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1015章

  平日的练习是保证基本功,战场上的实战,是为了保持战斗嗅觉。

  赵诚明弃了链枷,端着长枪,周围没有队友,他能随意施展。

  单手旋把舞花过背,三个基本功——拦拿扎,精准扎中一人腹部。

  其余人见状已经怕了,开始后撤。

  步战中对阵大枪,一人对多人其实是很难的。

  所以当年李辅臣一战成名,但也是仗着甲胄犀利。

  赵诚明的余光瞥见大局已定,他也放松心神,将脖子上挂着的搬运水晶扯开,去除了25倍力场。

  赵诚明后侧半步,旋把崩枪,一根大枪被挑开,进步扎枪,嗤!

  一人被大枪扎透腹部。

  拳击步左交叉步,旋把崩枪、扎枪,嗤!

  又一人被扎中胸腹。

  后手提起,侧身交叉步向前,铁牛耕地,一人大腿被刺穿。

  “嗷……”

  这人歇斯底里地惨叫。

  赵诚明后撤步,左拦右拿,对面两人只觉大力袭来,枪杆不自觉地朝两侧移动。

  赵诚明伺机进步,起身左拨草寻蛇,大枪击中一个土匪的脑袋,崩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赵诚明半旋把右拨草寻蛇,右边的人脑袋一扑棱,干脆倒地。

  赵诚明抬腿向前狂奔,摇枪横拦,一左一右两人,左侧人被推得后仰,右侧人被打得朝前扑了个狗抢屎。

  大枪拄地,赵诚明巡视,发现前面只有一人了。

  那人已经看傻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强悍。

  他却不知,这是赵诚明没有开启25倍立场的情况下,这几手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年李辅臣对战数人。

  毕竟赵诚明没有中招,没有挨打,全是他打人。

  那土匪丢了手里的枪,摘了脑袋上的铁翅盔,转头就跑,这大概就是——丢盔弃甲。

  赵诚明踢枪,旋把,将大枪扛在背上,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抡圆了右臂,将石头投掷出去,咚!

  石头精准地击中了土匪的后脑。

  此人枕骨当场断裂,断茬刺入脑中,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此时赵诚明再回头,范老三已经在地上不动了。

  他脸色胀红,眼睛暴突,被勒死了。

  赵诚明拿出对讲机说:“这范氏兄弟长得大差不差,刚刚有一个人往北去了,我猜是他们范氏兄弟中的一人。”

  常志广回应道:“官人,他跑不了。”

  无人机朝北而去,果然很快就追上了范老二。

  不到一刻钟,寨子里的战斗结束了。

  赵诚明丢了大枪,抽出战刀四处补刀。

  他出刀如毒蛇吐信,既快又轻,轻轻一点,补刀完成。

  一路走下来,血流成河。

  此时郭综合已带人去追踪范老二了。

  双方往北走,在马谷山中穿梭,都是攀藤附葛、跟斗把式的。

  区别是郭综合有常志广的无人机,于是距离越拉越近。

  郭综合朝身旁的黑旗军士兵伸手:“大栓拿来。”

  黑旗军士兵将栓动式步枪递给他。

  郭综合举枪瞄准。

  砰!

  范老二应声而倒。

  郭综合自信地将枪递还给身旁的士兵:“抓回来,这个抓活的,不能让他们都这么痛快就死了。”

  身边人满脸振奋:“正是如此。”

  有些事麻木归麻木,但有机会还得找回来这个场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来范老二的大腿断了。

  步枪子弹和普通的子弹不同,这一枪过去,范老二的腿骨都断了,根本别想走,一走路钻心的疼。

  他靠在一棵倒伏的树上,捂着断腿哀嚎。

  几个黑旗军士兵过去,拿绳子将范老二捆了。

  此时范老二忽然想起了此前和兄弟之间的对话。

  范老大和范老四说,要靠抢掠和杀戮来刺激士兵的凶性,所以他们觉得那些抢百姓、随意杀人的士兵肯定更能打,举个例子,比如——左良玉。

  而黑旗军不掠民,不可随意杀戮,甚至听闻他们在战场上对跪地弃械投降的人都不会杀,会收押俘虏。

  当时范老二以为范老大和范老四说的也有些道理来着。

  想到此处,范老二想跪下却跪不下。

  断腿让他只能单腿支撑,跪下会牵连断腿,钻心的疼。

  但是范老二却喊道:“我弃械投降,降了降了!”

  一个黑旗军士兵倒转枪托,照他脸来了一下子。

  一枪托,将范老二的声音给打回腹中。

  这一枪托打掉了范老二两颗牙:“我日你娘,你降?谁要你降了?”

