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15章

  对方又问:“对日本新政府怎么看?对北海国怎么看?”

  田中露出茫然的神色:“官府……都一样收税吧,小人来北海这里,是听说能活命,就来试试。”

  军情局官员盯着他看了半晌,在文件上写了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最后是国家安全局的审核,还是来了两个人两个人,一个问,一个记录。问题范围很广,从离村的具体日期、乘坐的船只特征、船夫样貌,到对家乡农作物、赋税数额的记忆,甚至让他复述了一遍出海前后几天的饮食。

  问题间有重复和穿插,显然是在核对前后是否一致。

  田中小心地维持着惶恐而疲惫的农人神态,回答尽量保持一致,只是有些语序颠倒,一点出入,但随后他又记起补上了回答,和之前差不多。

  国安局的人问完话,随即起神经就走了。

  第二天,他被通知审核通过,归类为“可接纳的普通移民”。

  紧接着,他和另外三十多人一起坐四轮马车送到了箱馆,接着步行穿过箱馆街道,前往火车站。

  田中是第一次见到火车,在他眼里,蒸汽火车是一个黑黝黝的钢铁巨物,喷吐着浓密的白色蒸汽,发出巨大的“呜——呜——”声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包括他在内,几乎所有移民都吓得后退,有人甚至想转身逃跑。

  负责押送的北海官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灰色文官制服,他提高声音喊道:“不要慌!这是火车!跟马车、牛车一样,是拉你们去札幌的工具!不会吃人!排队,按顺序上车!”

  他的声音在汽笛声中显得有点单薄,但重复的指令让骚动稍稍平息。

  移民们被催促着登上木质车厢,车厢里是两排相对的长条硬座。

  田中坐在靠窗的位置,紧紧抓住窗框,火车猛地一震,开始移动,窗外的景物逐渐加速向后滑去。

  速度越来越快,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

  同车的人脸色发白,有人紧闭双眼,有人低声念佛。

  押送官员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他们,又解释道:“这东西叫蒸汽机车,靠烧煤拉动,比马车快得多,一天就能到札幌,习惯了就好。”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窗外的景色从箱馆的城镇建筑,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零散的农舍,接着是绵延的森林和丘陵。

  田中看到远处有些地方在冒烟,似乎是工厂。

  田地里的庄稼长势整齐,道路也比他家乡的平坦宽阔,他默默记下这些。

  到达札幌后,他们被带到一栋砖石建筑里的移民局,办事员逐一登记,问的还是姓名、原籍、年龄那些。

  轮到田中时,他说自己叫“孙太郎”。

  办事员头也不抬地记录下,然后,另一名官员向他们宣读规定:所有人将被分配至十胜地区,进行为期三年的农业开荒,国家会提供基本农具、种子和最初的口粮。

  三年后,依据开垦土地的面积和上交粮产的定额完成情况,可申请转为正式农户,并获得迁往札幌等其他城镇居住的资格。

  田中听完,上前一步,对办事员说:“大人,我能不能留在札幌,找点工坊里的活计做?”

  办事员抬眼看了看他,从手边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点着一行字,念道:“《移民安置暂行条例》第七条:所有新入境之无产移民,无例外,须首先完成不少于三十六个月之指定区域拓垦义务。

  若确因伤残疾病无法垦殖者,须经医官及移民局联合核验。”

  他合上册子,对田中说道:“所以,不行。

  所有新移民,无例外,必须首先完成三年的指定开垦义务,这是统一规则。”

  他的语气没有不耐烦,只是陈述事实。

  田中看着那办事员的表情,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田中孙太郎和同批的移民一起,坐上前往十胜的马车队伍。

  马车是敞篷的,装着他们的简单行李和一些农具。

  车队在扬起尘土的土路上,向着东边的丘陵地带缓缓驶去。

第185章 牧场,骑兵队

  田中跟着那些同伴移民,坐着四轮马车驰骋在水泥路上,田中看着平整的道路,暗自惊叹。

  接着,他抬头看向道路两边,全是麦田,农民们脸上都是笑容,欢声笑语不断。

  他隐约能听到,那些农民正在大声说着:“今年又是大丰收,就算交了税,还能剩下大半,哈哈哈…”

