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64章

  在长城里开单车的时候就想问了。

  江然一下子明白了。

  对她来说,长城是那种高大的、有士兵站岗的、普通人不能随便靠近的军事重地。

  “现在的城墙不是用来打仗的了,是给大家参观、散步、吃东西、骑车的。”

  刘禅放下果汁杯,接过了话头:“那没人守着吗?”

  江然摇了摇头,“没有,城墙现在是文物了,文物就是古人留下的东西,我们保护它,但不拿它来干以前的事了。”

  嬴阴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又咬了一口蒸饼,嚼着。

  “所以长城和其他景点一样也能摆摊?”

  江然点点头,“长城很多段都开发成景区了,游客可以在上面走,也可以在底下吃饭。”

  “当然有一些没开发的野长城还是不能随便爬的,太危险了。”

  “但总体来说,整个长城都不再是军事防御工事了。”

  刘禅感叹道:“我记得,秦始皇把战国时各国北边的长城连接起来,修了一条从临洮到辽东的万里长城。”

  “那时候修长城死了很多人,民夫都累死饿死在工地上。”

  嬴阴嫚:“.......”

  有点尴尬。

  江然换了一个角度说:“但修长城这件事本身,从战略上说是对的。”

  “从西周到明朝,历代都在修长城,因为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确实很难防。”

  “长城虽然不能保证绝对不被攻破,但至少能让对方的进攻速度慢下来,让中原王朝有反应时间。”

  刘禅也反应了过来,附和道:“我们蜀汉北边也有山隘和关城,虽然没有长城那么长,但道理是一样的。”

  “就是把险要的地方用墙连起来,让敌人不能随意通过。”

  江然用竹签在桌面上划了一道弯曲的线。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

  “长城修千年,几乎每一个中原王朝都在修、都在补、都在加固。”

  “如果一件事做了两千年都没停过,那它一定是有道理的。”

  嬴阴嫚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放下糖油果子的竹签,目光落在江然划的那道线上。

  “所以,父皇修长城死了很多人,但那是对的?”

  江然认真地看着她,“修长城总体来说是对的,因为它保护了中原的农耕文明。”

  “但,修长城的过程是残酷的,因为它消耗了太多人命。”

  “就像前几天在兵马俑里,那个讲解员也说了,我们后人评价秦始皇,有人说他是千古一帝,也有人说他是大暴君。”

  “千古一帝,就是在秦始皇统一了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修了长城抵御外敌等等。”

  “暴君,就在他太严苛、太急功近利、让百姓负担太重。”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

  嬴阴嫚和刘禅都若有所思的点头。

  烤串陆续上来了。

  江然笑道,“都动手,我们边吃边说。”

  他拿起一个烤翅嚼着,“西安可是十三朝古都呢。”

  小兕子在旁边已经把一串糖油果子啃完了。

  “锅锅,什么叫十三朝?”

  江然喝了一口西瓜汁。

  “西安这个地方,从周朝开始就是都城。”

  “周、秦、西汉、新莽、东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

  “十三个朝代都在这里建过都,所以叫十三朝古都。”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莽系什么?”

  “是一个很短命的朝代。”

  刘禅替江然回答了,“王莽篡了我们大汉的帝位,建了一个叫新的朝代,但没几年就亡了。”

  “后来,光武帝重新夺回了江山。”

  嬴阴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西安城墙上。

  些朝代里,有些她听过,有些她没听过。

  但每一个都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建过都城、坐过龙椅、发过号令。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十三朝,那这底下,埋了多少个皇帝?”

  江然想了想:“具体数字不好说,大几十个肯定有的。”

  “西安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帝王陵墓群,从西周开始一直到唐朝,很多皇帝都葬在这附近。”

  刘禅和嬴阴嫚都沉默了。

  江然也就没继续说,“吃吧。”

  桌上的食物在半个小时内被消灭了大半。

  小兕子吃完那只鸡翅之后,又喝了几口百香果,然后把小杯子往桌中间一推,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吃饱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倦意。

  “锅锅,窝闷要肥去了吗?”

  江然看了一眼手机。

  快十点了。

  城墙上的灯还在亮着,但烧烤摊的食客已经开始陆续离场,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正在结账。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四个人从折叠桌边站起来。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夜风比刚才大了些。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车子开回酒店的路上。

  江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小兕子已经睡着了。

  “然哥。”

  刘禅从前座开口,声音也压得很低,“明天几点出发?”

  江然也有点困了。

  “八点半起床吧。”

  “茂陵在咸阳市那边,开车过去大概一两个小时,看完了中午回来,还有时间收拾东西。”

  “我们是六点多的飞机。”

  他把车停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熄火之后,江然下车去后座解小兕子安全座椅的扣子。

  小兕子抱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到是江然的脸,含含糊糊地喊了声。

  “锅锅。”

  她又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没有再醒。

  刘禅看着小兕子那依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然哥,你像是奶妈了。”

  江然摇了摇头,“还真是这样。”

  真不知道,明天,爸妈见他带个娃回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很快,四人坐电梯回到酒店房间。

  休息!

  .......

  大秦。

  天幕上的四个人已经从城墙底下的烧烤摊起身了。

  扶苏的目光从嬴阴嫚的背影上收回来,“父皇,阴嫚这几日确实比在咸阳宫中自在许多。”

  “儿臣看到她笑了好多次。”

  嬴政端起酒爵,却没有喝,“朕看到了。”

  扶苏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父皇,长城,从秦到明,一直在修,他还说您修长城是对的。”

  李斯:“?”

  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扶苏微微一笑,“李相觉得不是吗?”

  嬴政皱眉,看向李斯。

  李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若大秦不修此墙,北方的游牧部落南下,百姓遭殃。”

  “天幕已说,从秦至明,后朝亦沿用长城防御之策,以此为北防之屏障。”

  “陛下修长城定然是正确的。”

  嬴政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两下叩击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的空气更凝滞了几分。

  “修长城,死了很多人。”

  “后世骂朕是暴君,朕也能理解。”

  嬴政一直对暴君这一词不反感。

  怕的是昏君这评价。

  从杀了那些妖言惑众的方士之时,他就知道,那些儒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评价。

  扶苏适时地再次开口了,“父皇,天幕所显之长城,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千年之后,百姓能在陛下所筑的城墙上骑竹马、饮茶水、观夜景。”

  “不同于大秦最初的军防之用,却未必低于其价值。”

  ......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忍不住感叹一声。

  “长安,十三朝古都。”

  霍去病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些被灯火照亮的城墙垛口和箭楼之间扫过,像是在丈量什么。

  “陛下,怎么后世的人还在城墙下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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