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107章

  然后他亲自给张榕倒了一杯茶水,给他拉过来椅子坐下。

  张榕受宠若惊接过,觉得这趟没白跑。

  一旁的王厂干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发言喧宾夺主。

  等赵诚明嘘寒问暖罢了,这才看向他。

  这人一米六五左右身高,其貌不扬。

  他胡子稀稀拉拉,很长,显得很邋遢,须发间能看到虱子爬来爬去,他还伸手不停地捏着,偶尔捏中了,发出“嘎巴”一声脆响,然后虱子的尸体就挂在胡须上。

  连泰迪生都往后退了退。

  它一点不傻,知道身上有寄生虫会很痒很难受。

  赵诚明脸一黑:“勾四,带他去洗漱,把身上的小动物杀干净再来见我。”

  王厂干愕然,被俩护卫推搡着出门。

  这下张榕也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他知道官人喜欢干净,而他卫生条件同样不达标。

  “官人,俺也去洗洗。”

  赵诚明从胸包掏出香皂、洗发水和一条浴巾:“澡堂子里有杀虫药。”

  勾四知道,如果不将王厂干洗干净,回头赵诚明还得训斥他。

  于是他让俩护卫,几乎是按着王厂干清洗。

  篦子篦了几十遍,直到再也篦不出一只活物为准。

  王厂干大声抗议:“岂有此理,岁末备食宰豚也洗不得如此干净,你们这是要我命啊……”

  “少他妈废话!”

  “不给你洗干净了,官人骂俺!”

  好一通搓洗,油皮都给他搓破了好几处。

  然后,两个护卫又给他来了个全套除虱——洗、喷、抹。

  但凡有毛之处,都没放过。

  那些隐藏至深的虱子,比如阴虱,也纷纷毙命。

  王厂干大叫:“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尔等粗鄙至极,换个绕指柔来某便让她怜柳杞……”

  俩护卫也是读书的,闻言老脸一黑:“你他娘的住口!”

  心说这货真是个奇葩!

  好不容易折腾完,他们将王厂干带到赵诚明的办公室。

  这会儿王厂干看着多少像个人了。

  赵诚明大赤赤的坐着:“你就是王厂干?”

  王厂干使劲的挺胸抬头:“你便是救我之人?”

  洗完澡回来的张榕呵斥:“休得无礼,这是俺们官人!”

  王厂干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赵诚明。

  赵诚明同样不在意,说:“夏粮秋税,向来是国家大事。近年灾害频发,多有民户迟纳,牙行便有机会从中渔利。现在,我要整顿牙行,建立行会,设立会长。但众牙行、称行、斗行不配合。何解?”

  汤国斌心里一咯噔。

  他知道这人叫王厂干,知道他曾经是滋阳知县。

  赵诚明把汤国斌的难题,抛给王厂干,这是什么意思?

  王厂干眉头一挑:“此事不难!”

第108章 赵诚明发怒

  “此事不难。”王厂干说:“五行逐利更甚商贾,然利令智昏。只需……”

  因为要设会长,只需要放出消息,说会长要在每年的关键时期,让各行均利,大家都有的赚。

  这样,一些不景气的牙行称行难免会因利而动,主动上门。

  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对抗衙门的小集体瞬间瓦解。

  挣钱多的牙行,会害怕小牙行背靠衙门壮大自己,也只能向会长靠拢。

  听完后,汤国斌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这货脑子这么灵活么?

  怎么一刹那就想出了对策?

  不过光是吹牛逼没用,你得能操作。

  汤国斌刚腹诽完,赵诚明就帮他问出来:“让你去干会长,你能干好么?”

  换作以前,王厂干会一口回绝。

  士农工商,这行会会长不士不商的,算怎么回事?

  此时,他却自信满满:“但有差池,提头来见。”

  赵诚明笑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汤师爷,王会长,都坐,咱们从长计议。”

  等双方落座,赵诚明先给汤国斌吃个定心丸:“近来你实在忙不开,山东官吏多有更迭,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官吏名册了,咱们的贿赂大业也中断了。”

  汤国斌想要辩解:“官人,治理地方乃要务……”

  他觉得从前无所事事,没有根基和背景,大肆行贿是无奈之举。

  现在却不能那么掉价了。

  赵诚明眉头一皱。

  他手底下每个人做事,必须出于自愿。

  如果有违本心,那这件事多半做不好。

  汤国斌是读书人,有一颗当官的心。

  他本来擅长交际,此时却一心想干他不擅长的事。

  赵诚明先不搭理他,转而对王厂干说:“本官赵诚明,汶上知县。救你出来,是因为听滋阳知县尼澄说你有本事,我又正好缺人手。我会给你安排食宿,给你安家费,给你定制衣服,让人给你修饰仪表,每月工食银可观,还给你配备四轮马车,出行有随从。我要你做五行会长,兼事五行八作。包括但不限于车行、船行、称行、斗行、牙行;鱼市、粮食、粉面油酒纸馍宰和豆腐坊,乃至药铺盐店裁缝……”

  王厂干越听眼睛越亮。

  不是因为赵诚明给他的担子多,而是赵诚明对民生的了解。

  这绝对不是个庸官!