  田中听着,很是惊讶,要知道他在另一边,那可是四农六公,勉强不饿死,要是新政,那要交的更多了。

  就在他惊讶间,移民的车队经过千岁牧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在意,而是想着种地的事情。

  殊不知,他和柳生擦肩而过。

  这千岁牧场全称是千岁军马牧场,位于石狩平原东部,占地约八百町步,约合八平方公里。

  牧场围有木栅栏,内部分为种马区、母马区、幼驹区、驯养区及隔离马厩等多个区域。

  牧场刚刚建立时,只有将军德川家茂赠送给柳生的三匹阿拉伯种马,以及上百匹本地马匹以及从俄国购买的蒙古马进行培育。

  此后三年间,他陆续与俄罗斯、普鲁士、法国的协议,陆续进口了阿拉伯种马二十二匹,其中公马十四匹,母马八匹。

  目前牧场共有阿拉伯种马二十五匹公马十七匹,母马八匹,蒙古基础母马一百九十五匹,另有三匹用于牵引工作的蒙古阉马。

  牧场第一年,用三匹阿拉伯种公马配种,产下杂交一代马驹六十一匹,成活五十四匹,成活率约百分之八十八。

  第二年,新增进口种马陆续投入使用,产下杂交一代及二代马驹一百零三匹,成活九十一匹,成活率约百分之八十八。

  第三年,产驹一百三十八匹,成活一百二十一匹,成活率约百分之八十七。

  目前牧场马匹总数为阿拉伯种马25匹,蒙古母马195匹,杂交一代马145匹,杂交二代马167匹,合计532匹。

  其中,年龄在三岁半及以上、完成基本调驯、可通过军马标准的杂交马匹,共计176匹。

  这些马肩高在一米五至一米六二之间,平均体重约三百八十公斤。

  牧场记录显示,其在负载九十五公斤,在模拟士兵与基本装具重量情况下,可维持时速约十二公里的行进速度超过四小时。

  这些杂交的马匹虽然没有阿拉伯战马高大,但是耐力比阿拉伯战马要好。

  不过最适合充当战马的马匹只有一百多匹,剩下的只能当做驮马使用。

  柳生还是第一次来巡视牧场,在负责人黑岩大藏的引导下,沿栅栏巡视了主要马群。

  黑岩汇报了近期数据:“今年新生驹成活率八成七,比去年提高一成。

  三岁马的平均负重量测试为一百二十贯,约四百五十公斤,持续奔驰三十里,约一百二十公里后的恢复情况良好。”

  柳生听完,走向驯养区,那里有十几匹已上鞍的马正由骑手进行日常训练。

  他指向一匹正在慢跑的栗色公马,示意牵过来。

  马夫将马牵出,柳生检查了马匹的牙齿、蹄铁和肌肉状况,随后翻身上马。

  他在长约四百间的跑马场上由慢到快跑了三圈,最后以一次短距离加速结束。

  他下马后,将缰绳递给马夫,对黑岩说:“加速时的响应比上一代快,转弯时蹄子也稳,速度和稳定性的平衡不错,比之前的马好。”

  “马匹的培育要继续按计划推进,重点是耐力和负重,其次是冲刺速度。

  现有的一百多匹成熟战马,我全部要调走,组建一支骑兵队。”

  柳生只是搭建一个框架,他手里没有足够的战马以及骑兵。

  他手手里绝大多数人都不怎么擅长骑马,哪怕是他自己,土方他们也只是能骑马而已。

  能骑马与骑马作战之间的差距很大。

  他还得从国内各处挑选骑马的人员进行训练才行。

  这时,市村铁之助拿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跑过来。

  “总统大人,您看看这份报纸!”

