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大秦的水果,是千年之后才有的水果。
......
大唐,长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天幕下。
二人看着自家女儿就这么舒适地坐在靠背椅子上,两只小手捧着杯子,嘴巴含住吸管嘬了一口。
长孙皇后笑了一下,然后沉默了片刻。
“那个杯子里的水,很甜吧。”
李世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兕子说甜,那应该是很甜。”
“这孩子,跟二郎一样,喜甜食。”
李丽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杯红色的汁水上。
她在大唐吃过的瓜是西域进贡的甜瓜,黄瓤的,很香,很甜,但黄色的汁水不是红色的。
妹妹,吃的好开心啊。
......
李隆基正和杨玉环坐在兴庆宫的花萼相辉楼里。
天幕的光芒从高空倾泻下来,把整座花萼相辉楼照得通亮。
杨玉环坐在他身侧,正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颗樱桃送到嘴边。
樱桃是今年新贡的,颗颗饱满,红润如玛瑙。
旁边放着一小碟冰屑,宫中藏冰,夏日取用,这是皇室和贵族才能享受的待遇。
杨玉环吃了一颗樱桃,觉得不够甜,又吃了一颗,还是不够甜。
然后,她看到了天幕上那杯红色的液体,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就冰冰凉凉,甜甜蜜蜜。
“三郎,您看怎么不看天上?”
杨玉环的声音很娇软。
李隆基看了看天幕上那杯红色的液体。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力士。
“那叫什么?”
高力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白净,留着精心修剪的长须。
“回陛下,天幕上,说那叫西瓜汁。”
杨玉环轻轻叹了口气,又捏起一颗樱桃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她的唇,撒娇道:
“三郎,你看那小娘子,面上如此惬意,玉环也想喝一口西瓜汁。”
李隆基看了看天幕上那杯红色的液体,又看了看自己的爱妃,又看了看高力士。
高力士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陛下,臣不知,臣未曾听闻世上有此瓜种。”
“臣这就去查。”
他知道自己查不出来,天幕上的东西,他一个在地上的人怎么查?
先答应下来,想必陛下很快就会忘记这回事了。
......
大宋汴梁,天幕之下。
宋仁宗赵祯正坐在御花园里。
他吃过西瓜,但从未见过天幕上那个瓜那么红、那么诱人。
张美人站在他身侧。
“官家,天幕上那个西瓜汁,比咱们宫里的西瓜红得多。”
赵祯点了点头。
“朕也看到了。那个瓜的瓤,比朕吃过的任何西瓜都要红。”
他忽然想吃西瓜了。
内侍去了,回来说没有了,今年的西瓜已经过季了。
赵祯有些怅然。
......
苏轼站在汴梁的街头,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捏着刚写好的半阕词。
他抬头看着天幕上那杯红色的西瓜汁,舔了舔嘴唇。
他忽然不想喝酒了,想吃西瓜。
苏轼举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太辣了,不是甜的。
.......
临安城里,辛弃疾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幕上那条热闹的美食街。
他看到的不是西瓜汁,是人。
那么多人在街上走,那么多人在买东西吃,没有战乱,没有流民,没有饿殍。
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似锦,那是他一直想收复的北方土地上的景象。
真好啊!
恨生不逢时。
......
大明。
西瓜,朱元璋认识。
大明有西瓜,他吃过。
皮是绿的,瓤是红的,籽是黑的,切开以后红色的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流。
“重八,你看那个秦朝的小公主,喝个西瓜汁都喝得那么高兴。”
“她怕是这辈子第一次喝到这么甜的东西。”
马皇后忽然笑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
“几百年后的人,普通人吃的东西比咱们皇家的还好。”
第36章 唐玄宗:这是朕的小姑奶奶?
烈日当空,四个人坐在白色的塑料椅子上,手里各捧着一杯西瓜汁。
小兕子已经把杯子举过头顶仰起脖子,用嘴去够吸管口,吸管被她嘬得吱吱响,杯底的几个冰块哗啦哗啦地撞着杯壁。
江然喝了自己杯中最后一口西瓜汁,把杯子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转头看着三个人。
“刚刚一路走过来,有没有看到什么想吃的东西?”
刘禅的嘴比脑子快。
“都想吃。”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犹豫。
小兕子第一个没忍住,小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小小的乳牙,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趴在江然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刀。
“阿斗锅锅的肚几,装得下那么多吗?”
嬴阴嫚的嘴角弯弯,忍不住笑了出声。
刘禅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都想吃”确实有点丢人,但不在乎。
他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就是想吃,怎么了?”
小兕子笑得更大声了,小手拍着江然的膝盖,整个人在他腿上扭来扭去。
江然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头顶。
“行,都想吃。那咱们去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有,不用在街上一家家找。”
“去哪里?”
刘禅的眼睛又亮了。
“有室内的餐饮店吃。外面太热了,里面有空调,吹着舒服。”
江然笑着站起身,把四个空杯子收拢到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仰着小脸问:
“锅锅,空调系什么呀?”
“就是能让屋里变凉快的东西,跟车上的那个一样。”
小兕子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车上的凉凉,屋几里也有凉凉?”
“对,屋里也有凉凉。”
小兕子立刻朝江然伸出了两只小手。
“那快点去,系几好热热喔~”
四个人沿着美食街往前走,来到了一家大排档,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长安味道”四个字。
江然开门的那个瞬间,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的那一刻,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好酿快鸭~”
刘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意从他的鼻腔钻进去一直凉到肺里。
他在成都的夏天没有感受过这种凉意,蜀地的夏天是闷热的,热得像蒸笼,风都是热风。
嬴阴嫚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门口感受了片刻那股无处不在的凉意。
好舒服!
江然带着她们走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特意选了一个离空调出风口近一点的位置,让冷气能直接吹到她们身上。
小兕子被放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又停住了。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个正在呼呼吹冷气的长方形格子,那是空调的出风口。
“锅锅,那个就是空调吗?”
“对。冷气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小兕子仰头看了好一会儿,伸出小手举过头顶,试图去接那冷气。
冷气从她指缝间穿过,凉丝丝的,她咯咯笑了两声把手缩了回来塞进江然的掌心里。
“锅锅的手好暖和。”
服务员大姐正在隔壁桌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围裙上沾着油渍但脸上带着笑。
她看到这一桌客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本菜单递到桌上。
“先生您先点,点完叫我。”
说完转身去招呼另一桌了。
江然把菜单摊开铺在桌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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