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麦娘笑了:“不用不用。大娘,你怎知道俺的名字?”
张氏见刘麦娘好说话,也是心生亲近,拉起了家常。
她自然是从柴鹏那得知的。
唠嗑的时候,还不耽误张氏卖菜。
说得口干舌燥之际,她一心二用将白菜卖完了。
这时候她才问起赵纯艺,结果得知赵纯艺是赵诚明妹妹。
不得了。
张氏点头哈腰。
赵纯艺扶着她,不让她行大礼。
赵纯艺说:“大娘,我们要去裁缝铺子定做衣裳。”
张氏急忙道:“小姐裁缝衣裳,非得去小隅首的张记裁缝不可。做的好,童叟无欺。若要去多彩坊,兴许要花大钱办小事……”
就物质条件而言,赵纯艺在明末和现代都算是优质“大龄”剩女。
小富婆,不差钱。
张氏跟着她们一起去裁缝铺子,不但出谋划策,还帮忙砍价。
根本不必赵纯艺和刘麦娘费口舌。
等赵纯艺付钱的时候,张氏见她掏出一把会票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第一时间给她按了回去:“小姐在外可不能如此露财,容易遭贼惦记。”
赵纯艺很开心,像是结交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闺蜜。
张氏不懂社交障碍,但是她会揣摩人心。
一看小姐就知道小姐不善言辞。
去哪,干什么,怎么做,与人怎么沟通,都是张氏出面。
张氏跟她说话,也不会废话,只需要她点头摇头就行。
赵纯艺很喜欢她。
等和刘麦娘逛完街,赵纯艺又邀请张氏去酒楼和她俩一起吃饭。
张氏竟然没有客套,爽快应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只是等赵纯艺邀请张氏去赵府坐坐,张氏一口回绝:“大小姐好意心领,改日再登门叨扰。”
等赵诚明下值回家。
赵纯艺和刘麦娘今天遇到张氏的事情说了。
赵诚明眉头一挑:“柴鹏?巡检司的柴鹏他娘?”
“对,就是她。”赵纯艺点头。“她是个很好的人。”
能搞定赵纯艺的人不多。
赵诚明上心。
第二天,他换上一身常服,戴着个斗笠跑去马厂市外的摆摊一条街,找到了张氏。
勾四纳闷:“官人,咱们在瞧什么?”
赵诚明朝张氏扬了扬下巴:“那妇人是巡检司柴鹏之母,我在看她。”
“……”勾四咳嗽两声:“官人她年岁有些大。”
“焯!”赵诚明啐了一口:“你和离之后,话越来越密了。”
勾四以为赵诚明是熟女爱好者。
但赵诚明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他只是担心柴鹏他娘接触赵纯艺别有用心。
赵诚明也虚伪,也虚情假意。
唯独对赵纯艺,这个亲妹妹,他的关心是出自真心。
赵纯艺压力很大,赵诚明这些天将她拉过来玩耍放松放松心情。
但明末情况复杂,又担心她会出事。
换别人,他随便打发人过来看看就行。
事关赵纯艺非得亲自来看看不可。
他站在这附近看了半天了,确定张氏并非别有用心。
这女人有某种经商的天赋。
而且极具进取心。
男人都比不上她。
这让赵诚明有了些想法。
他用人向来是不拘一格的。
赵诚明朝张氏走去。
张氏眼角余光一瞥,便立刻知道这人不是来买菜的。
张氏面露警惕。
赵诚明将斗笠掀了:“张氏,认得我不?”
张氏上下打量,摇头。
赵诚明声音不高:“本官赵诚明。”
张氏豁然起身。
变得手足无措。
赵诚明看的仔细,她虽然有些无措,但却敢直视他。
赵诚明说:“我在这等你卖完,跟我走一趟。”
换成别人,估计会惊慌失措,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事发了?
但张氏目光闪烁之后,只是点点头,低声道:“老爷稍待,民妇这就把菜卖了。”
勾四啧啧称奇:“旁人见了官人都唯唯诺诺,这妇人却十分冷静。”
赵诚明点头。
更令两人称奇的是,张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剩下白菜卖空,推着独轮车说:“敢问老爷,民妇可是有什么过错?可是与小姐有关?或是小儿犯了过错?”
她见赵诚明乔装,便只称老爷,不称知县老爷。
有眼力见。
并且脑袋又清醒又灵活。
瞬间就能想通:她跟赵诚明的交集,除了柴鹏就只有小姐。
赵诚明边走边说:“不是。我找你,只是因为你。”
这话说的,连张氏都有所怀疑——听说有人就喜欢老妇,莫非知县他……
想到这里,她反而忐忑起来,又觉得有点骄傲。
毕竟还有几分姿色。
赵诚明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妥,进一步解释:“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有经商的天份。”
之前他去康庄驿巡检司的时候,柴鹏就说他娘在外面卖大饼。
当时赵诚明只是随意一听。
这次也不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发现了个人才。
只是此言一出,勾四和张氏都很吃惊。
张氏:“民妇只是妇人,当不得人才……”
社会大环境如此。
其实明朝有很多女将军。
最出名的是秦良玉,她是唯一被列入正史将相列传中的女将。
但这仍旧是个男权社会。
赵诚明看了看她的脚——大脚。
他放心了。
说:“人才就是人才,不分男女。”
张氏听了觉得这话觉得挺震撼的。
除了赵诚明,好像没听别的男人说过这话。
就像她儿子柴鹏,虽然孝敬,却不会说:“娘,你真是个人才。”
张氏跟着赵诚明一路来到了县衙。
赵诚明掀了斗笠,露出脸膛,只是随口说了句:“看好了独轮车。”
结果附近的车夫、皂吏和百姓都嚷嚷着:“老爷放心。”
其实赵诚明即便不露脸,单看他走路的姿势,熟人也能认出来。
因为他走路姿势一向很霸气很阳刚。
张氏这才跟他进了县衙,去了办公室。
勾四实在好奇,没有去偏房。
见赵诚明没有驱赶,他大胆留下旁听。
赵诚明对张氏说:“我想将生意开拓到京城,但目前手底下没有合适的掌柜。我想让你训练一下,然后去京城给我当掌柜,你可能干好?”
张氏张口结舌:“民妇,民妇……”
竟不知说什么好。
之前得知赵诚明是知县,她都没这么紧张。
赵诚明微微一笑,掏出烟点上:“不急,勾四给张氏斟茶,先暖和暖和再说。”
勾四同样震惊。
大家都知道赵诚明对陈良铮陈掌柜格外器重。
只要赵诚明升迁到更广阔的天地,陈良铮他日必受重用。
而赵诚明现在却要让张氏当掌柜。
张氏不但一介女流,而且四十多岁了。
张氏抱着茶杯,不断地转动,因为烫手。
不多时便暖和过来,心绪也平稳许多。
她怯怯道:“知县老爷,民妇没做过掌柜。”
她之前很穷,儿子柴鹏掌控巡检司之后,她也没有奢侈的去订做许多衣服,穿的依旧朴素。
但她仍然对城中裁缝铺子了如指掌。
由此可见,她没当过掌柜,但一定琢磨过各种生意。
赵诚明弹弹烟灰说:“没做过不要紧,我可以让人培训你。”
此时,张氏已经彻底稳住心神,思考各种可能性。
她道:“知县老爷,民妇听说——居京大不易。”
赵诚明点头赞许:“我有的是银子,买铺面,铺货物,这都不是问题,不必你出一分银子,我会给你置办好。你会有提成,提成就是按劳计酬,卖的多挣得多,肯定比你烙饼和卖菜挣得多。”
张氏眼睛一亮。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