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命人断了颜真卿的舌头,他还是骂不绝口,直到在含糊不清的骂声中死去,时年六十五岁。”
“颜杲卿的最小的儿子颜诞、侄子颜诩,部将袁履谦也一同被截断了四肢,折磨致死。”
“颜家一门三十余人,全部壮烈殉国。”
几个旅客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被这段对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小兕子的小手紧紧攥着江然的手。
“都好勇敢~”
刘禅站在旁边,拳头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想起了武侯祠里那些关于蜀汉灭亡的故事,也想起了那些不肯投降、以身殉国的人。
......
大汉,未央宫。
刘彻听完了讲解员讲的那个故事。
颜杲卿被俘,怒斥安禄山,被肢解、被割舌,在含糊的骂声中遇害。
他的手指轻轻叩在腰间的剑柄上。
“一个奴隶,窃取了天子的恩宠,却反噬其主。”
“朕的子孙,不能养出这样的狼。”
卫青站在他身侧,这位征战多年的大将军面色沉静,目光却微微凝住。
颜杲卿,在城破之后,面对叛军统帅,说出那番话,然后被肢解、被割舌,至死仍骂不绝口。
实在是太震撼了。
霍去病站在卫青身旁,忍不住开口说:“那个李隆基太昏聩了!”
“还有那王守业,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见死不救,也该死!”
“颜氏一门,全是硬骨头!”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他听完了整段讲述,没有打断,没有询问,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没有离开天幕。
长孙皇后刚从立政殿赶来,坐在他身侧,也在听。
天幕上那个讲解员讲到颜杲卿被肢解、被割舌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和哥舒翰一样的忠臣啊!
房玄龄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尉迟敬德站在武将列中,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的性情刚直,最见不得的就是忠良蒙难,听到颜杲卿被肢解时,攥紧的拳头发出了清脆的骨骼响声。
程咬金站在他旁边,面色铁青:“颜杲卿,六十五岁,被肢解被割舌.......”
“他到死还在骂安禄山,此人若是在我身边,我必与他并肩而战。”
尉迟敬德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本可以不必死的,只要那个王承业出兵救援,常山郡就不会陷落。”
“结局就不一样了!”
李世民声音沙哑的开口:“朕的子孙,有这样有能力的臣子,却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他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
“忠臣的血,白流了。”
一个忠臣被叛军肢解,钩断舌头,至死还在骂贼。
而那个本该保护臣民的李隆基,却胆小懦弱,弃城逃跑了。
李世民想起前日在华清宫听到的话,忍不住流泪了。
天子九逃,国都六陷.......
李隆基还只是开始啊.......
第104章 祭侄文稿,天下泪目!
大唐,大明宫。
李治拿着一本书,面色阴沉地望着天空。
武则天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案几边缘,她的目光也落在天幕上。
天幕上那个讲解员正在讲颜真卿家族的故事。
从颜回讲到颜师古,然后就是颜杲卿、颜真卿两兄弟。
武则天的目光在那段关于颜勤礼的叙述上停了一瞬。
李治放下书卷,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颜家?”
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已经带着答案,但他还是确认了一遍。
武则天轻轻点了点头:“正是。”
李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天幕上。
讲解员正在讲颜杲卿和颜真卿的事迹。
颜杲卿被俘后骂不绝口,被钩断舌头后仍含糊骂贼。
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天幕所言,颜家满门忠烈。”
“媚娘,就因为柳奭的关系,就把显甫贬为夔州长史。”
“朕是不是做错了?”
李治当然不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颜勤礼与原配殷氏之子颜显甫遭到牵连,被贬为夔州长史。
听到这话,武则天内心是十分尴尬的。
因为柳奭是王皇后的亲舅父。
颜勤礼的继室又是柳奭的妹妹。
李治已经有意了,武则天肯定不能说自己不想让他们回来。
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九郎当时贬柳奭,是为国事。”
“颜家受牵连,是国事之余波。”
李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转头看向武则天。
“朕打算把他们一家子召回来。”
李治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带着厌恶他们。
但现在天幕已经说了颜家的忠诚。
于情于理,都应该有所表示。
武则天侧过头,目光与李治交汇了一瞬。
“颜家世代忠良,流落在地方,确实是朝廷的损失。”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内侍躬身通报。
“陛下,高阳郡公求见。”
李治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许敬宗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他直起身,目光落向天幕:“陛下,臣方才在殿外也看到了一些天幕上的内容。”
“颜家之事,臣亦有所耳闻。”
“颜勤礼当年被贬,确实是因为与柳奭有姻亲关系。”
“颜家自颜师古起,皆为忠良之辈,对大唐忠心耿耿。”
“如今天幕广传其事迹,朝廷若能主动召回颜勤礼等人,既能彰显陛下宽仁,也能安抚天下士人之心。”
许敬宗是极为擅长迎合帝王的心意的。
李治淡淡一笑。
“朕已经决定召颜勤礼一家回京任职。”
“传旨,召柳奭回京。”
“凡因柳奭案受牵连者,一并赦免。”
许敬宗暗暗叹了口气,躬身:“臣遵旨。”
武则天:“......”
怎么还把柳奭也召回来了。
李治看着天幕上的话语,若有所思。
这李隆基真的是弘儿的子孙吗?
不像啊!
......
气氛安静了片刻。
江然打破了这氛围,“后来呢?”
嬴阴嫚也接着开口,“颜杲卿死了之后,朝廷做了什么?有没有找回他的尸骨?”
刘禅也抬起头,语气有些急切:“我记得安史之乱持续了八年。”
“颜杲卿战死的时候,才刚开始不久。那后来的战局怎么样了?”
颜讲解员微微点了点头:“你们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颜杲卿殉国之后,朝廷并没有立刻追封他。”
嬴阴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刘禅已经先开了口:“为什么?”
“他守城那么久,被俘之后骂贼而死,这样忠烈的人,朝廷为什么不立刻追封?”
旁边那个年轻游客也皱着眉头接话:“对啊,这种忠臣不赶紧表彰,难道还要等吗?”
颜讲解员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当时朝中有一个人,叫张通幽。”
“他的哥哥张通儒是安禄山的部下,在叛军中任职。”
“张通幽为了撇清自己,在宰相杨国忠面前说了很多颜杲卿的坏话,说颜杲卿守城不力,才导致常山失守。”
“杨国忠本就嫉恨颜氏兄弟,于是没有及时为颜杲卿封赠。”
嬴阴嫚听到“张通幽”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刘禅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怒意:“他的兄弟在叛军那边,他反过来污蔑守城的忠臣?”
他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
颜讲解员没有反驳,语气依然沉静而克制。
“张通幽确实这么做了,当时朝中局势复杂,杨国忠专权,李隆基忠奸不分。”
“直到唐肃宗在凤翔即位之后,颜真卿才得以正式上表为兄长辩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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