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阿嫚、兕子,记住,这里可以泡澡。”
江然走到浴缸旁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涌出来,白色的蒸汽从水面上升腾起来。
他在浴缸边缘摸了摸,然后指着墙上的一个按钮。
“这个是开关,这个是调节水温的。想泡澡的话,放满一缸水,加沐浴露或者浴盐,泡在里面很舒服。”
刘禅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前十几年的澡都白洗了。
“还有这个淋浴,洗澡用的。”
江然走进玻璃隔断的淋浴间,墙上嵌着一个花洒,旁边是一个置物架,上面摆着洗发水、沐浴露。
“这个是淋浴,洗澡用的,可以调水温,冷往左边,热往右边。”
江然拉开门,伸手打开水龙头。
花洒喷出水来,水流均匀地洒在防滑地面上。
他调了一下温度,水温从凉变热,雾气升腾起来。
小兕子伸出小手想去接水,被江然拉住了。
“烫,别碰。”
嬴阴嫚整个人都呆住了。
水自己出来了,还是热的,不用烧不用挑不用倒。
在大秦洗个澡,仆人要从井里打水,烧热了倒进浴桶里,洗完了再一桶一桶地倒掉。
这个叫淋浴的东西,水自己来,自己热,自己流走。
刘禅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此刻他只想赶紧解决那个忍了一路的需求。
“然哥,我想马上如厕,你们先出去行不?”
江然忍不住笑了,“行。”
刘禅点头如捣蒜。
江然笑着走出卫生间,带上了门。
小兕子趴在门框上,还想看大镜子。
江然把她抱走了,“阿斗哥哥要如厕,不能看。”
小兕子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维森莫不能看?”
江然想了想说,“因为会长针眼。”
小兕子不知道“针眼”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可怕,连忙闭上了眼睛。
嬴阴嫚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江然带着二人走回客厅,让小兕子先坐在沙发上。
他带着嬴阴嫚去看其他房间。
家庭套房很大,好几个房间。
现在进的也是大床房,一张一米八的床靠墙放着。
窗户朝向酒店的花园,能看到楼下游泳池。
房间不算特别大但很温馨,白色的床品配上浅灰色的床头墙,简洁明快。
嬴阴嫚走进去看了看,转身出来。
“然哥,我就这间了。”
江然点头帮她放下房卡,“好,你休息。”
“应该都懂怎么使用了吧?”
嬴阴嫚脸颊有点红,“然哥,我懂了。”
江然颔首,“行,要是不懂,你再喊我。”
“谢谢然哥。”
嬴阴嫚感激地点头。
秦始皇嬴政用完膳,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转身回了寝殿。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大秦亡了,二世而亡,胡亥杀光了兄弟姐妹,陵墓被项羽掘了,自己的兵马俑褪色了。
那些事一件一件地在他脑子里转。
这时,刘禅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窘迫变成了轻松。
“然哥,我就住这个房间吧。”
江然点了点头,简单的回了一句,“行。”
刘禅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了那个带卫生间的大床房。
他走到大床前面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弹了两下。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垫很软,他闭上眼睛。
江然看着小兕子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东看看西看看。
“兕子,你想自己睡还是跟哥哥睡一个屋子?”
小兕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系几想和锅锅睡一果屋几~”
“好。”
江然牵着去了亲子房。
门一推开,小兕子的眼睛就亮了。
房间比其他的房间都大一些,布置得也是最用心。
墙壁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几朵白云和一只热气球。
房间里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和一张一米二的小床。
“哇,好漂酿~”
小兕子松开江然的手,自己走进去。
小脚踩在彩色地毯上,低头看了好久那个微笑的太阳。
她走到窗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只兔子,毛绒绒的软软的。
小兕子又摸了摸那只熊,也是毛绒绒的。
“锅锅,系几阔以玩吗?”
“当然可以。”
“再玩一小会,就要午睡了哦。”
兴庆宫,李隆基看着天幕之上。
他引以为傲的华清池,温泉从地下涌上来还要挖池子引水。
人家那个直接用花洒,水从头顶淋下来。
他问过高力士,高力士说西域也没有这种东西。
李隆基闭上了眼睛不想了,越比越觉得自己住的像茅草屋。
杨贵妃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她在想她每天早上梳妆用的铜镜,磨得再亮也照不出这么清晰的人影。
要是有这面镜子就好了。
宋徽宗赵佶还在画画。
天幕上那面镜子特写让他忘了下笔,他想要那面镜子。
不是用来照自己是用来画画,有了这么清楚的镜子他就可以对着镜子画自画像了。
他这辈子画过无数幅画,却没有画过自己。
铜镜看不清,怎么画?这面镜子能看清。
“朕要一面这样的镜子。”
他对身边的内侍说。
内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佶没给他机会,“去,找工匠,定要给朕做出来。”
内侍苦着脸退了下去。
赵佶继续画画。
这时,万朝天幕中央出现了几行字。
“直播稍后继续。”
“敬请期待,谢谢。”
历朝帝王:........
第40章 嬴政:华清池门票也是一百二?
一个小时后。
江然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儿童房的大床上,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
小兕子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她的睡相不太好,一只小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脚趾微微蜷着。
江然没有吵醒她,轻轻掀开被子。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拢了一些,遮住直射的阳光,让房间暗下来更适合睡觉。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虽然,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但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江然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啦。”
好像是玻璃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江然快步走到嬴阴嫚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阿嫚?怎么了?”
门后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嬴阴嫚的声音,带着歉意。
“然哥,对不起,我打碎了东西,我不是故意的。”
江然没有犹豫,又问了一句:“阿嫚,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嬴阴嫚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江然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顶灯亮了。
嬴阴嫚蹲在床头柜旁边,地上散落着几片浅蓝色的玻璃碎片。
还有一些透明的液体洒在地毯上。
她的手里还捏着两片碎片,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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