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的。
主簿咳嗽两声,起身道:“岂有此理!”
那序班又附耳两句,主簿愤愤地坐下,开始给赵诚明登记。
登记完,他恨恨道:“你可以回去了,明日丑正一刻到鸿胪寺报道。”
他并不解释让赵诚明来做什么。
但赵诚明知道,明天有早朝。
大明皇帝勤快程度不一。
有人整个皇帝生涯不上朝,也有人天天上朝。
天天上朝的人,除了朱元璋外,就是朱由检了。
上早朝是个辛苦活。
丑正一刻是下半夜两点到两点十五之间。
赵诚明挑眉问:“早朝寅时半到位,为何要我丑正一刻到?”
主簿冷冷道:“旁人寅时到,可你要来鸿胪寺核验点卯,再随寺官入宫。”
赵诚明看看手表说:“那我丑正四刻到。”
主簿其实就是故意让他早来,那会儿甚至没有开门禁呢。
见这货对这些事清清楚楚,不好糊弄,主簿只是威胁:“丑正四刻?若是迟了,哼哼……”
“迟了我就告诉陛下,是尔等故意刁难。”赵诚明不屑一顾。
主簿:“你……”
“没啥事我先走了。”
赵诚明转身就走。
序班急忙跟上:“害,赵知县,万不可恶了主簿啊!”
这序班早已被赵诚明买通。
刚刚他附耳对主簿说的那些话,也都是赵诚明嘱咐的。
无非告诉主簿,这人是皇帝点名要见的。
赵诚明手速非常快的将一锭银子塞进序班手中:“无妨,尽管让他刁难,尽管让他传扬我的恶名。哈哈,看来这鸿胪寺内,只有你能赚了赵某的银子。”
序班娴熟将银子纳入袍袖,哭笑不得的摇头。
主簿虽然奈何不得赵诚明,但得罪人总归不是好事。
序班实在不明白赵诚明为何要这样做。
赵诚明出了鸿胪寺,外面的勾四问:“官人,现在去何处?”
赵诚明挺了挺腰背道,振奋道:“去铁狮子胡同,是时候树敌了!”
勾四:“……”
第164章 碰瓷,周大公子,一挑六
赵诚明嘱咐勾四等人:“待会儿,只能我动手,无论如何你们只能在一旁看着,即便我受伤也是如此。”
虽说赵诚明不认为自己会受伤。
“是。”
但有时候,事情并非按照预期那样进行。
等他们到了铁狮子胡同,周平博和女子正在等待赵诚明。
“田敦吉何时出来?”赵诚明问周平博。
田敦吉,田弘遇之子,田贵妃的兄弟。
赵诚明准备找他碰瓷立人设。
从厂卫和锦衣卫那得到的情报上显示:田敦吉好色,贪财。
田弘遇凭女而贵。
田敦吉因此有些肆无忌惮。
赵诚明打算用美女引诱他动手动脚,然后再出面制止打抱不平。
这货肯定随时带着家丁,赵诚明再动手殴打家丁。
事情不会闹太大,又驳了田家和田贵妃的面子,顺便告诉大家:赵诚明很鲁莽,是个愣头青,没什么心机。
周平博找的女子,名字叫孙静端。
长得有点像黄教主签约的艺人白翊汝,只是个头更矮一些,肤色更蜡黄暗沉一些。
她穿着赵诚明给量身做的衣裳,朴素但合身,低调却精致。
每天在田府前经过,吸引田敦吉注意力。
据说田敦吉看到过她,行了注目礼。
赵诚明不知道田敦吉如何作想,但周平博看此女看的眼珠子快掉出来,就差流哈喇子。
周平博无奈说:“田敦吉身子被酒色掏空,怕是有心无力。”
原来有郎中去了田府,锦衣卫的人等郎中出来盘问,得知田敦吉很虚,因虚卧榻不起,郎中给开了滋补方剂。
赵诚明:“……”
明天就要上早朝。
如果今天办不成这件事,怕是就没机会了。
他摇摇头:“既如此,咱们先去吃饭。”
说到吃,周平博来了劲头:“要说东城吃食,非去望南楼不可……”
望南楼,赵诚明一行人照例分成两桌。
赵诚明、周平博和孙静端一桌,勾四他们一桌。
周平博对京城美食门清:“金陵烧鹅,清蒸鲥鱼,肉鲊,西湖莼菜羹,笋干老鸭煲,桂花糖藕。再来虾籽棋子面,蟹黄汤包。来一壶金华酒。”
这家酒楼显然是南方菜为主,花样真不少。
赵诚明补充:“给后面那桌上同样的。”
店小二哈腰:“客官稍待。”
周平博馋孙静端的身子。
孙静端却一直偷偷打量赵诚明。
好吃好喝的供养了这女子数日,才勉强让她蜡黄的脸有了几分血色。
别看她穷,但她一点不傻。
赵诚明一口一个“兄长”叫着周平博,可周平博更像是赵诚明跟班小弟。
赵诚明说不上多英俊,但每日打熬身体,五官深刻立挺,胡子在此时更显阳刚。
如果让孙静端挑男人,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赵诚明。
这是女人慕强的直觉。
周平博给赵诚明斟茶。
赵诚明端着茶盅喝了一口,皱眉看向孙静端:“你看我作甚?”
孙静端没料到,赵诚明感官如此敏锐。
她忙低头,低声说:“民女,民女……”
不了解赵诚明的人,在他严肃的时候会对他产生恐惧心理。
毕竟那一篷大胡子、高大魁梧的身材,和日积月累的上位气质极具压迫感。
赵诚明见她吓得跟什么似的,语气放缓:“放心,该给的银子一分不会少,即便事情没成。”
孙静端保持低头:“民女谢过老爷。”
“不必谢,你应得的。”
说完赵诚明不再理会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田敦吉怕是指望不上了。
临时找别人,来不及布局。
毕竟明天就要上朝了。
赵诚明思考半晌,苦无对策,心说:那就算了。
菜上来了,赵诚明开吃。
见孙静端不动筷子,他沉声道:“吃啊,寻思啥?”
孙静端这才敢动筷。
“咳咳。”周平博见赵诚明凶巴巴的,说:“贤弟莫要吓唬她。”
又对孙静端说:“你莫怕,吃饱肚子才是正理。”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嗯。”孙静端轻应了一声。
赵诚明无语。
赵诚明也很能吃,但吃相并不粗鲁。
只是吃的快罢了。
“小二,再上六个菜,顺便给后面那桌也上六个菜。”
小二笑着跑过来:“客官,上什么菜?”
“有什么时令小食,一并都上了。”赵诚明说:“蟹黄汤包给后面那桌多上些,虾籽棋子面再给他们上四碗就差不离了。”
南食量小,几个大肚汉根本不够吃。
小二抹布往肩上一搭:“得嘞,几位爷稍待。”
黄酒度数低,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甜丝丝的味道不错。
赵诚明等菜的时候,连灌了五杯面不改色。
结果这玩意儿后劲大。
过了会儿,酒意微微上涌。
焯!
赵诚明暗骂。
但不至于醉酒就是了。
只是面颊有些发热。
正在此时,有一行人进了酒楼。
为首之人,衣裳描金边,非富即贵。
后面的都是一副家丁狗腿子打扮。
这在京城不新鲜。
赵诚明浑不在意,继续吃饭。
可那伙人进来后,径直去了柜台。
掌柜的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无奈。
为首那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又白又瘦。
其气质阴鸷,目露凶狡。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