉稳,广恩善游击,马科则专司粮道防护,诸人虽派系各异,然在洪公节制下,尚能同心赴事……谈及战事,洪公深谋远虑,近日召诸将议事,言清军此番屯兵义州,绝非小股劫掠,实欲攻克锦州,打通辽西走廊,为全取辽东之计。公谓清军善野战、惯长围打援,今次围困锦州,必欲断我粮道、疲我军心,故主张守而兼战步步为营,先以松、杏为屏障,稳固粮道,再徐图救援,切不可轻举妄动。某深以为然,观清军近日动向,虽未大举攻城,然四处劫掠粮草,哨探密布,其志非小……不知文登近日民生如何?君朗治县诸事顺遂否?军中诸事繁杂,草草书此,言不尽意。愿君朗善自珍重,若有便信,望告知近况,以慰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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