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确实少,又细又软,吹了没几分钟就完全干了。
江然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她梳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好了,干了。去看吧。”
小兕子从凳子上滑下来,一溜烟跑回沙发上,爬到原来的位置,盘腿坐下,目光重新粘在电视上。
嬴阴嫚从另一个卫生间里走出来。
她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然哥。”
江然看到,立刻提醒道:“阿嫚,柜子里有吹风机,拿来吹干头发,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嬴阴嫚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转身打开电视柜旁边的柜门,果然找到了一个和江然手里一模一样的吹风机。
她拿出来,插上电源,研究了一会儿开关和档位,轻轻按了一下,吹风机发出“嗡”的一声。
嬴阴嫚把吹风机对着自己的头发吹,但她显然不太会操作,头发要卷进去了。
江然走过来,语气自然:“风口要一直晃动,不能对着一个地方吹太久,不然会烫到头皮。”
“头发离风口也远一点。”
嬴阴嫚照着他说的,慢慢晃动手腕,风均匀地扫过她的头发。
温热的风吹在发根处,暖意从头皮蔓延开来,她第一次用这个叫吹风机的物件,确实比自己擦干要快得多。
她吹了一会儿,关掉吹风机,用手拢了拢头发,已经干了七八成。
嬴阴嫚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走到沙发边,在小兕子旁边坐下。
小兕子侧头看了她一眼:“阿姐的头发也干了!”
嬴阴嫚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落在电视上。
刘禅也洗完澡出来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短裤,头发湿漉漉的。
他手里拿着刚刚不小心落到地板的衣服,朝江然晃了晃。
“然哥,这衣服怎么办?湿的,放着明天会臭吧?”
江然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柜子:“放洗衣机里洗了就行。”
刘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台白色的电器,方方正正,门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圆形的滚筒。
江然走过去,打开洗衣机的门:“把衣服放进去就行了。”
小兕子听到了动静,立刻从沙发上探出脑袋:“锅锅,系什么?”
江然朝她招招手:“洗衣机,洗衣服的。”
小兕子立刻跳下沙发,光着脚哒哒哒地跑过来,踮起脚尖往洗衣机里看。
江然从刘禅手里接过那件湿衣服,塞进滚筒里。
“衣服放进去,关上盖子,按这个按钮,它就会自己洗。”
“昨天洗衣店也是这样洗的。”
刘禅俯身过去,看着那透明的盖子。
小兕子也踮着脚尖挤在江然腿边:“窝的衣胡也也阔以洗吗?”
江然点头:“可以,等下,我帮你把你今天穿的衣服也放进去洗。”
他按了一下洗衣机上的一个按钮,机器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水声传了出来。
刘禅看着那扇透明的玻璃门,眼睛里闪着光:“它真的自己在洗。”
嬴阴嫚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然哥,我的衣服也可以洗吗?”
江然推开旁边另一扇柜门,露出第二台一模一样的洗衣机。
“当然可以,这边这台给你用。这家庭套房一共有三台洗衣机,一人一台,互不干扰。”
嬴阴嫚把衣服放进去,学着江然刚才的样子按了一下按钮,水声也随之响起。
她站在洗衣机前,看着那透明的门,里面的衣服正在滚筒里翻滚。
小兕子看着那两台同时开始运转的洗衣机,拍拍小手。
“洗衣机好厉害,衣服进去,转一转,就干净了!”
江然又走回客厅,从卫生间里把小兕子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拿了出来,放进第三台洗衣机里。
三台洗衣机同时运转,发出轻微的水声和转动声。
江然看了看时间:“大概半个钟过一点就洗好了。”
“到时候你们再把衣服拿出来晾晒就行。”
小兕子趴在沙发靠背上,小脑袋转向他。
“那窝闷阔以边看边等~”
江然笑了:“行,你们看吧,我也去洗澡了。”
他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了十几分钟,
江然关了水,换上睡衣,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朝着电视的方向,没有一个回头看自己。
江然把毛巾搭在肩上,在旁边坐了下来,问了一句。
“逛了大半天了,你们不困吗?”
三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小兕子先摇头,又点头,像一只啄米的小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困不困。
刘禅也在摇头和点头之间徘徊,最后咕哝了一句。
“好像是有点困,但又想看完。”
嬴阴嫚想了想,语气平稳地给出结论:“困,但不算太困。”
江然忍不住笑了,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温和。
“行,你们看吧。”
“明天不用早起,咱们吃完午饭再去熊猫基地。”
“你们什么时候想睡了,就自己去房间睡。”
小兕子欢呼了一声,把怀里的遥控器举起来,对着电视屏幕晃了晃。
“好耶!”
刘禅和嬴阴嫚也乐了,“然哥,太好了!”
江然摇摇头,“但你们也不要太晚了。”
“知道了!”
ヾ(@^▽^@)ノ
第89章 嬴阴嫚:杜甫应该叫她什么?
翌日。
江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有些恍惚。
窗帘的遮光效果还不错,但还是有几缕光线漏了进来。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十点零三分。
江然坐起身来,转头看向旁边儿童床上的小兕子。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被子被她蹬到了脚下,只盖住了右脚踝。
江然看着她的睡相,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的咖啡果然见效了。
虽然也就喝了几口。
小兕子一个晚上精神得不行,看了十几集喜羊羊还不够,又闹着看了一集小猪佩奇。
最后将近一点才肯躺下睡觉。
嬴阴嫚和刘禅比她还能熬,他抱着小兕子进房间的时候,两人还在看。
江然没有吵小兕子,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
然后,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出卧室,带上了门,洗漱换好了衣服,这才走出房门。
江然一看。
客厅果然里空无一人。
电视已经关了,茶几上摆着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还有刘禅那个一直拎着的文创购物袋。
他看了一眼阳台方向,昨天洗的衣服已经晾好了,看来嬴阴嫚和刘禅还记得要晒衣服。
这一点不错。
厨房方向也没有动静。
如果不是能隐约听到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房间的关门声。
他几乎会以为自己还在那个穿越的第一天早晨,一切还没开始。
江然走到走廊里,先敲了敲刘禅的房门。
里面没有任何应答。
他又敲了两下,加重了一些力道,刘禅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唔,谁啊,我还想睡.....”
江然隔着门板说:“阿斗,十点了,该起了。”
“准备早中餐一起吃了。”
门里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被子里面翻身。
刘禅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十点?不会吧.......”
“然哥,我好像昨晚和阿嫚看到了两点才关电视。”
江然无奈地笑了笑:“阿斗,你怎么看个喜羊羊与灰太狼都这么入迷?”
门里没有回答,但传来一声像是枕头埋脸的声音,算是默认了。
江然说:“起来吧,我去叫阿嫚,你也别拖太久。”
刘禅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哥,我起来了,马上。”
“等我!”
“行,你抓紧一点。”
江然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嬴阴嫚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开得比他预期的快,但门缝里露出的那张脸带着明显的困意。
嬴阴嫚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过了,但状态一看就没睡够,眼圈微微有些发青。
“然哥,早。”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早。”
江然看了一眼她身后已经叠好的被子和整整齐齐的床头柜,“你什么时候醒的?”
嬴阴嫚说:“就在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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