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饶我一命,将军!”
“大唐愿永世臣服高句丽。”
一个画外音用韩语说着什么,字幕翻译成中文缓缓浮现。
“贞观十九年,唐太宗李世民亲率大军征讨高句丽,遭遇前所未有之惨败。”
“高句丽军队仅仅派遣一千人竟然攻破了长安城!”
“大唐首都长安,陷落!”
“李世民割让扬子江以北的江左省求和!”
嬴阴嫚手里的矿泉水,啪地一声,落在地板上。
“李世民那样的人,应该是宁可战死也不会跪地求饶!”
刘禅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李世民要是真这么窝囊,能称得上千古一帝吗?
小兕盯着电视上那个跪在敌人面前的耶耶,小小的身体僵在那里。
“介不是耶耶.......”
堂堂大唐天子,卑微如蝼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小兕子从江然腿上滑下去,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电视前面,仰头盯着那个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回头。
“锅锅,那布系耶耶!”
她的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江然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兕子伏在他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地嘟囔。
“他布系耶耶!”
江然轻轻拍着小公主的背。
“不是你阿耶。”
嬴阴嫚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只觉得荒谬。
“然哥,这个人,跟昨天晚上我们在广场上看的那个勒马雕像,他们演的真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江然说。
“那.....”
嬴阴嫚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虽然来自秦朝,对李世民这个后世皇帝没什么感情可言。
但,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熏陶,嬴阴嫚已经建立起了一个认知。
李世民是个好皇帝。
唐朝以后,贞观之治是历代皇帝治国的典范。
可现在电视上这个跪地求饶的窝囊废,跟自己的认知里的那个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然开口解释,“是同一个人,但这段历史不是真的。”
“这是韩国人拍的。”
嬴阴嫚抓住了另一个细节,“韩国人拍的?那个国家跟高句丽有关系?”
刘禅回忆起读过的史书。
“高句丽不就是辽东那一带吗?”
“好像是什么扶余人朱蒙建立的?”
“它什么时候能打到长安了?我记得,他连黄河都没过过!”
江然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历史是韩国人篡改的历史。”
“韩国人把高句丽当成自己的祖先,但其实高句丽跟现在的韩国关系不大。”
“那他们为什么要拍这种东西?”嬴阴嫚追问。
“因为自卑。”
江然继而又道,“越是小国寡民,越是需要编造一些他们打败了大国的故事来撑门面。”
“韩国人经常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把一场局部战役放大成亡国之战,尤其喜欢把唐太宗编成战败投降的懦夫。”
他伸手点了一下手机,电视画面又切了。
这一次依然是高句丽的战场,但片头换了一部剧。
刘禅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鄙夷。
他以为他是曹操吗!
曹贼都没这么欺负人!
嬴阴嫚捡起掉在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又喝了一口,那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
“然哥,这是什么?”
江然一边说,一边在搜索视频。
“这也是韩国人拍的,叫《渊盖苏文》”
“同样非常离谱。”
江然找到了视频,点击了播放。
同样的战场,同样的漫天箭雨。
渊盖苏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高句丽的铁腕权臣目光阴鸷,手持长弓,在夜色中潜伏到唐军营地附近。
唐军的营火明明灭灭,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外站着侍从,帐篷里透出明亮的烛光。
渊盖苏文拉开弓弦,对准那顶帐篷。
箭矢划破夜色,射穿了帐篷的幕布。
镜头切进去。
李世民正在灯下看地图,忽然噗地一声。
一支箭矢从帐篷外射入。
箭镞入肉。
正中他的左眼。
“啊!”
剧中的李世民捂住了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护驾!”
“来人啊,护驾!”
他还没喊完就歪倒在了案几上,地图上溅满了血。
帐外的亲兵这才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但为时已晚。
这时,画面给了长达十秒的特写。
身后是高句丽城墙上渊盖苏文缓缓收回弓弦的身影。
刘禅有点无语,“他们为什么总盯着眼射?换换花样不行吗?”
“而且李世民又不是靶子站着不动,帝王身边至少都几十亲卫保护吧?”
太假了!
小兕子倒是没再看。
她把脸埋在江然胸口,两只小手堵着耳朵。
“都系骗人的!”
江然关掉了投屏,电视画面重新回到了酒店频道。
他开始解释,“我刚刚说的韩国就是一千多年后的高句丽故地。”
“他们拍这些片子,把自己历史上的敌人,也就是唐朝拍成失败者,好显得自己祖上很厉害。”
“这在史学上叫篡改历史,说白了就是自己编故事骗自己人。”
嬴阴嫚冷笑:“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靠编故事哄自己算什么本事?“
刘禅则问了一个务实的问题。
“真实的战况是什么样的?”
江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唐朝建立以后,朝鲜半岛有三个国家,高句丽、百济、新罗。”
“新罗最弱,被打得不行,就向唐朝求救,李世民出于战略考虑,最终答应了。”
“但,当时的高句丽内部发生了政变,一个叫泉盖苏文的人杀了国王自己掌权。”
“韩国人把这当成英雄,就是刚才那部《渊盖苏文》的主角。“
“泉盖苏文?”
嬴阴嫚皱眉,“这名字怎么跟泉水似的。”
江然也忍不住笑出声,“因为要避讳唐高宗李渊的名字,所以就改了第一个字。”
“他三个儿子更离谱,叫泉男生、泉男产、泉男建。”
“这小地方的人起名就那么随意。”
刘禅差点被口水呛到:“泉男生?”
“对。”
江然摆了摆手,把话题拽回来。
“贞观十七年,新罗遣使入唐,跟李世民告状,说高句丽预谋断绝唐朝的通路。”
“他派人出使高句丽命令他们停止战争,高句丽的拒绝了。”
“唐太宗见状,就决定发兵征讨高句丽。”
“贞观十九年,李世勣攻占高句丽的盖牟城,俘获两万多人,粮食十余万石。”
“高句丽慌了,他们集结了数倍于唐军的兵力想要决战。”
嬴阴嫚挑眉,“以少打多?”
“唐太宗老本行了。”
江然笑了,“他这辈子打过的精彩的仗,哪次不是以少胜多?”
他接着说:“在高句丽的一次战役中。”
“李世民自己冲到阵前当诱饵,高句丽的军队一看,唐皇在这儿,全都冲上来了。”
“结果长孙无忌和李道宗的部队从两翼合围,一下子把高句丽包了饺子。”
刘禅听得入神:“那射箭呢?没被射中?”
“谁敢射他?”
“或者谁有本事射他?”
江然摇头,“李世民从十六岁就开始打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高句丽那边确实有个将领很嚣张,在阵前耀武扬威。”
“结果,唐军里一个白袍小将火了,冲上去一戟就把那大将挑了!”
“薛仁贵!”刘禅脱口而出。
上一篇: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