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69章

  他斟酌了几息,然后开口:“臣以为霍骠骑的不拘古法,恰恰是最合兵法之道的。”

  “孙武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吴起说见敌而战,虽众可破。”

  “霍骠骑的战术,是致人而不致于人。”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道,“那药师,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打东突厥好?”

  “还有那可恶的高句丽!”

  李靖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知节,征战之事,在天时、地利、人和。”

  ......

  大明,南京。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

  他的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汤,马皇后坐在他身侧,正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

  天幕上出现马踏匈奴石刻的时候,朱元璋的朱笔停在了半空中。

  “霍去病。”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幕上的文字说明,又看了看那尊石马的身姿,然后啧了一声。

  “十八岁就封侯,咱那时候还在——”

  朱元璋顿了一下,想起自己十八岁时还在皇觉寺当和尚讨饭,干咳了一声,改口道。

  “汉武帝手下,确实有几个能打仗的。”

  马皇后放下团扇,偏头看了看天幕上的画面。

  她的目光在那尊石马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重八,这个霍骠骑,年纪轻轻就打了那么多胜仗,史书上说他......”

  “二十司四岁就没了。”

  朱元璋把朱笔搁回笔架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天妒英才,打得太猛、拼得太狠,把自己拼没了。”

  天幕上的江然正在讲封狼居胥的后世三人。

  朱元璋听到蓝玉两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偏头看向殿中侍立的太子朱标:“标儿,蓝玉现在何处?”

  朱标躬身回道。

  “回父皇,永昌侯应在府邸。”

  朱元璋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汉朝有霍去病,唐朝有李靖,咱的大明有蓝玉,比汉唐也不差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权衡。

  既是帝王听到自己麾下将领被后世传颂时的满意,又是那个因为臣子功高本能的警惕。

  朱元璋没有继续深想,只是哼了一声。

  “这小子,怕是在家里乐得睡不着觉了。”

  永昌侯府邸。

  蓝玉手里的茶盏‘当’地搁在了石桌上,人站了起来,仰着头,张着嘴

  “封狼居胥。”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本侯竟然能跟冠军侯、卫国公并列?”

  旁边的校尉也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军,天幕是这么说的!”

  蓝玉没有立刻接话。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座马踏匈奴的石刻。

  蓝玉不同听天幕的话,都霍去病的事迹。

  二十二岁封狼居胥的年轻将军,是他一直仰望却不敢企及的存在。

  可天幕说,他,蓝玉,未来也将走到那座山的顶峰。

  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

  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霍去病的墓。

  碑上写着汉骠骑将军大司马冠军侯霍公去病墓。

  嬴阴嫚的目光从那座覆斗形的封土堆缓缓下移,落在墓基周围那些层层叠叠的祭品上。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了那些黄白相间的菊花,然后停在了几样不寻常的东西上。

  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旁边放着包装完好的巧克力、糖果,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创可贴、以及布洛芬胶囊。

  嬴阴嫚指着那瓶百岁山矿泉水,转头看向江然。

  “然哥,这是给墓里的人送水?”

  刘禅也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盒创可贴,又看了看那块巧克力,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药?甜食?这些是祭品?”

  小兕子也从江然身边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那块金红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上。

  “给躺在这里的将军吃?他还能吃吗?”

  江然蹲下来,把那块巧克力拿起来看了看。

  包装完好,没有任何开封的痕迹,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敬冠军侯。”

  他把巧克力放回原位,转头看向三个孩子,笑了笑:“这是我们华夏人独有的浪漫。”

  “浪漫?”

  嬴阴嫚的眉梢微微挑起,“把水和药放在墓前浪漫?”

  “不一样的那种浪漫。”

  江然站起来,目光扫过墓前那些零零散散的祭品。

  鲜花、巧克力、矿泉水、创可贴,甚至还有一小袋用密封袋装着的家乡泥土,袋子上贴着祁连山脚下带过来的几个字。

  “这些送水和药的人,不是来祭祖的,也不是来求保佑的,他们是来看望霍去病的。”

  刘禅的目光在那瓶矿泉水上停了一会儿。

  “看望一个死了一千多年的人?”

