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228章

  八:暂缓对受灾严重州县催科,以免激成民变。

  九:密遣干员,招抚流寇中可分化之辈,以贼制贼。

  十:于天寿山后,增设总兵护卫皇陵。

  陈新甲喜欢“十”这个数字。

  动不动就“十策”,“十不可”……

  这些建议中有些是老生常谈。

  比如说:简拔知兵文臣充任紧要地区兵备道,整饬武备,弹压地方。

  其实是有效果的。

  赵诚明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所以这话让朱由检又想到了赵诚明,这会儿觉得赵诚明还是比较忠心的。

  所以有的朱由检采纳了,打算推行。

  有的则不以为然。

  此时,薛国观说:“启奏陛下,登莱巡抚徐人龙上书,言成山道险,海运不便,请罢议此事。”

  这是上次沈廷扬献《海运书》,登莱巡抚徐人龙给出的答复。

  许多大臣听了频频点头。

  徐人龙还是老成持重的。

  有人是真的这样觉得,也有人是拿了朱大典的好处。

  但徐人龙说的成山道险也并非虚言。

  “成山道险”这四个字并不是表面意思。

  他说的不是陆地,而是海路,成山角到刘岛的外海航线。

  这段航线,是元明两朝海运绕不开的鬼门关。

  成山角是山东半岛的最东头,后世还成了看日出的打卡地。

  此处海域开阔无遮挡,风浪时常大于6级,秋冬多风暴,春夏多海雾。

  没有雷达的年代,船只容易迷航触礁。

  另外这里暗礁密布,骤起骤落,吃水深的船只最危险。

  所以从元朝开始,就不断有人提议开凿胶莱运河,即打通山东半岛那个“角”,有点像苏伊士运河与巴拿马运河那样。

  因为元朝人也发现了,从成山角正东航行到登州和莱州再去直沽风险太大了。

  但是他们发现开山凿石,石头太硬了凿起来太费劲,所以望而却步。

  到了明朝,重新有人提议开凿胶莱新河。

  但后来又因为流沙易崩和水源不足等问题放弃。

  后来反复提起,反复放弃,一直持续到了今日。

  至于究竟是否可行,则没人知道,因为只有做了才会发现真正的难点所在。

  此时,中书舍人沈廷扬又站了出来:“陛下,临清副总兵黄荫恩献海图,或可避成山道之险!”

  此言一出,平日互相不对付的人开始一致针对沈廷扬。

  比如吴昌时与薛国观,两人同时道:“不可!”

第202章 小人戚戚,朱由检释怀,书信

  沈廷扬刚提出,就遭到群臣一致反对。

  吴昌时表示:海雾弥漫之时,即便有海图又如何?人是看不穿迷雾的。

  薛国观则以别的理由拒绝。

  众臣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沈廷扬苦笑一声,将海图交给皇帝后闭嘴不言。

  古人说尽了天下道理。

  比如因噎废食。

  但依旧没人听。

  遇到困难,不是解决困难,而是趋吉避凶避重就轻。

  沈廷扬也明白,这些人反对多半是拿了漕运的好处。

  有时候,一些想要做事的人会感觉力不从心。

  沈廷扬就是如此。

  罢了。

  不提了。

  赵诚明最近在朝堂上的出场率蛮高的。

  很快又有人提到了他,这人是左懋第。

  左懋第说起了去年的彗星:“去岁彗星现,陛下下诏停刑,彗星立即消失。为何如今却不灵验?臣思忖,陛下斋戒祈祷,犹文章流于表面也。臣斗胆谏言,恳请陛下裁撤士兵,节省饷银,天下即可识加惠之意……又如赵诚明仅为区区一知县,却懂得设常平仓保赤仓四十有八,是以汶上可安度灾年……”

  耿直的人听了这番话,会觉得如沐春风,比如刘之凤。

  他觉得赵诚明施政还是可圈可点的。

  四十八座常平仓和保赤仓,放全大明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然而,心思活泛的大臣听了这番话,却暗中嗤笑:赵诚明啊赵诚明,如此你便要倒霉了。

  果然,朱由检被激起了逆反心理,黑着脸道:“退朝!”

  裁兵是不可能的,他还觉得兵力不足呢。

  设保赤仓和常平仓,说的好听,银子从哪来?粮食从哪来?

  辽地如今尚且缺饷银与粮豆。

  净说些没用的屁话,有能耐你去解决问题啊?

