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163章

  来的时候记得要带钱过来。

  嬴阴嫚也听出了这层意思,也是忍俊不禁。

  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颜讲解员继续说,“他还向一位叫萧实的县令要了一百棵桃树苗,还写了诗去要。”

  “奉乞桃栽一百根,春前为送浣花村,意思是向您讨要一百棵桃树苗,春天之前请送到浣花村来。”

  “除此之外,杜甫向绵竹县令韦续要竹子,向绵谷县尉何邕要桤树苗,向涪城县尉韦班要松树苗,还还向一位姓徐的朋友要果树苗。”

  “对了,还有刚刚我说的那个帮杜甫要了一个工部员外郎官职的严武。”

  “他当时在成都做剑南节度使,是四川的最高军政长官。”

  “所以,严武听说杜甫来了,就出钱出力。”

  江然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声。

  “这哪是建房子,杜甫简直是在搞众筹。”

  众筹建草堂!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颜讲解员也笑了:“确实是众筹,杜甫还向韦班要过瓷碗。”

  “当时大邑烧的瓷器又轻又结实,杜甫听说韦班家里有不少,就特意写了诗去讨要。”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您家的白碗比霜雪还白,赶紧送到我的茅屋里来吧,不然我可就太可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写诗去要东西,还要得理直气壮。”

  小兕子听完这一串名单,数都数不过来,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崇拜。

  “那杜杜的朋友都好大方!”

  “森么都给!”

  刘禅在旁边听得弯了嘴角。

  “不过杜甫说得倒是坦然,一点也不见外。”

  嬴阴嫚想了想,也问了一句:“他这样写诗去要东西,别人都会给吗?”

  颜讲解员点了点头:“大部分人都给了。”

  “他在诗里还写过一首催款诗,催一个姓王的朋友出钱修房子。”

  “为嗔王录事,不寄草堂赀。昨属愁春雨,能忘欲漏时?”

  “王录事,修草堂的钱你怎么还没寄来?”

  “昨天还在担心春雨连绵,房子漏雨,你该不会忘了吧?”

  小兕子笑得眯起了眼睛:“杜杜好阔爱!”

  “他跟朋友要东西,还要得理直气壮!”

  江然低头看着她,语气里也带着笑意:“因为他知道朋友们是真的愿意帮他。”

  “如果没有他们,杜甫可能连这间茅屋都住不上。”

  刘禅听完默默点了点头:“看来,诗圣也需要朋友。”

  颜讲解员点了点头:“杜甫一生颠沛流离,能有这么一处安身之所,确实离不开亲朋好友们的帮助。”

  前方的竹林渐渐疏朗,几间低矮的茅屋,竹泥笆墙,茅草覆顶,朴素得像是乡间再寻常不过的农舍。

  颜讲解员站在篱笆门外。

  “这就是杜甫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浣花溪畔的茅屋故居。”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正中一条小径直通正屋,两侧种着小树和花草。

  小兕子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座茅草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松软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高大的竹林。

  “锅锅,介个就系杜杜住的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小?”

  江然也跟着环顾了一圈,沉默了。

  他觉得挺大的。

  自己家的房子都没到杜甫草屋的十分之一。

  颜讲解员站在屋檐下,声音放低了一些:“杜甫一家六口在这间草堂里住了三年零九个月。”

  “他的妻子杨氏,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共六个人,就挤在这几间茅屋里。”

  小兕子数了数:“六个人,那他们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挤在一起?”

  颜讲解员笑了笑:“应该会的。”

  “杜甫在诗里说,下雨的时候,屋顶漏雨,床上都是湿的,一家人挤在一起,用各种容器接雨水。”

  小兕子的小脸微微皱了一下:“那他们好难呀~”

  正屋是一座三开间的茅草屋,推门堂屋进去,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潮气。

  屋内的陈设简单,靠墙有一张木床,铺着粗布床单,床头放着一只陶枕。

  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面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油灯。

  小兕子站在书桌前,踮起脚尖看了看那盏油灯:“杜杜就是在这里写诗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灯盏,动作很轻。

  江然点头道:“他在草堂住了将近四年,写了两百多首诗。”

