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230章

  这幅画画的并非山水,而是水墨竹子。

  赵诚明横看竖看,再次挠头,将画交给董茂才:“你觉得如何?”

  赵诚明无所不能的印象深入人心,董茂才还以为官人考验他。

  他实话实说:“画中竹石肌理潦草,石块大片留白不雅,渲染皴擦不足,少了些许情趣……”

  看来董茂才真没少在附庸风雅这些事上下功夫。

  毕竟他是干公关的,需要与文人官吏讨论风花雪月与书画诗词。

  这幅画上面的字,赵诚明能看懂,写的是:宰一方,当如竹,持清节则吏民服,怀恤心则则闾阎安,勉勤政则政化行——崇祯庚辰腊月……然后是钤印。

  赵诚明有些遗憾。

  他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

  两人都是现给他写给他画的,但两人都没提到赵诚明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字帖和这幅画送给谁都行。

  这绝非巧合。

  赵诚明思考一番,觉得两人是没瞧得起他,所以不屑于题他的名字。

  赵诚明笑了。

  他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反而有利于他卖字画。

  赵诚明打开胸包,将字和画放在货架上,取出手机给赵纯艺编辑:【赵参谋,王铎的字和戴明说的画,你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好的。】

  这字和这画是真迹无疑,只是现代人考究的时候,怕是会摸不到头脑。

  究竟是送给谁的呢?

  此时,赵诚明见路旁有人耍把式,惹得许多人围观叫好,还往里面丢铜钱。

  他略做思考道:“停车。”

  董茂才拉铃铛,车夫刹车。

  见赵诚明下车,董茂才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官人于南旺刘台下车,此处有耍把式的。”

  其实是介于耍把式和杂耍之间的卖艺者。

  一个个头瘦小的男子躺在地上,手旁有几把飞刀,他将飞刀丢起,一把飞刀落在他脑门上面,插在地上。

  人群发出惊呼。

  男子再丢一把飞刀,落地后插在面颊旁的地面,人群再次惊呼。

  当一把飞刀插在裤裆之间的地面时,人群沸腾。

  懂的都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男子六把飞刀丢完,起身洋洋得意朝周围抱拳。

  铜钱雨点一样撒过去。

  男子笑嘻嘻的弯腰去捡。

  有个小孩子不懂事,铜钱滚到他脚旁,他也去捡,然后紧紧攥在手里。

  男子见了,朝孩子笑了笑,并没有讨还。

  赵诚明见他脑门和手背留有疤痕,显然也失手过。

  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什么还好么……

  想了想,赵诚明也掏出两枚一分硬币,拇指轻弹,硬币划一个弧线朝男子抛了过去。

  男子眼疾手快,蜻蜓点水的抓了两把将两个一分硬币握在手里。

  “多谢这位员外爷。”

  男子微微躬身。

  赵诚明点一根烟问他:“你就不怕刀子戳中你?”

  男子乐呵呵说:“不怕老爷笑话,起先小人用钝刀子练,练的熟了方才敢用锋利刀子。小人乐于弄险,否则人生无趣矣。弄险不假,只是要有度。”

  这话让赵诚明陷入思考。

  半晌他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抛给男子:“说的很好。你叫什么?”

  男子抱拳拱手:“小人冯如。”

  赵诚明点点头,起身上车。

  董茂才猜出了赵诚明心思:“官人欲在此处引闻香教妖众现身?”

  赵诚明点点头。

  可惜对方太能沉得住气了。

  又或许是那王头行彻底将他儿子放弃。

  赵诚明用一天的时间,在汶上县周边转了一圈。

  给煤矿和铁矿送钟,虽然不好听,但实用。

  又去了南旺闸疏浚施工现场观摩,去了各处地头查看农事。

  一天下来,一盒烟见底。

  马车上,他看着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怔忪,半晌,他掏出烟,没用一次性过滤嘴,直接将烟点燃深吸一口。

  此时天色已黑,马车抵达赵府,赵诚明在大门口仰天吐了一口烟。

  这支烟抽的格外慢,仿佛不舍得抽。

  但终究一支烟只剩下过滤嘴棉嘴,赵诚明看了看猩红的即将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将空烟盒与剩下的一次性过滤嘴放在现代仓库货架上。