  汤国斌却眉头紧皱。

  就像赵诚明说的那样,如果让王厂干负责这些,那汤国斌就会轻松不少。

  他就可以专注于户籍、田粮、众吏、课税、军士月粮等等。

  这些本来就应当是典吏负责的。

  可他知道,赵诚明的施政重点在于革新除弊,而不是那些基本的公务。

  现在役厂交由魏承祚管理,五行八作归王厂干管辖,那么接下来的治安税等等肯定也由王厂干来主导完成。

  赵诚明说:“你和汤师爷了解一下汶上县衙门的路数,还要跟另外两人沟通交流,一个是役厂的魏承祚,另一个是南旺明艺当铺的陈良铮。最好去县城多走走,了解民生。”

  王厂干听得赵诚明给予的种种福利保障,觉得虽然不至于翻身了,但比流放睢阳卫的生活强了一万倍。

  他笑嘻嘻问:“赵知县何以信重于我?不怕王某名不副实,酒囊饭袋?”

  赵诚明冷笑两声:“你出去打听打听赵某人秉性为人,你就知道我为何不怕了。”

  王厂干一愣。

  汤国斌沉声对他说:“你先去四衙候着。”

  王厂干起身作揖离席。

  等他出去,汤国斌刚想开口,赵诚明猛地一拍桌子。

  咣!

  汤国斌吓了一跳。

  赵诚明霍然起身,盯着他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当让所有部门都配合你慢慢成长?”

  汤国斌悚然一惊:“官人,官人会错了意,我并非……”

  赵诚明从未跟他发过火。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显然是不满已久。

  赵诚明冷冷道:“你分明力有不逮,却要揽权。你连最基础的都没干好,却要兼顾汶上方方面面。你觉得你是元老,就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汤国斌额头流汗,被说的手足无措。

  赵诚明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作耍?是不是觉得,革新除弊可以慢慢来,用几年来完成?马勒戈壁的,今年大旱,明年更旱。不出十月,建虏就会攻打宁远。不出两个月,张献忠复叛。到了明年,中原大地遍地贼寇。我他妈有时间等你成长?”

  汤国斌被逼的节节后退。

  勾四等护卫在外面听的如坐针毡。

  汤国斌可是赵诚明最信重的人之一。

  赵诚明指着汤国斌:“以后,役厂归魏承祚,五行八作归王厂干,交际应酬我让董茂才做,你就干好典吏分内之事。干不好就滚蛋。”

  这话已经非常严厉了。

  汤国斌如丧考妣的出门。

  赵诚明先是缉拿程六指等人下狱,旋即剥夺了汤国斌一部分权力并且将之痛骂出门。

  这好像是某种信号,让一些老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王厂干听到了旁人议论,心里却更踏实了。

  此前他担心营救他的是鲁王府,后来又担心效力对象是个草包处处掣肘。

  现在他完全放心了。

  他听赵诚明的,在县城里走了走,四处打听,得知了赵诚明的另外一面。

  狠厉!

  打断鲁府区头两条臂膀,骑着前任知县脖子上拉屎,抽瞎孔宗直系一只眼睛……百姓聚众跟衙门作对,他当场打死一个,打残了一群。

  他屁事没有,反而弹劾他的人被下狱了。

  轻公侯而重吏治,这非常对王厂干胃口。

  但赵诚明也革新除弊,设常平仓保赤仓,收纳流民以工代赈,还能击退建虏……

  王厂干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个特点,他们可以消除模糊感,能清楚的看见目标。

  王厂干立刻明白:赵诚明所图绝非这一县之地。

  他觉得赵诚明是张居正那样的狠角色,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赵诚明自己就能打仗,而不是靠扶持戚继光那种良将。

  接下来两天,赵诚明果然给王厂干配备了四轮马车,命人给他量身裁缝衣服。

  有人给他送来了特制的会长印信,给他安排了两个随从和一个车夫。

  王厂干躺在特制的软椅上,婢女给他梳洗,修鬓角,理发,修胡须修眉,给他的脸做了保养。

  王厂干舒服的呻吟出声:“啊……舒坦……”

  白竹君带着婢女伺候过许多人,有当官的,也有锦衣卫。

  第一次有人这么不要脸,发出奇怪的声音。

  王厂干见白竹君嫌弃打量他,他笑嘻嘻说:“这位姐姐,我看府上设了戏台,何时唱戏,定要遣人知会我,我也能唱两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