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国亟需巩固国防与发展工业的实际支持。
我希望贵国能协助我们建立夏普斯步枪及其弹药的生产线,提供建立各类工厂所需的精密机床与机械设备,并允许我国派遣留学生与技术人员前往贵国学习先进的工业、军事技术。”
对于这些要求,三国代表均未拒绝,反而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沙俄代表表示:“技术交流与人员培训可以安排。
资金方面,我国也可以考虑提供必要的贷款,当然,这需要双方签订一些明确的条约来保障债权与未来的合作。”
普鲁士代表点头:“工业设备与技术输出是普鲁士的强项,我们可以就此详细洽谈。
贷款亦有可能,但需符合双方利益的具体协议。”
法国代表也说:“法兰西拥有先进的工业体系,很乐意与贵国合作。贷款和技术支持都可以讨论。”
紧接着沙俄代表说:“只是我们希望可以签订一些…条约。”
柳生闻言,明白了沙俄代表的意思:“北海国愿与各国签署平等互惠的友好通商条约,在尊重主权的前提下开展互利合作。”
法国代表对此没有立即提出异议,他们当前的首要目标是站稳脚跟,获取影响力,具体的商业利益可以后续慢慢争取。
但这对沙俄代表来说,距离其预期较远。
沙俄希望的是能获取类似英国在日本那样的特权,乃至在北海道取得港口使用权或其他特殊权益,将北海国变为其在该地区的准附属国或紧密盟友,以最大化战略利益。
沙俄代表暗示道:“总统先生,在当今世界上,新兴国家要生存,往往需要与强大友邦建立‘特别紧密’的关系,这通常体现在某些‘特殊安排’上,以确保友邦能有充分的动力提供持续且有力的保护。”
柳生态度坚决地回应:“北海国可以灭亡于战火,但绝不会在条约上屈辱求生。
我们寻求的是基于平等的合作与友谊,而非单方面的恩赐或支配。
若贵国认为只能在不平等的基础上提供支持,那我只好表示遗憾。”
沙俄代表见柳生态度强硬,考虑到目前沙俄在远东力量投送有限,且柳生政权若过于倒向其他列强也不符合沙俄利益,便不再坚持,转而语气缓和地说:“总统先生的立场我明白了。
此事关系重大,我个人无法立刻决定。
我将把贵方的条件与立场详细报告圣彼得堡,由我国政府进行审议。我们保持沟通。”
第170章 大久保的小算计
与几位西方国家代表会晤后,柳生十兵卫立即将土方岁三和武田观柳斋召至办公室。
柳生首先看向武田观柳斋,问道:“武田,军队整编和现状如何?”
武田观柳斋立正回答:“总统大人,根据目前的人口、财政和粮食供应能力,我们能够长期维持的常备陆军,最大规模约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这一万五千人包括原有的独立旅、两个步兵团,若要继续扩军,物资供给将出现困难,同时也无法保障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柳生点点头,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他指示道:“我明白,这一万五千常备军,作为核心力量暂时足够了,但我们的潜在威胁很大,必须未雨绸缪。
我决定,在北海国实行全民兵役制度,所有适龄男子,在从事生产之余,都必须登记在册,接受定期的军事训练。
这些人不脱离生产,但需要掌握基本队列、射击和工事构筑技能。
他们就是我们的预备役,一旦战争爆发,这些受过基础训练的预备役人员可以迅速补充进常备军,或者组成新的作战单位。
这件事,由你陆军司令部牵头制定详细条例,与土方商议后尽快推行。”
武田观柳斋立刻掏出随身笔记本记录:“是,总统大人,属下明白,我会尽快拿出方案与土方总理商谈好征兵制度。”
柳生又将目光转向土方岁三。
土方岁三不等他发问,便主动问道:“总统大人,与那几位西洋代表的会面,结果如何?他们的态度是否可靠?”
