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会玩?
嬴阴嫚也是有点无语。
这个帝王也太自以为是了。
小陈讲解员的声音继续。
“天宝十三载,唐玄宗按照杨国忠的意见,召安禄山入朝,想试探他有没有谋反之心。”
“结果安禄山提前得到了杨贵妃的通风报信,杨贵妃已派人告知他。”
“安禄山入朝,见了唐玄宗,扑通就跪下,哭得稀里哗啦,说臣是胡人,没有文化,只知道忠心。”
“杨国忠要杀臣,臣恐怕活不长了。”
刘禅撇了撇嘴。
“所以他的试探,被安禄山一场哭戏就糊弄过去了。”
小陈讲解员叹了一口气。
“不仅糊弄过去了,唐玄宗还打算让安禄山当宰相,诏书都让人起草了,杨国忠知道了,吓得半死。”
“他赶紧去劝唐玄宗,说安禄山虽有军功,但目不识丁,怎么能当宰相?如果发下制书,恐怕四夷皆轻视朝廷。”
“唐玄宗一听,觉得有道理,就把任命宰相的事取消了,改任安禄山为左仆射。
江然摇了摇头。
“安禄山的怨恨更深了,杨国忠的恐惧也更重了,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咬,咬到最后安禄山反了。”
“杨国忠告状告了那么两年,唐玄宗都不信,都觉得他是嫉妒自己有个好儿子,等到安禄山真的反了,唐玄宗才信。”
小陈讲解员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禄山在范阳起兵。”
“他打的旗号是什么?不是要推翻大唐,是要讨伐杨国忠,清君侧,诛国忠。”
嬴阴嫚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杨贵妃为什么要给安禄山通风报信?她不是杨国忠的妹妹吗”
江然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不理解。
“因为杨国忠只是杨玉环的远房堂哥,说是堂哥,其实也就是族兄,血缘关系很远。”
“一个是干儿子,一个是族兄,她当然倾向于她的‘干儿子’。”
嬴阴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禅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再说了,杨国忠那个人,小人也,杨贵妃就算不帮他,也不亏。”
“安禄山是她的干儿子,对她一口一个干娘,肯定嘴甜得很。”
“杨国忠虽然是堂哥,但平时对杨贵妃怎么样,谁知道呢?说不定也不怎么样。”
.......
汉,沛县。
刘邦站在沛县老家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幕,已经看了很久了。
杨国忠,靠妹妹上位的宰相,不学无术,争权夺利,诬陷政敌,排除异己,还身兼四十多个使官。
安禄山,胡人将领,认小自己二十多岁的贵妃当干妈,在华清池被脱光了洗三,裹在襁褓里被宫女抬着喊“禄儿”。
刘邦听得直摇头。他想起自己当年起兵的时候,也打过旗号。
他投靠项梁的时候,打的旗号是“复楚”。
秦二世而亡,天下大乱,六国遗民纷纷复国。
项梁立了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楚王,打着楚国的旗号召集旧部,他刘邦就是在那时候投靠了项梁。
后来他斩白蛇起义,说自己是赤帝之子,说那条白蛇是白帝之子化身为蛇挡道。
赤帝之子斩白帝之子,这是天命。
没办法,打仗,都需要一个旗号。
没有一个正当的旗号,你就是造反,就是贼寇。有了旗号,你就是义军,就是替天行道。
所以,那个安禄山打着“讨伐杨国忠”的旗号造反。
曹参、周勃、樊哙都在。
樊哙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陛下,这个安禄山跟您当年一样,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
他的话说得直白。
刘邦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一样?我是打天下,他是反天下,能一样吗?”
樊哙嘿嘿笑了两声。
“不一样,不一样,陛下是真命天子,他是乱臣贼子。”
刘邦哼了一声,没有追究。
.......
三国,魏。
曹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安禄山,胡人将领,受皇帝宠信,手握重兵,封郡王,认干妈,洗三,裹襁褓,喊“禄儿”。
然后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
这个套路,他太熟悉了。
曹操当年迎奉天子到许都,打的是什么旗号?
尊奉汉室。尊奉汉室,清剿逆臣。
他把持朝政,号令天下,天子在他手里只是个傀儡。
后世还是这么玩啊!
曹操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三个儿子身上。
曹丕、曹植、曹彰,三个人站成一排,都在仰头看天幕,面色各异。
“你们记住,不要像李隆基那样被美色所俘。”
“父王教诲,儿臣谨记。”
曹丕低着头,他的内心在想另一件事。
宛城之战,那一年,父王征讨张绣,张绣投降了,父王很高兴,在宛城设宴庆功。
酒喝多了,父王看上了张绣的婶母邹氏,把她纳了。
张绣觉得受到了侮辱,连夜反叛,偷袭曹营。
结果就是,自己的长兄曹昂战死,侄子曹安民战死,猛将典韦战死。
父王自己也差点丧命。
为了一个女人,死了长子、侄子和爱将。
曹丕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
大唐。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
朕的曾孙,竟如此昏聩。
杨国忠告安禄山要反,他不信。
安禄山哭着表忠心,他信了。
安禄山要当宰相,他差点答应了。
杨国忠说安禄山目不识丁不能当宰相,他又觉得有道理。
李隆基谁的话都听一点,谁的话都不信。
更让李世民愤怒的是另一件事。
杨国忠和安禄山针锋相对,他觉得这是将相不和,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大臣之间有矛盾,互相制衡,皇帝的位置才稳。
这话虽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
但制衡不是让你们互相陷害,不是让你们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李林甫是奸臣,安禄山是反贼,史思明是反贼,他的曾孙身边全是奸臣,全是反贼,全是小人。
“观音婢,你说,朕的大唐,还有忠臣孝子否?”
长孙皇后伸手握住了李世民的手。
“二郎,一定有忠臣的。”
“大唐不会没有人守护,咱们看不到,但他们一定在。”
李世民眼眶含泪。
魏征站在殿中,仰头看着天幕。
他的面色很沉,不是愤怒,是悲哀。
自己一生谏言无数,骂过李世民,骂过李建成,骂过很多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朝廷。
皇帝昏聩到这种地步,奸臣当道到这种地步,边将跋扈到这种地步。
李承乾站在一旁,低着头。
他在想自己会不会变成唐玄宗那样。
自己现在只是太子,他以后当了皇帝,他会不会也宠信奸臣?
他会不会也把兵权交给一个胡人?
李承乾想到了杨贵妃给一个年近半百老头的洗澡画面。
还有李隆基和杨玉环追在他屁股后头喊禄儿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离谱了。
........
兴庆宫。
李隆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他坐在龙椅上,手扶着扶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自己的身边怎么这么多奸臣。
李林甫是奸臣,杨国忠是奸臣,安禄山是奸臣。
他被奸臣蒙蔽了。
李隆基不想承认是自己昏庸。
是他们太狡猾了,是他们太会演戏了,是他们太会讨他欢心了。
高力士躬着身子站在角落里,轻声说了一句。
“陛下,天幕上说的是将来之事,如今安禄山已被捉拿,史思明也已拿下,逆贼伏诛,祸患已除。”
“如今,已经免去了一场大祸,此乃我大唐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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