  柳生接过报纸展开,这是数日前在横滨印刷的一份英文报纸《日本时报》,上面转载了《泰晤士报》等媒体关于日本政府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并附有寺岛宗则鞠躬的照片。

  柳生逐行阅读了关于日本政府否认指控并表示“遗憾”的段落。

  他将报纸递给旁边的黑岩大藏,黑岩和围过来的几名牧场干部也粗略看了。

  市村铁之助语气带着不满:“他们一句‘遗憾’就想把事情抹过去?刺杀的事情也只字未提。”

  另一名年轻干部接着说:“真是虚伪,做了的事情不敢认。”

  黑岩大藏将报纸递回,说道:“他们一贯如此,注重表面姿态。”

  柳生十兵卫将报纸交还给市村铁之助,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说道:“大久保、西乡这些人,做法还是这样,不开列事实、不承认问题、也不给出解决之道。

  用鞠躬和模糊言辞转移视线,把议题拖入无休止的争论,这是他们处理内政外交的惯用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刺杀,他们当然不会承认与其有关。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应对指责的方式,显示出其政府核心依然延续着旧有的思维。

  他们依旧重视外表礼仪胜过实质内容,看重国际观感甚于国内民生。这种本质,未曾改变。”

  周围人听了,有的点头,有人低声议论着“无耻”、“不要脸”。

  柳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向黑对市村铁之助下达指令:“以总统府的名义签发命令。

  从国防军第一旅、第二旅各部,抽调服役满一年、有骑马经验或出身猎户的士兵,名额为一百人,暂编为骑兵队接受训练。”

  “兵员选拔由军务局负责,尽快完成名单报批。

  人员集齐后就送来牧场,让他们在这训练。”他略作思考,“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能进行队列机动和基础战术配合的骑兵部队,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检验。”

  黑岩迅速在本子上记录要点。

  市村铁之助立正回应:“是!我立即办理。”

  柳生十兵卫再次上马,对众人点了点头,便在一队随行卫士的簇拥下,离开牧场,朝札幌方向驰去。

第186章 挖空箱馆山做要塞

  柳生十兵卫返回箱馆后,未作停留,直接策马前往箱馆山。

  防务司令尾形俊太郎少将接到通报,已率两名参谋在山脚工事入口处等候。

  见到柳生下马,尾形俊太郎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总统大人。”

  柳生回礼,目光扫过被植被部分遮蔽的入口,问道:“工程进度如何?”

  尾形俊太郎答道:“主体坑道与核心工事已于上月完成。

  目前正在进行内部完善与第二期向东延伸坑道的挖掘,请您视察。”

  柳生点头:“好,我们先看整体布局。”

  尾形俊太郎侧身引路,边走边汇报:“入口按您的要求,设在背海侧岩壁,并进行了伪装。

  大门为双层松木包铁,厚三寸,可抵御一般火器射击。”

  他示意守卫打开大门,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大门向内开启,露出幽深的坑道口,凉风从内部涌出。

  柳生站在入口向内观察,坑道向下倾斜,入口处宽约六尺,高度足以让常人直立通行。

  两侧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原木支撑,顶部亦铺有木板和防水材料,地面平整,铺设了碎石并夯实。

  “支撑结构可牢靠?”柳生问。

  “所有承重木料均经熏蒸防蛀处理,关键节点用铁箍加固,每隔五间(约九米)设有加强框架。

  目前已通过测试,能承受上方土石压力及一定程度的爆炸震动。”

  尾形俊太郎回答,并示意卫兵点燃预备好的火把,同时坑道内壁上的油灯也被逐一点亮。

  “通风如何解决?”

  “我们设计了隐蔽的通风竖井,利用气压差自然换气,必要时也可用风箱从特定入口鼓风。

  潮湿问题通过石灰包和排水沟缓解。”

  柳生听完,迈步进入坑道。

  尾形俊太郎紧随其后,一名卫兵持火把在前方照明。

  坑道内空气流通,并无沉闷之感,脚下地面坚实。

  前行约二十间后,主坑道变得平直,并出现岔路。

  尾形俊太郎指向左侧:“此岔路通往第一炮位及前沿观测所。”

  又指向右侧更宽阔的主道:“这边通往指挥中枢、弹药库及医院等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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