  下朝后,吴昌时与方士亮、尹民兴等同行。

  这都是他的党羽。

  吴昌时说起了漕运和赵诚明。

  他大义凛然道:“汶上亦为漕运重地,而赵诚明居之,祸患也,必除之。”

  尹民兴鬼点子特别多:“吴主事此言甚是。听闻赵诚明所练黑旗军以火器精良闻名,不若向陛下提议,命赵诚明交出火器锻造之法。如此,赵诚明所精者,余者皆精,赵诚明便失去了依仗。”

  吴昌时眼睛一亮。

  他驻足,琢磨片刻:“此獠乖戾而凶狡,惯能逢迎上意,我等不可贸然行事,须择良机而动。”

  这大概就是:小人长戚戚。

  另一边,朱由检郁郁回宫的时候,有太监匆匆来报,王承恩喜气洋洋的说:“陛下,赵诚明送银子来了。”

  朱由检精神一振,走路快了几分。

  等回到宫中,让王承恩打开箱子,发现只有五千两银子后,朱由检难掩失望之色。

  这么点银子,还不够他赈灾的。

  但王承恩很高兴。

  他知道,有朱由检的,就必然也有他的份。

  朱由检强打精神,拿起当官日记翻阅:臣在京城的时候,听说庶吉士张居请行铜钞,臣便放在心上,回来后研发新币……只是新币造价颇高,远超钱币应有的价值……

  果然!

  朱由检嘴角扯起。

  赵诚明果然是忠心的,这件事果然如朱由检所料。

  但铸币不赚钱这件事,朱由检颇为遗憾。

  那几种新式硬币,他没事的时候认真看了,的确造的十分精美。

  如此精美的钱币,想来造价不菲。

  他的认知里是这样的,只能作罢造币念头。

  当官日记:臣剿匪,直打到商丘,弹尽粮绝,师老财匮,不得不止步。汶上县一县之人力尽于此矣。若是能有一府之人力,臣能替陛下打遍黄河南岸之土寇……

  朱由检叹道:可惜。

  但知府么?现在恐怕是给不了。

  于公,赵诚明在群臣中不讨喜;于私,朱由检疑心病一旦犯了就不容易按下。

  之前朱由检担心赵诚明是不是像其他总兵那样,一旦坐大便骄悍不听命。

  如今看来多虑了。

  黑旗军的厉害,全靠银子堆起来的。

  只是,关于赵诚明接触贼寇的事,朱由检还是心存芥蒂。

  赵诚明在当官日记中附上商贾获利几何,附上收了多少税。

  朱由检默默算计:这不是赔本了么?

  那这五千两银子从哪来的?

  他继续看:臣见一路上许多所谓土寇,不过饥民罢了。甚至有饥民没勇气自杀,便冲撞大军,其状惨烈。土寇之多,招安亦为祸患。臣私自决定,有土寇充民采买一律坐视任之。且招揽数伙大贼,命其遏制小股贼寇以护商道……

  朱由检恍然:原来如此。

  赵诚明主动将这件事说了,说明他心底是无私的。

  朱由检心里的一个结被解开了。

  但还有另外一个结:赵诚明结交沿途地方官。

  他继续看:臣率军所过之处,地方城门无不紧闭,防官兵更甚防贼,盖因我大明官兵搜掠过重。曹州知州李振珽甚至不允商队入城,臣闻之大怒,带三两亲兵入城殴打之……

  朱由检:“……”

  他哭笑不得。

  日记继续:臣复殴打考城县知县杨启元。臣脾气坏,大抵知晓他们要弹劾臣,臣便有所收敛,且与曹州知州李振珽道歉,又半用强半讨好让其余州县官吏作证。但杨启元骂臣为豪猪健狗,万万不能原谅,臣威胁他敢使坏就打死他……

  朱由检:“……”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

  此时,朱由检芥蒂全消。

  他释然了。

  赵诚明的确有小聪明,但还是比不过朝堂上的老狐狸们。

  而且在朱由检看来,赵诚明的鲁莽性子是改不掉的。

  这种人你说他心怀叵测?

  那是不可能的。

  他连自己的脾气都无法控制,一点城府都没有。

  最后,日记写:臣此行虽然没赚到好处,但只要维护商道,早晚会有所盈利。臣见土寇遍地,深知陛下为此忧心夜不能寐,便找商队拆借了五千两送与陛下解燃眉之急。

  拆借银子给朱由检可还行?

  朱由检发誓,从他当皇帝以来,就没出现过如此热忱的臣子!

  没有!

  朱由检喟然一叹:“朕有此忠臣良将,实乃幸事!”

  王承恩服了。

  这赵诚明能把皇帝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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