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团派兵,把叫的最凶的几个部落给灭了。”
很快,第一师的一个营开进山区。那些土人部落还拿着长矛和吹箭,面对北海军队的步枪和机枪,毫无还手之力。三天之内,三个部落被夷为平地,两百多名土人战士被打死,头人的头颅被挂在村口示众。
消息传开,其他原本观望的土人头人们立刻服软了。他们纷纷派人下山,带着土产和礼物,请求拜见总督,表示愿意接受北海的统治。
柳生宗元接见了他们,态度客气,但话里有话。
“北海的规矩很简单:纳税,登记,服从法律。做到了,你们就是北海的良民,你们的部落就是北海的部落。做不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头人的脸,“你们可以问问那些死掉的头人,他们现在是什么下场。”
头人们低着头,唯唯诺诺,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一年之后,总督府已经掌握了整个吕宋的基本情况。土地面积、人口数量、耕地分布、矿产资源、主要物产,全都登记在册,整理成厚厚的文件,送往箱馆。
文件显示:吕宋岛人口约三百二十万,其中土著约二百八十万,华人约三十万,其余为混血和少量欧洲人。
耕地面积相当于北海本土的三分之一,主要出产稻米、甘蔗、椰子、蕉麻。矿产有金、铜、铁、煤,虽然不算特别丰富,但足够自给自足。
柳生看完文件,对土方说:“有了吕宋,我们在土地和人口上,和日本的差距就不大了。”
土方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柳生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日本本土的人口约四千万,是北海的十倍多。但北海加上吕宋,人口已经接近七百万。
虽然仍有差距,但已经不是望尘莫及。更重要的是,吕宋的资源可以弥补北海的短板,尤其是粮食和热带物产。
柳生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日本列岛上。
“是时候了,不能再让维新政府继续逍遥法外,我们是时候拨乱反正,还日本人民一个朗朗晴天。”他说。
已经六十一岁的土方岁三闻言,兴奋地像个年轻人。
他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们终于要杀回去了!
已经三十年了,我都快忘了故乡的风景了,有生之年还能落叶归根,不虚此生了。”
说着,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被维新政府斩首的近藤勇,想起了最终病逝于札幌的冲田总司,还有战死于京都的井上源三郎。
当年一起跟着上洛的伙伴们,如今就剩下退休了的永仓新八。
“勇哥,我很快就可以回来看你了。
总司,我会把你葬回故乡的!”
柳生闻言也是大为感慨,当年他风华正茂,攘夷浪人闻他名无不闻风丧胆,维新三杰尽是他的手下败将。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如今他也是一位老人了!
趁着他还能动,他要把最后一件事做完!
1898年春,柳生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给第一师:结束在吕宋的驻防任务,撤回奥羽地区,继续驻守白河城。第一师的防务由新组建的吕宋守备队接替。
第二道命令给陆军省:在吕宋地区招募兵员,组建两个新的步兵师。
招募工作进行得很快。华人对当兵的热情出乎意料地高。短短两个月,就有超过两万名华人青年报名。他们有的是商人的子弟,有的是农民的儿子,有的是码头工人,有的是小贩。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当兵能吃上皇粮,能改变命运,能光宗耀祖。
但柳生看到招募报告后,却皱起了眉头。
“华人太多了。”他对土方说,“两个师,三万多人,如果全是华人,将来这支军队听谁的?”
土方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柳生说:“华人有好处,勤快,听话,能打仗。但他们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们在吕宋有家有业,心里装的是吕宋,不是北海。万一将来有人煽动,他们未必愿意跟着我们走。”
土方想了想,点点头:“那怎么办?”
柳生说:“从本土调动八千预备役,补充进去。每个连队,北海本土兵员要占到三成。军官更要严格控制,旅长、团长必须从本土派。”
八千预备役很快从北海调往吕宋。他们有的是退伍老兵,有的是刚完成训练的年轻人。他们被分散编入第六师和第七师的各个连队,和华人新兵混在一起。
比例控制在了六比三。华人六成,吕宋土兵一成,北海本土兵三成。
柳生对土方说:“这个比例,短期内可以维持稳定。等过几年,这些华人习惯了北海的规矩,再慢慢调整。”
土方点点头,但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军队组建的同时,柳生开始与土方、津川、武田等一干老部下秘密商讨对日作战计划。
总统府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标注着北海和日本的兵力部署、地形地势、交通要道。
柳生的手指点在白河城的位置。
“第一师已经回来了。加上第二师、第三师,我们在奥羽地区有三个师,七万五千人。吕宋那边,第六师和第七师正在训练,年底可以形成战斗力,但暂时不能调动。”
土方点点头:“三个师,够吗?”