  江然轻轻点头,“我们后人在李白墓前放各地的酒,因为李白爱喝酒。”

  “还有人在诸葛亮墓前放高铁票和西安的泥土,因为诸葛亮生前最想北伐中原、回到长安。”

  “这些礼物,不是在求什么,是在还一份千年前的遗憾。”

  嬴阴嫚站在那瓶矿泉水面前,沉默了很久。

  “所以霍去病之所以被这么多人记住是因为他打了很多胜仗?”

  “他打胜仗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

  江然的目光落在那面风中猎猎飘扬的“霍”字军旗上。

  “霍去病更多的是代表我们华夏民族精神。”

  “大家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谁的亲戚,是因为他在最年轻的时候,做了最了不起的事。”

  “他说过一句话......”

  刘禅几乎在同时接上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嬴阴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意思。

  匈奴还没有被消灭,我怎么能想着成家。

  小兕子歪着脑袋问刘禅:“就是不把敌人打完,就不回家?”

  刘禅点头,“对,当时霍骠骑得胜归来,汉武帝要给他建一座豪华的府邸,他就说了这八个字!”

  小兕子哇了一声,“那窝也要学他,先把今天的糕糕吃完,再想别的事!”

  刘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个,太.......”

  嬴阴嫚的目光从墓前那些零零散散的祭品上。

  “那他后来呢?匈奴打完了吗?”

  江然的神色微微沉了一下。

  “没有,匈奴后来确实被打退了,霍去病没有等到那天,因为他二十四岁就去世了。”

  墓前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嬴阴嫚的眉心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江然。

  “才二十四岁?”

  之前好像听刘禅在昭陵博物馆的时候提过一嘴。

  江然点头,“是的,史书上关于他去世的记载特别简略,《史记》里只写了一个字卒。”

  “所以后世对他的死因有几种不同的推测。”

  刘禅的表情也从方才的激动变得凝重了。

  他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往前迈了半步,“后世的人怎么猜的?”

  江然走到墓前的一块空地前。

  “有几种猜测,但都没有定论。”

  “第一种说法,是瘟疫。”

  “有人说霍去病在漠北之战中喝了被污染的水源,感染了什么病。”

  “但这个说法不太站得住脚,漠北之战是公元前119年,霍去病去世是公元前117年,中间隔了两年。”

  “如果真是喝水感染了瘟疫,潜伏期不可能那么久。”

  “而且当时跟他一起出征的汉军也没有大规模病亡的记录。”

  刘禅微微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像。”

  “瘟疫不会等两年才发作。”

  嬴阴嫚皱眉:“那第二种呢?”

  江然接着道:“第二种有人猜测是政治因素,比如他功高震主被汉武帝忌惮。”

  刘禅几乎是脱口而出:“胡说!”

  “汉武帝怎么会杀骠骑将军?”

  “那可是冠军侯,是汉朝最顶级的将领。”

  “匈奴还没彻底平定,汉武帝就算再忌惮功臣,也不至于在那个节骨眼上自断臂膀!”

  江然拍了拍刘禅的肩膀:“你说得对,大多数史学家也不认同这个说法。”

  “因为霍去病死的时候汉朝的北伐事业还没完成,刘彻没有任何理由在那时候除掉自己最得力的将军之一。”

  “单论猜忌,那功劳最大的卫青都没死,霍去病就更不该被杀。”

  “况且,霍去病生前跟汉武帝的君臣关系很好。”

  “他死后,汉武帝把霍去病的儿子也接到宫里抚养,如果真是他杀的,他没必要对霍去病的后人那么好。”

  嬴阴嫚不由得再次追问:“那第三种呢?”

  江然沉思了一会。

  “第三种,遗传性疾病,霍去病年少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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