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到了,醒醒。”
小兕子没有睁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锅锅,系几还没睡够.......”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小手已经开始揉眼睛了。
飞机停稳后,几个人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刘禅伸了个懒腰,把那袋在成都机场买的伴手礼提起来,看了看袋口:“然哥,现在几点了?”
江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到十一点了。”
刘禅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时间记了下来。
嬴阴嫚站在过道里,没有说话,但她眼皮微微有些沉,没有了白天那种时刻挺直的姿态。
小兕子被江然牵着走下飞机,她的小手软软的,每走几步就要被拖一下。
下飞机后走了一段长长的通道,经过摆渡车,才来到行李提取大厅。
传送带已经开始缓慢转动,几个行李箱陆续出现在出口。
等了一会儿,四个行李箱滑了出来。
小兕子本来还眯着眼睛,但看到自己的粉色箱子时,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像是身体记得这个动作。
嬴阴嫚也拉住了自己的蓝色箱子,刘禅也从传送带上取下了黑色行李箱。
出了机场大厅,夜风迎面扑来,比成都凉了许多。
几辆出租车正停在出口处排队等候。
江然直接拉开一辆车的车门,把行李放好,让几个人坐进去。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戴着鸭舌帽,看到后座三个人时还多看了一眼。
“这么晚才到啊?你们这是出去玩了一整天吧?”
江然点了点头:“对,刚从成都回来。”
司机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兕子坐在江然腿上,小脑袋靠在他胸口,手里攥着那只熊猫包的一只耳朵。
车窗外路灯的光线依次掠过,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交替光影。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锅锅,系几困困~”
江然轻轻拢了拢她:“你睡吧,到了哥哥再叫你。”
小兕子的眼皮已经阖上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嬴阴嫚坐在另一侧,她的困意没有小兕子那么浓,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车子沿着一条笔直的大道前行,前方忽然出现一座高塔的轮廓,在夜色中泛着金黄色的灯光。
嬴阴嫚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座塔上。
“然哥,那是什么?”
江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座砖结构的塔。
“应该是一座古塔,具体叫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接话道:“那是大雁塔,西安最有名的地标之一,就在前面那条路尽头。”
刘禅也凑近车窗看了一会儿:“好高。”
江然听到是这座塔的时候,也想起了系统的行程安排。
“大雁塔也是我们七天行程里的景点之一,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或者后天再去。”
司机像是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致,一边开车一边聊了起来:“大雁塔可有年头了。”
“那是唐高宗李治为了纪念他的生母文德皇后创建的慈恩寺。”
“文德皇后就是长孙皇后,你们应该听说过,那可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发妻。”
小兕子原本正靠在江然肩头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中听到“李治”两个字,
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轻又软。
“阿兄~”
嬴阴嫚侧过头看了小兕子一眼,看到她没有睁开眼,像是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说了那两个字之后又沉沉睡过去了。
江然也听到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查过小公主的资料。
史书上记载,李治和兕子在长孙皇后死后,一同被李世民抚养。
兄妹俩朝夕相处,感情很是深厚。
嬴阴嫚更好奇了,“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司机继续道:“原来叫慈恩寺塔,建在大慈恩寺里面。”
“玄奘法师从印度取经回来以后,就在大慈恩寺住持译经,这座塔也是他主持修建的。”
“玄奘还在里面存放了从印度带回来的佛像和经卷。”
“所以大雁塔不光是个塔,还是佛教传入中国的一个重要的历史见证。”
司机又说了几句,车子拐了一个弯,大雁塔的轮廓慢慢被路边的树木遮去,消失在后视镜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还是之前那家酒店。
江然付了车费,把几个人叫醒:“到了,醒醒。”
小兕子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酒店熟悉的大门。
“又回来惹。”
江然把她抱下车:“对,又回来了。”
前台办理入住,还是家庭套房,这次在十三楼。
拿了房卡,江然带着他们上了电梯。
电梯里的灯光柔和。
小兕子靠在江然腿边,眼睛半睁半闭,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电梯到了十三楼,门打开。
江然刷开房门,客厅的灯亮起来,大床、沙发、地毯,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他对嬴阴嫚和刘禅说:“今天太晚了,如果觉得累可以洗洗早点睡,不用一定洗澡,但至少要刷牙和洗脸。”
“明天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就好。”
江然打算吃完饭再去看唐昭陵。
刘禅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提着行李箱走进其中一间卧室。
嬴阴嫚拉着自己的蓝色行李箱走进另一间卧室。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然哥,晚安。”
江然:“晚安。”
小兕子还站在客厅里,手里的熊猫包带子滑落到手肘,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江然走过去拉起她的小手:“走了,刷牙去,不然长蛀牙了。”
她乖乖地跟着江然走进洗手间,站在小凳子上。
【今日直播结束,请宿主明日继续加油】
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然听到统子的声音忽然出现,也不惊讶了。
他帮小兕子把牙膏挤好,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她接过牙刷,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慢慢地刷牙。
刷完牙,江然把小兕子抱到儿童房的小床上。
小兕子自己钻进被子里,把小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
“晚安,锅锅~”
江然站在门口,轻轻关上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晚安。”
然后,他转身也去了卫生间。
......
大唐,立政殿。
司机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
“唐高宗李治为了纪念文德皇后建的。”
李世民重复了那个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稚奴当了皇帝?”
长孙皇后的手也停住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向天幕,没有移开。
“那高明和青雀呢?”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座金黄色的塔身上,脑海中飞速转着一个念头。
立嫡立长,按规矩,太子是嫡长子李承乾,其次是嫡次子李泰,怎么都轮不到为幼子李治。
除非......
长孙皇后沉默了。
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稚奴是嫡幼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同胞的嫡兄。
立嫡立长,轮不到他。
李世民想到长孙皇后身体不好,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
“稚奴很孝顺,为你建塔祈福。”
闻言,长孙皇后也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高明和青雀,出什么事情了?
第111章 赵光义:李世民虚伪至极!
翌日。
早上九点多。
江然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儿童床。
小兕子还在睡,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江然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上完厕所后,正准备回到床上。
门外传来了声音。
江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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