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沙发上坐下来。
“休息十分钟,洗洗脸,喝点水,等一下出发。”
刘禅也坐了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嬴阴嫚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江然掏出手机,打开预约软件。
诸葛武侯祠的门票,成人五十,学生半价。
刘禅注意到江然在弄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哥,那个门票多少钱?”
江然没有抬头,“成人五十,你们半价。”
嬴阴嫚听到“五十”这个数字,手里的矿泉水瓶微微顿了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
兵马俑一百二,华清池一百二,门票都是这个数。
那个叫诸葛武侯祠的地方,却只要五十。
“然哥,那昨天我们看的那个演出,要钱吗?”
江然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当然要,我们坐的VIP位置,一人三百七十多,普通座位便宜些,一百多。”
嬴阴嫚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轻轻蹭了一下。
三百多,比兵马俑和华清池加起来还贵。
仅仅是一场戏!
刘禅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然哥,怎么相父的寺庙门票这么便宜?”
“那个李隆基的爱情戏,三百多,相父的祠,五十,相父还不如那个昏君值钱?”
他说到后面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子愤愤不平。
江然语气轻松地打了个哈哈。
“不是不值钱,是定位不一样。”
“武侯祠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票价本来就定得低。”
“那个《长恨歌》是商业演出,成本高,灯光、舞美、演员、骊山上的灯,都要砸钱进去。”
“阿斗,不是同一类东西,不能这么比。”
刘禅听了,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我觉得不公平。”
江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好了,别纠结了,便宜不好吗?省钱。”
小兕子趴在沙发上,小脚悬空晃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刘禅好像不太高兴。
“锅锅,阿斗锅锅怎么了?系不系饿了?”
江然笑着摇头,“没饿,他在想事情。”
“你休息好了没?我们要出发了哦!”
闻言,小兕子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
“好了!锅锅,窝闷怎么去?坐车还系坐飞鸡!”
江然把手机收进口袋。
“不坐车也不坐飞机,带你们去坐地铁。”
小兕子歪着脑袋,地铁两个字她第一次听到。
“地铁?系什么?地下铁吗?”
江然笑着点头。
“差不多,地铁就是在地底下跑的火车,很快,很方便,不会堵车。”
小兕子又问,“那会不会掉下去?”
江然摇头,“不会,很安全。”
嬴阴嫚也站了起来,“然哥,那岂不是在黑漆漆的地底下跑?看得到外面吗?”
江然解释道,“有灯,亮堂堂的。”
“先出去吧。”
四个人出了房门,下了电梯,走到酒店门口。
江然打开手机地图,导航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在酒店对面不远,走路五分钟。
小兕子被江然牵着,荔枝娃娃抱在怀里。
她的目光在路边扫来扫去,成都的街道跟西安不一样,更绿,更多树,空气更湿润。
“锅锅,成都好多树,西安没这么多树。”
江然点点头,“成都是天府之国,气候湿润,适合种树,西安干燥一些。”
“那边就是地铁站了。”
小兕子踮起脚尖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但锅锅说在那里就在那里。
她牵着江然的手,小短腿迈得飞快,比昨天在华清池走路的时候精神多了。
到了地铁站入口,电梯往下。
嬴阴嫚站在电梯上往下面看,黑黑的,有点深。
“然哥,地跌真在地下?”
江然点了点头。
“对,地铁在地下跑。在地下挖了隧道,车在隧道里跑。”
刘禅看着地铁站入口的人流,不少人在刷卡进站,秩序井然。
进了地铁站,冷气扑面而来,比酒店大堂还凉快。
小兕子缩了一下脖子,“好凉快!锅锅,这里好凉快!比酒店还凉快!”
刘禅站在安检机前看着传送带,学着前面的人把身上的东西放在小框里。
嬴阴嫚把包放在传送带上。
江然牵着小兕子过了安检门。
进了站厅,眼前豁然开朗。
宽敞明亮的大厅,指示牌清晰明了,闸机一排排整齐排列。
小兕子的眼睛又不够用了。
“锅锅,好大!比机场还大!”
江然笑了。
“这是地铁站,当然大。”
他教嬴阴嫚和刘禅怎么刷卡进站。
闸机“滴”一声打开,小兕子被江然抱着过去,还回头看了一眼闸机。
“锅锅,窝又不用刷卡卡,系几还小。”
江然忍俊不禁,“对,兕子还小,不用刷。”
嬴阴嫚和刘禅二人都是有样学样,很顺利地通过了。
电梯往下,墙壁上有广告牌。
小兕子一眼就看到了。
一只大熊猫,黑白的,圆滚滚的,同样也是抱着一根竹子。
她的小手立刻指过去。
“尼闷看,大熊猫!系那个大熊猫!窝闷刚刚在车上看到的!”
刘禅也看到了,站台的墙壁上,好几只大熊猫,有的在爬树,有的在吃竹子,有的在打滚。
一千多年后的蜀地百姓这么爱吗?
江然看了看站台上方的显示屏,下一站还有两分钟到。
小兕子踮起脚尖趴在站台的安全门上往下看,轨道黑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锅锅,地铁在哪鸭,窝看不到了~”
江然把她抱起来。
“还没来,快了。等下你就能看到了。”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
地铁列车从隧道里冲出来,进站了。
小兕子瞪大眼睛,嘴巴张着。
“来了!好大!比飞鸡还长!好快!”
地铁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江然牵着四人走进车厢,找了一排空位坐下。
刘禅和嬴阴嫚坐对面。
车厢里人不算多,有玩手机的年轻人,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
工作日,又不是下班时间,人肯定相对少一些。
小兕子趴在江然腿上,“锅锅,地铁好快,比飞鸡慢一点点,比车快。”
“系几喜欢坐地铁,凉凉的~”
江然笑了,“地铁比飞机慢多了。”
“飞机在天上飞,地铁在地下跑,不一样。”
刘禅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车厢里扫来扫去。
“然哥,多久能到?”
江然看了一眼线路图。
“七个站,大概一刻钟这样。”
刘禅念了一遍。
“七个站,一刻钟,那很快。”
小兕子听到一刻钟,小脑袋转过来。
“锅锅,一刻钟系多久?系几不知道。”
江然笑了笑。
“就是十五分钟,你数九百下,就到了。”
小兕子扁了扁嘴,看向嬴阴嫚,“阿姐,尼数数~”
嬴阴嫚懵,“你怎么不数。”
“因为尼比窝大~”
小兕子眨眨眼,理不直气也壮。
刘禅哈哈一笑,“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阿斗锅锅,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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