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
“看吧,连三岁的孩子都懂这个道理。”
小陈讲解员也笑了。
“是啊,连三岁的孩子都懂。”
......
咸阳宫。
杨贵妃死了,三十八岁,缢死在马嵬坡的佛堂前。
嬴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面色冷峻。
他听完了讲解员的那句“你们觉得杨贵妃无辜吗”,也听到了三个孩子的回答。
杨贵妃有错,但她不是最大的错。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靠美貌和才艺获得皇帝宠爱的女人。
杨玉环没有领过兵,没有打过仗,没有治理过国家,没有决策过朝政。
她给安禄山通风报信了,她帮安禄山骗唐玄宗了,她做错了,也该死。
但,更加该死的是唐玄宗,他是皇帝,他掌握着大唐的命脉。
他宠信安禄山,给了安禄山三镇兵权,封了郡王,认了干儿子。
他宠信杨国忠,让他当了宰相,身兼四十多个使官,安史之乱发生后,又听信谗言杀了高仙芝、封常清。
最后,还弃城而逃,把百姓扔了,把江山扔了。
“唐玄宗才是罪魁祸首。”
“谁把杨国忠提拔上来的?是唐玄宗。
“谁把杨贵妃宠上天的?是唐玄宗。谁给了安禄山兵权?是唐玄宗。”
“谁催哥舒翰出战的?是唐玄宗,又是谁弃城而逃的?还是唐玄宗。”
嬴政的目光落在天幕上,杨贵妃被缢死的画面还在。
“杨贵妃该死,李隆基也不应该活着。”
他很瞧不起这种人。
李隆基完全不配当一个皇帝。
怎么有脸继续当天子?
还有何颜面能面对大臣?
扶苏站在旁边低着头。
他在想一个问题,唐玄宗还活着,他还在当皇帝。
将士们杀了杨国忠,逼死了杨贵妃,他们为什么不逼唐玄宗退位?
是不敢吗?
........
未央宫。
刘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
“这个女人该死。这个皇帝更该死。”
卫青面色沉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想,如果他手下的将士们杀了皇帝的宰相和妃子,他还能不能继续带兵。
答案是不能。
唐玄宗还能活着,还能继续当皇帝,是大唐的将士们太仁慈了。
霍去病的面色最直接,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着。
“陛下,这个唐玄宗,还不如自杀算了。”
“都弃城而逃了,还有脸让将士们继续拥护他当皇帝,怎么好意思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往那一坐,将士们心里怎么想?”
刘彻看了霍去病一眼。这小子说话一向直,但他说的没错。
刘据站在一旁,听到父皇和霍去病的话,也在心里鄙夷。
唐玄宗把江山败了,把都城都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死了,还有脸当皇帝。
他要是唐玄宗,他不会跑。
刘据会御驾亲征,会亲自带兵夺回长安。
他要是打了败仗,就自刎。
自己绝对不会跑,他是大汉的太子。
霍去病又开口了。
“陛下,如果有一天匈奴打过来了,臣会替陛下守住长安。”
刘彻看着他。
“朕也不会跑。
霍去病的嘴角弯了一下。
“臣知道。”
.......
大唐。
天幕上的光芒从马嵬坡的佛堂前切回到太极宫的黄昏。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李承乾跪在他身边。
他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眼泪已经不流了。
然后他又气火了。
不是愤怒,是上火。
“这个李隆基,他还有脸当皇帝?这还不退位让贤?”
“将士们杀了杨国忠,逼死了杨贵妃,他还有脸继续坐在那把椅子上?”
“朕要是他,绝对没脸在帝位上坐了,朕会退位,朕会让太子继位。”
“朕自己去太庙撞死,到地下去跟祖宗请罪。”
听到这话,李承乾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天幕上的皇帝,真的是自己的孙子吗?
......
兴庆宫。
唐玄宗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杨玉环站在他身侧,面色苍白。
堂哥死了,被乱刀砍死,她死了,被缢死在佛堂前。
将士们杀了杨国忠,杀了她,然后继续拥护三郎当皇帝。
杨玉环的眼泪无声地滑过了脸颊。
不是为杨国忠哭,不是为她自己哭。
杨玉环抬起头看着李隆基,泪眼朦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李隆基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伸手揽住她。
“玉环,那不是你。”
“那是天幕上的杨玉环,不是你,也不是我。”
杨玉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三郎,我会死吗?你会赐死我吗?”
李隆基搂紧了她,声音沙哑。
“不会,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安禄山已经被抓了,史思明已经被抓了,杨国忠已经被抓了。”
“未来祸害大唐的人已经没了。”
......
嬴阴嫚坐在石凳上,想了很久,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那个唐玄宗,后来怎么样了?”
刘禅也看着讲解员。
小兕子趴在石桌上,小脸蛋搁在手背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小陈讲解员清了清嗓子。
“马嵬之变,表面上是士兵哗变,杀了杨国忠,逼死了杨贵妃,但背后是有太子李亨的手笔。”
刘禅的眼睛亮了一下。
太子,李亨,唐玄宗的儿子。
他在安史之乱中一直没有太多存在感。
“太子一直跟杨国忠不对付,杨国忠活着的时候,多次想除掉太子,李亨忍了很久,等到了马嵬坡这个机会,他跟宦官李辅国、禁军将领陈玄礼密谋,利用士兵们对杨国忠的愤怒,发动了兵变。”
小陈讲解员顿了顿,“唐玄宗当时身边,除了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其他人可以说是太子的人。”
“陈玄礼虽然是禁军将领,但他不是太子的人,他是唐玄宗的人,对他忠心耿耿。”
“整个禁军里,只有陈玄礼一个人是真正听唐玄宗的,其他将领,包括太子李亨的两个儿子,广平王李俶和建宁王李倓,他们手下的飞龙禁军,都是太子的人。”
嬴阴嫚的手指停住了。
李亨的两个儿子,广平王李俶和建宁王李倓,都在军中,都手握兵权。
陈玄礼虽然是唐玄宗的人,但在马嵬之变中没有阻止将士们杀杨国忠、杀杨贵妃。
他没有阻止,就是默许。
“帮太子抓坏人?”
小兕子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
江然颔首,“可以这么说。”
刘禅攥着拳头,问:“所以唐玄宗在马嵬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光杆皇帝了?”
“他的身边全是太子的人,他想不杀杨贵妃都不行。”
江然笑着点了一下头,“唐玄宗不傻,他当然看出来了。”
“马嵬之变后,他继续往西走,太子李亨没有跟着他走,父子二人分道扬镳了。”
刘禅的眉头皱了起来。
“分道扬镳?唐玄宗去哪儿?太子去哪儿?”
小陈讲解员继续说,“唐玄宗选择继续去川蜀避难,川蜀是他的目的地,从长安跑出来那天他就打算去川蜀。”
“那里有他的粮仓,有他的军队,有他的退路。”
“太子李亨选择去朔方。”
上一篇: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