柳生说:“日本在朝鲜和辽东还有一个师团,加上本土的三个师团,总兵力不比我们少。但他们的问题是,海军不行。”
他转向津川:“海军现在的实力如何?”
津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日本列岛周围的海域。
“我们有战列舰四艘,装甲巡洋舰七艘,防护巡洋舰十五艘,驱逐舰和炮艇三十余艘。日本海军在甲午战争中损失了部份舰只,虽然用赔款新购了几艘,但总体实力远不如我们。只要我们的舰队封锁濑户内海,切断他们南北的联系,日本的陆军就成了一盘散沙。”
柳生点点头,又问:“俄国那边呢?”
津川说:“俄国在远东的舰队主要集中在海参崴,实力不强。但他们有西伯利亚铁路,虽然还没完全贯通,但已经可以部分运兵。如果我们打日本,俄国可能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柳生沉默了片刻,说:“所以,必须挑一个好时候。”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等俄国自己腾不出手的时候。等欧洲出乱子的时候。”
1900年的夏天,消息从清国传来,像一阵旋风,刮过整个东亚。
义和团运动爆发了。
津京冀地区,那些被洋人占据的教堂、商馆、宅院,一夜之间成了暴民围攻的目标。传言说洋人挖中国人的心肝制药,说传教士拐卖孩童。愤怒的民众冲进使馆区,杀死传教士,焚烧教堂,连德国公使都被打死在大街上。
慈禧太后被民气所激,向十一国宣战。
然后就是溃败。
八国联军从天津登陆,两万联军,带着最新式的机枪和火炮,一路打到北京城下。清军的绿营兵和义和团的拳民,拿着大刀长矛,在洋枪洋炮面前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北京城破,慈禧带着光绪仓皇西逃,一路跑到西安。
消息传到箱馆时,柳生正在总统府里批阅文件。岛田魁把电报呈上,柳生看了一遍,递给土方岁三。
土方看完,沉默了片刻,说:“清国完了。”
柳生点点头:“这次不比上次。上次是英法联军,只打到北京就停了。这次是十一国,俄国占了东北,日本占了朝鲜,德国占了胶州湾。清国这块肉,要被列强分着吃了。”
土方问:“我们要不要做什么?”
柳生想了想,说:“不急。先看看。”
接下来的几个月,列强们在清国的土地上纵横驰骋。俄国人借口保护铁路,出兵占领了整个东北;日本人趁机在朝鲜增兵,把势力范围扩大到鸭绿江边;德国人、英国人、法国人,也都在忙着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
1901年九月,清国与十一国在北京签订《辛丑条约》。
条约的内容极其苛刻:清国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分三十九年还清,本息合计九亿多两;划定东交民巷为使馆区,允许列强驻兵;拆毁大沽炮台,北京至山海关一线允许列强驻军;惩办主战大臣,禁止军火进口两年……
签字的名单里,赫然有日本。
消息传到箱馆,柳生把土方岁三叫到办公室。桌上摆着那份条约的抄件,柳生的手指点在日本的签名上。
“你看,”他说,“日本人也签了。四亿五千万两赔款,日本能分到多少?”
土方想了想:“至少七八千万两。”
柳生点点头:“甲午赔款两亿两,他们造了多少军舰?这次又是七八千万,够他们再添几艘战列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这些年,日本动作频频。甲午赢了清国,辛丑又跟着列强分了一杯羹。他们的年轻人,现在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觉得自己是世界强国了。”
土方走到他身边,说:“伊藤博文退隐了,山县有朋也不问事了。如今掌权的桂太郎、寺内正毅那帮人,都是在甲午战争中起来的,没吃过我们的亏。”
柳生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土方说:“他们不会忍太久。三十年的气,憋到现在,又有了甲午和辛丑的底气,肯定想找机会跟我们碰一碰。”
柳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和维新政府的矛盾,已经三十多年了。老一辈的人还知道我们的厉害,可新一代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看到自己的军舰,自己的大炮,看不到我们手里的刀。”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沉默了片刻。
“岛田那边,要多安排人。”他说,“维新政府内部的情况,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开会说什么,报纸上骂什么,军队里练什么,都要报上来。”
土方点点头:“明白。”
“还有,”柳生补充道,“俄国那边也要盯着。这次他们占了东北,胃口肯定更大。万一我们跟日本打起来,俄国会不会从背后捅刀子,得提前看清楚。”
土方说:“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个月,北海的情报系统全力运转。潜伏在东京、大阪、横滨的间谍们,通过各种渠道,把维新政府的一举一动源源不断地发回箱馆。
情报显示:桂太郎内阁正在全力扩军。甲午赔款和辛丑赔款,大部分都投进了海军和陆军。新的战列舰在英国船台上建造,新的师团在日本本土组建。报纸上连篇累牍地鼓吹“富国强兵”,鼓吹“日本崛起”。那些激进的议员们,在议会里公开叫嚣要“北进”,要“收复奥羽”。
柳生一份一份地看,看完就递给土方。
“年轻人,火气旺。”他说,“让他们烧。烧得越旺,烧完得越快。”
土方有些担心:“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该动一动?”