  几个黑旗军士卒拿着一根短棍,将绳子的一端捆在短棍上,另一端捆在范老二的两臂上。

  范老二懵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几个士兵在前面合力拖着范老二在地上走。

  地上是枯枝败叶,还有一些倒伏的树木,范老二被划得嗷嗷直叫。

  而断腿被牵扯,更是疼痛难当。

  有时候被倒伏的树干挡住,后面的士兵会将范老二抬起来,放在树干上,然后众人合力将他拉过去。

  顿时,粗糙的树干将范老二的衣服刮破,范老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走到郭综合那里,郭综合加入其中,和众人一起拖拽绳子往山上拖去。

  他们的速度还不慢,拖得越快,范老二越痛苦。

  等到了山寨,范老二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没有死。

  毕竟人的速度没有马快,若是用马来拖,或许他已经咽气了。

  赵诚明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赵诚明正指挥人将那一锅锅肉倒进挖好的坑中,培完土之后,赵诚明找了根木头,竖在小坟包前面,什么都没写。

  不知道是谁的尸体,是否残缺一概不知,只是立根木头,告诉后来者此处埋着死人。

  忙完一切,范老二才算咽气。

  范老二咽气了,但范老四竟然没死。

  他呛血的咳嗽声引起了常志广的注意力。

  此时常志广正操纵无人机,换上电池继续搜索,看有没有残余的土匪流窜出去。

  听到咳声,他转头一看:“咦?这人与范老二、范老三长得很像,怕不是范氏兄弟之一?”

  常志广叫来此前留下的一个活口,让他指认。

  那人说:“此人是范老四。”

  常志广乐呵地问:“范老大懒,范老二奸,范老三凶残,这范老四呢?”

  范老四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恶狠狠地盯着土匪活口。

  那土匪吞了吞唾沫,似乎很畏惧他,但又看了眼常志广,觉得比起这范老四,还是这群人更可怕些。

  他急忙说:“他倒是不懒,却既凶残又奸诈。”

  范老四闻言破口大骂:“狗日的,你说什么?”

  常志广指着附近一具尸体,对范老四说:“你看那是谁?”

  范老四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他二哥,只是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他二哥死不瞑目,带着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他这边,因为脸上已经没什么皮肉,看上去像是眼珠子挂在血肉上一般,十分骇人。

  范老四亡魂大冒:“饶命,我愿受招安!”

  常志广乐了:“你是不是觉得谁都能投降啊?你还想受招安?你他妈的水浒传看多了吧?”

  范老四脸上闪过一丝腿软,旋即凶狠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爷爷皱一下眉,跟你们姓!”

  常志广抽出战刀,随手在范老四的腿部一刺,范老四一声惨叫。

  常志广冷笑:“你他娘的跟我充什么好汉?你还想死得痛快?你吃了那么多人,你怎么没让人家死个痛快?”

  范老四叫道:“这世上我不吃别人,别人便要吃我!要么饿死,要么被吃,是你,你如何选择?”

  常志广又刺了他一刀,范老四又是一声惨叫。

  类似狡辩的话,常志广听得多了。

  可人真的没有选择吗?

  常志广还要操纵无人机,他挥了挥手:“你们带走处置。”

  “得嘞。”

  几个黑旗军士卒上前,不怀好意地看着范老四。

  范老四打了个冷战,他知道自己今天会死得很惨。

  他挣扎着朝一把刀爬去,有人踩住了他的手,用力一碾。

  黑旗军士兵穿的全都是战术靴,硬底的,下面的防滑纹路很深。

  一碾之下,范老四的手粉碎性骨折。

  范老四嗓子已经喊的嘶哑。

  赵诚明没有过多操心,他有意无意地让郭综合处理后续事宜。

  马谷山的土匪寨子建得不错,用石头搭了个台子,台子上做了木栏杆,平日常来远眺,可看见马谷。

  马谷即牧马的山谷,谷中草木萋萋,秋风顺着山谷卷着向上,迎面袭来,吹得赵诚明头发上的汗渍迅速干涸。

  赵诚明看见山坡上有不少枯骨,还有人的骷髅,他抽出一支烟点上,静静地看着。

  这座山很矮,面积不大,应当是形成于73万年前的第四纪火山喷发。

  下方的山谷中有黄色的野菊花遍布山坡,灌木花有荆条花,最底处的紫色花海应当是紫花地丁,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酸枣。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土壤层比较薄,又地处渤海之滨的暖温带,所以这些植被都是耐旱的灌木和草本植物,但也能看出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这一幕景象多少抚平了赵诚明内心的躁郁。

  有些场景赵诚明见得多了,都积压在心底。

  有时他也会想,为什么要步步为营?为什么不大刀阔斧地杀过去?

  一股脑地将流寇全部杀尽,带着残余的流寇席卷京师,再一路向北对战建虏?

  可一旦生出这种想法,赵诚明就浑身一紧——这不就是李自成的路线吗?

  他想起了一句话:“人间正道是沧桑。”

  刚抽了三口的烟被赵诚明丢在地上,撵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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