柳生简要说道:“普鲁士和法国方面,态度相对务实,主要着眼于商业利益和技术输出,条件都可以谈,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沙俄。”
“沙俄代表希望我们完全倒向他们,甚至暗示想要获得类似英国在日本的那些特权,想把北海国变成他们在远东对付英国的一枚棋子,或者说,马前卒,对此,我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武田观柳斋闻言,面露担忧:“沙俄若因此不满,撤回支持甚至转向施压,我们岂不是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外援?眼下我们确实需要他们的贷款和技术。”
土方岁三也皱起眉头,表达了类似的忧虑:“沙俄贪婪是出了名的,我们拒绝他们的过分要求,会不会激怒他们?”
柳生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你们不必过虑,只要英国还在支持东京的那个政府,沙俄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
他们提出过分条件,只是一种试探,想看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能压榨出多少利益。
如果我们轻易答应,反而会被他们看轻,以后予取予求。
我们表现出强硬的底线,他们才会在权衡后,拿出相对平等的合作方案。
因为在遏制英国这一点上,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对他们有战略价值。”
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起来:“比起沙俄的态度,我们更要警惕的是日本那边。
我们建国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到东京了。
大久保、板垣那帮人,正面战场打不赢我们,就一定会想别的阴损办法。”
柳生看向土方岁三,具体交代:“土方,你告诉警视厅,任务很重,要立刻加强箱馆,特别是未来举行建国大典场所及其周边的警戒。
严密排查近期所有入境人员,尤其是从本州方向来的。
日本人很可能派遣间谍潜入,进行破坏、刺杀或者散布谣言,意图扰乱我们的大典,打击我们的威信,这件事,绝对不能出纰漏。”
土方岁三肃然领命:“是,总统大人,我立刻去部署,确保大典前后万无一失。
柳生点点头:“我会让山崎的军情局和岛田的国安局一起配合警视厅。”
“是,总统大人。”
……
在东京的公开会议上定下“先内后外”的基调后,大久保利通心中并未放松对北海国的警惕。
放任一个得到列强支持、且由柳生十兵卫这等人物领导的独立政权在北方存在,无异于在卧榻之侧养虎,是未来日本崛起的心腹大患。
因此他召集了西乡隆盛与木户孝允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进行商议。
大久保利通开门见山地说:“之前在会议上,我必须强调内政优先,这是现实。
但私下里,我们绝不能坐视柳生十兵卫在北海道安稳建国,获得国际承认。
此事拖延越久,他的根基越稳,将来解决的成本就越高。
所以我们尽可能的阻止北海道的一切事情。”
木户孝允问道:“大久保大人,您有何具体想法?除了公开的外交施压和未来的军事准备之外。”
大久保利通压低声音说:“我之后会正式会见英国公使巴夏礼,请求英国向沙俄、普鲁士、法国施加外交压力,迫使他们延缓或撤销对北海国的承认与支持,这是明面上的棋。
但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手段,打击柳生政权的威信,扰乱其步骤。”
西乡隆盛眉头微皱:“更直接的手段?您指的是?”
大久保利通目光冷峻:“我打算安排人手,潜入北海道,目标是在他们举行建国庆典之际,伺机制造混乱,最好是能寻机刺杀柳生十兵卫本人。”
西乡隆盛立刻摇头,以他对柳生的了解提出质疑:“柳生十兵卫本人就是当世顶尖的剑豪,警觉性极高,身边护卫也必定严密,派遣刺客行刺,成功率微乎其微。
一旦失败,反而会打草惊蛇,给他加强戒备的口实。”
大久保利通却露出一丝笑意:“西乡大人,你说得对,成功刺杀他的可能性确实很低。
但我的目的,本就不全然在于取他性命。”
木户孝允若有所思,随即恍然:“我明白了,此举重在‘袭扰’与‘羞辱’。