柳生点点头:“立刻调集物资前往边境,让边境部队集结备战。”
第275章 开战吧!
北海频繁向白河城方向调动军事物资的消息,在1902年正月刚过就传到了东京。
维新政府的军事情报部门并非无能之辈。潜伏在北海境内的间谍们发现,从去年冬天开始,通往白河城的铁路线上,军列明显增多。那些车箱都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但偶尔被风吹起的缝隙里,露出的是一箱箱弹药和一门门火炮。
更让日本警觉的是,北海海军的主力舰只开始频繁出没于仙台以东海域。侦察船报告,至少有两艘战列舰、四艘装甲巡洋舰在靠近日本领海线的地方游弋,随时能威胁到东京湾的安全。
情报汇总到东京,维新政府的官邸里气氛骤然紧张。
此时的维新政府,与二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伊藤博文在1900年最后一次组阁后,于去年正式引退,如今住在乡下养老。山县有朋虽然还活着,但也早已不问政事。
如今掌权的,是一批在甲午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新生代政治家以桂太郎、西园寺公望、小村寿太郎为首,他们年轻气盛,锐意进取,对几十年前那段被北海压制的历史,早已不耐烦了。
特别是去年辛丑条约签订后,北海在东亚出尽了风头,日本却只能充当背景板。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柳生总统的“英明调停”,却很少有人提到日本在八国联军中出的兵、流的血。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新生代的日本政治家们憋了一肚子火。
1902年三月,维新政府召开了一次极其秘密的国家会议。
会场设在皇宫旁的一座官邸里,参加会议的有内阁总理大臣桂太郎、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陆军大臣寺内正毅、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以及贵族院和众议院的几名核心议员。
桂太郎首先发言,语气凝重:“诸君,北海最近的一系列军事调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在白河城方向集结了三个师,七万五千人;他们的舰队正在逼近我们的领海。这一切都表明,柳生要对日本动手了。”
寺内正毅补充道:“我们的情报显示,北海在吕宋又组建了两个师,虽然暂时没有调动的迹象,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小村寿太郎说:“外交渠道也走不通。我们的驻箱馆公使多次约见北海外务卿,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柳生根本不想谈判。”
会场里一片沉默。
一个年轻气盛的议员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诸位大人,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三十年了!从明治初年到现在,北海一直压在我们头上。他们有军舰,我们也有;他们有军队,我们也有。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让步?”
另一个议员附和:“就是!去年辛丑条约,明明是十一国的功劳,结果风头全让北海出了。再这样下去,东亚还有日本说话的份吗?”
桂太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转向山本权兵卫:“海军那边,有把握吗?”
山本权兵卫沉吟片刻,说:“北海的海军确实比我们强。他们有四艘万吨级的战列舰,我们只有两艘从英国买来的富士级。但我们的舰艇速度快,鱼雷艇多,如果在本土近海作战,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寺内正毅也开口了:“陆军这边,我们在本土有三个师团,在朝鲜和辽东还有两个师团。如果全面动员,可以再组建四个师团。北海在奥羽只有三个师,只要我们的海军能撑住半个月,陆军就能把他们赶下海。”
会场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桂太郎看向坐在主位旁边、始终沉默的那个人——宫内大臣田中光显。田中代表的是明治天皇。
“陛下那边……”桂太郎小心翼翼地问。
田中光显叹了口气,说:“陛下很担心。他记得明治十年前后那些事,记得柳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陛下说,日本不是北海的对手。”
会场里一片寂静。
桂太郎沉默片刻,说:“陛下的担心,我们理解。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日本,有世界一流的军舰,有百战精兵的陆军,有四千万国民。北海呢?加上吕宋也才七百万。陛下或许不知道,民心已经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宫。
“这些年,日本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叫失败。他们只知道甲午我们赢了,辛丑我们出兵了,列强都承认我们是强国。如果我们这次在北海面前继续退缩,民心就散了。”
田中光显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会把诸位的意思转达给陛下。”
上一篇:让你荒淫无道,千古一帝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