  小兕子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像是被“两百多首”这四个字惊到了。

  她又看了看那张书桌,然后很轻地收回手,目光从桌面上缓缓扫过。

  刘禅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目光从木床移到书桌,从书桌移到墙角那些粗陶罐子。

  “杜甫的屋子确实很简陋,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嬴阴嫚站在门口,目光从低矮的屋檐扫到粗糙的木柱。

  “这样的屋子,冬天会很冷。”

  颜讲解员站在屋子中央,侧身让出视线:“杜甫在草堂住了大约四年。”

  “虽然生活清贫,但这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相对安定的日子。”

  “他在这里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比如‘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还比如‘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有学者统计,在这创作诗歌240余首。”

  小兕子听完,又看了那张书桌一眼,然后转身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棵老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下放着一张木桌和几把竹椅。

  那角落里有一口石井,井沿被绳子磨得光滑发亮,像是常年被使用过的样子。

  小兕子果断在竹椅上坐了下来,小脚悬空晃了晃。

  “锅锅,杜杜以前是不是也坐在这里?”

  江然走到她旁边,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应该是,杜甫平日可能就在这里写诗,也可能就在这里看花看水。”

  刘禅也走过来坐下,感受了一下竹椅的触感:“然哥,这椅子坐着还挺舒服的。”

  嬴阴嫚没坐,她抬脚往右侧走了进去。

  小兕子看到嬴阴嫚进了一个屋子,立刻跟了上去。

  “阿姐,尼去哪?”

  江然跟过去,看到右边的屋子更小,大约只有堂屋的一半。

  靠墙砌着两个小小的土灶。

  小兕子走进厨房,站在土灶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

  “介个就是做饭的地方?”

  江然站在门口:“对,这就是杜甫家的厨房。”

  刘禅也跟了过来。

  “连个像样的砧板都没有。”

  嬴阴嫚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在战乱的时候,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朝的农舍也是黄土夯墙、茅草盖顶。

  她见过类似的屋子,但那是普通百姓住的,不是大诗人住的。

  “是的,战乱期间,杜甫已经是很幸运了。”

  江然觉得杜甫的生活过得还算安逸。

  只是由奢入俭难。

  参观完茅屋故居,沿着另一条小路往西走,穿过一道月洞门,前方出现了一座青瓦白墙的祠堂。

  祠堂不大,门楣上方的匾额写着“浣花祠”三个字。

  小兕子看到里面有一座女性的塑像,转头问江然。

  “锅锅,介系不系杜杜的娘子的?”

  江然还没回答,讲解员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种讲解时特有的郑重。

  “不是,浣花祠纪念的不是杜甫的家人,而是一位唐代的巾帼英雄,冀国夫人任氏。”

  讲解员带着大家走进祠堂:“冀国夫人任氏,是西川节度使崔旰的妾室。”

  “杜甫离开成都三年后,崔旰奉命入朝,留弟弟崔宽镇守成都。”

  “叛将杨子琳趁机发动叛乱,攻打成都,崔宽历战不敌,值此形势危急时刻,任氏散尽家财招募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亲自带兵击退了叛军。”

  “任氏因保卫成都有功劳,唐廷封她为冀国夫人。”

  “她的丈夫崔旰也被加封为冀国公,并且被唐代宗赐名崔宁。”

  他指着祠堂内那尊任氏的塑像,“任氏生于浣花溪畔,所以后人尊称她为‘浣花夫人’。”

  小兕子听了,目光在那尊塑像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好勇敢。”

  嬴阴嫚也走进了祠堂,她的目光停在任氏塑像的面容上。

  她想起了巴清。

  巴清也是凭雄厚财力保卫一方。

  刘禅在祠堂里转了一圈,看了几幅楹联,又走回门口,目光落在浣花祠与草堂之间那片连接的古木上。

  “为什么这座祠会建在杜甫草堂里面?”

  “她跟杜甫有什么关系?”

  颜讲解员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交集。”

  “因为成都人感恩任氏,便在浣花溪畔建立祠堂供奉她。”

  .......

  大秦,咸阳宫。

  嬴政仰头看着天幕。天幕上那个讲解员正在讲浣花夫人任氏的故事。

  一个女子,散尽家财,招募军队,亲自披甲上阵,击退了叛将杨子琳,保住了成都城。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天幕上,没有移开。

  他没有立刻联想到巴清,但在听到“散尽家财募兵”的时候,一段回忆从他的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扶苏站在他身侧,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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