  自这一天起,他不再吸烟了。

  他给张华蓦写了信,又命人随漕船北上,除了带上要给明艺精品店补充的货物外,还有电台及配套设施。

  ……

  黄远山怀揣着赵诚明给副总兵黄荫恩的书信回临清,沿着运河的官道而行。

  黑旗军的护路队主要分布在南旺以西以南的方向上,并没有兼顾北边。

  刚过平阴,路两旁忽然涌出一伙人,人数有数十,各个衣衫褴褛面有饥色。

  一人穿着道袍排众而出,他将折扇在掌心敲打着,似笑非笑说:“将随身之物尽数取出。”

  黄远山此时牵着马步行,再上马已然来不及,因为他发现对方有弓弩。

  他皱眉,沉着道:“财物尽可取走,勿要伤我与随从性命。”

  他只带着一个随从,两人各有一把腰刀和弓箭,拼命是不划算的。

  穿道袍那人点点头:“可以。不过不只是财物,书信亦要交出。”

  黄远山面色微变。

  但想了想,他还是将书信和钱财一并交出。

  那人看了信封上的落款眼睛一亮:“放他们离开。”

  黄远山上马,和随从对视一眼,两人打马飞奔而去。

  穿道袍者不是旁人,正是赵诚明要抓的王头行,王头行身旁跟着左头续。

  左头续见王头行拆信,也凑过去看。

  看了半晌,左头续摇头:“确为赵诚明手书,可这有什么用?”

  王头行轻哼一声:“用处大了。待我修书一封,你遣人连同这封信送往淮安给漕运总督朱大典!此便是救出吾儿之肯綮!”

  闻香教信徒主要在京畿、山东与河南活动,自然离不开漕运的大量底层运夫苦力。

  给漕运总督送一封信是轻而易举的事。

  数日后,朱大典同时收到了数封信。

  有的是京师发来的,有的是汶上发来的,还有的没有署名。

  朱大典先看京师书信。

  待看到沈廷扬献《海运书》与黄荫恩献《海运图》后眉心跳了跳。

  好在徐人龙那老小子识时务,拒绝了朱由检。

  然后他在信中看到了赵诚明的名字。

  赵诚明在汶上县做知县,管着南旺闸,但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算是个漕运环节中的隐患。

  然后他看汶上县送来的书信,一封是鲁王朱以派发来的,一封是山东运判署道事刘元登发来的。

  他先看刘元登的信,不出所料这是送“孝敬”的书信。

  然而,他只猜对了一半。

  往年,刘元登至少要给他准备两千两银子,如今却只有三百两,还言明是赵诚明自己掏的腰包。

  信中言辞恳切,只是哭穷。

  朱大典胡子抖了抖,眼冒凶光:“好胆!”

  两千两变三百两,这已经不是打折,这是打骨折。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赵诚明的名字。

  然后他又拆朱以派发来的信。

  朱以派告诉他,赵诚明是兖州府巨富,有的是银子。赵诚明在当地大肆搜刮民财,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朱以派特别强调,赵诚明在南旺闸设卡,印一种叫“四联税票”的票据搜刮沿途船只,赚翻了。

  最后,朱以派言明赵诚明不允许往来船只夹带私货和贩卖私盐,极大的损失了兖州府缙绅士子的利益。

  看到这里,是朱大典第三次见赵诚明的名字。

  他眼里除了凶光,还有无尽的疯狂的贪婪之色。

  “好你个赵诚明!”朱大典连连冷笑。“区区一知县,也敢反复横跳?”

  他又拆开第四封信。

  这封信不知道是谁写的,这人告诉他赵诚明与临清副总兵黄荫恩勾结,想要鼓动皇帝废漕运行海运,那封向黄荫恩讨要其部将黄远山的信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朱大典是个既有脑子,又是个秉性奇贪多行暴虐的性子。

  这赵诚明不但仗着在皇帝面前得宠不将他放在眼里,而且还要砸他的饭碗。

  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朱大典拿着书信思忖半晌,觉得应先私底下尝试解决,若是赵诚明冥顽不灵,呵呵,那便让他去死好了。

第204章 戒断,试飞员,治病,问罪

  赵诚明两周的时间没吸烟,身心的瘾去了一半。

  这段时间他脾气十分火爆,又不能朝左右人无故发火,于是每日用大量的时间练武健身。

  要么就是在仓库搬运搬运再搬运,从早搬到晚。

  出门则步行,不坐车,不骑马。

  不走则已,走路速度赶得上旁人小跑。

  连办公务也要在路上办。

  反正是一刻都不能闲着。

  大家不懂戒烟后人会有什么反应。

  张榕诧异问:“别古,你说官人为何性情大变?”

  袁别古摇头:“官人并未变过。”

  “胡说。”张榕道:“官人总是目露凶光,但每每又隐忍不发。你再看官人,连公务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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