即便不能成功,只要能让刺客在庆典期间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比如试图接近主席台、引发枪击或爆炸,就足以让这场本应庄重、向国内外展示其‘合法’与‘稳定’的建国大典,变成一场充满恐慌和混乱的闹剧。
这会在前来观礼的各国代表心中留下极坏的印象,严重打击北海国新政权的威信,也让柳生十兵卫在国际场合颜面扫地。”
大久保利通点头:“正是如此,成,则可除一心腹大患;不成,也能极大地恶心他,延缓其获得正式承认的进程。
并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他这个政权,连内部安全和领导人的基本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这对我们后续的外交博弈有利。”
西乡隆盛听完,不再反对,只是补充道:“那么,人选必须绝对可靠,且最好使用洋枪,行动后绝不能被生擒。”
“此事还是需要西乡大人,木户大人举荐合适的刺客。”大久保利通道。
西乡和木户点点头,说:“好,我们回去挑选一下。”
商议既定,大久保利通随后正式会见了英国公使巴夏礼。
他向巴夏礼详细说明了柳生十兵卫宣布建国并正积极争取沙俄等国承认的情况,强调了此事对日本国家统一与领土完整的严重侵害,以及其背后隐含的对英国所支持的明治政府权威的挑战。
大久保利通最后请求道:“公使阁下,柳生十兵卫的分裂行径,不仅危害日本,也破坏了远东地区的稳定,这恐怕并非贵国乐见。
我们恳请阁下及贵国政府,能够运用其影响力,向圣彼得堡、柏林和巴黎方面表明立场,施加必要的压力,阻止他们给予北海国正式的外交承认乃至军事援助。
日本政府维护国家统一的努力,需要国际社会,尤其是像大英帝国这样的友好国家的理解与支持。”
巴夏礼听完,面色严肃。
北海国的出现对英国远东战略的干扰,也明白日本新政府是英国目前在该地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点了点头,承诺道:“大久保先生,贵国政府维护统一的立场是正当的。
柳生十兵卫的行为确实构成了对国家主权的挑战。
我会立即将贵方的关切和请求详细报告伦敦。
大英帝国将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表达我们对维持日本领土完整的关注,并敦促他们在此事上采取审慎和负责任的态度,不要支持分裂势力。
我们会尽力为贵国争取有利的国际环境。”
大久保立刻伸手道:“那就多谢巴夏礼先生了。”
第171章 北海道的松前家
松前藩地处北海道西南端,紧邻津轻海峡。
柳生十兵卫宣布建立“北海国”的决定,使该藩陷入了必须明确站队的艰难局面。
松前藩在之前的戊辰战争中,曾跟随奥羽越列藩同盟一起对抗明治新政府军。
然而,随着同盟在仙台与明治政府达成和约并宣告解散,原本同盟中的东北各藩,如仙台、米泽、会津等,都已陆续向东京朝廷表示归顺。
唯有松前藩,因其地理上属于北海道,被留在了柳生势力的实际控制范围内,处境孤立。
在松前城的评定间内,松前德广端坐上位,下首两侧坐着首席家老堀对马、年寄众、用人等主要家臣。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柳生十兵卫宣布建立“北海国”的局势。
堀对马首先开口,语气沉重:“主公大人,诸位,现今情势已明,柳生十兵卫拥兵自立,与我等昔日同盟之谊已绝。
我藩地处北海,四面皆在其兵锋之下,津轻海峡亦被其战舰封锁,已成孤岛。
当下必须决断,是顺势归附其所谓‘北海国’,还是坚守城池,表明对朝廷之忠。”
一位年寄接口道:“归附?谈何容易!柳生此举,形同造反。
日本国三千万之众,朝廷挟维新之势,更有英国为后援。
他仅凭一荒僻之岛,些许流民之众,抗衡全国,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等若从之,待天兵一至,玉石俱焚,松前家数百年的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另一位负责军备的武士出言反驳:“道理虽如此,然现实是,朝廷天兵远在本州,柳生之兵近在咫尺。
箱馆距我不过数日路程,其军刚经大战,骁勇善战,火炮犀利。
我藩兵不过数百,城防老旧,如何能挡?若激怒柳生,恐怕等不到朝廷援军,松前城便已化为齑粉。
眼下求生,或可虚与委蛇,暂表归顺,以待时变。”
堀对马摇头:“暂表归顺?只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柳生非寻常武夫,其志甚大,既已立国,必行检地、征兵、收税之实,届时我藩名存实亡。
况且,朝廷岂会不知我藩处境?若我藩明面上投了逆贼,即便将来声称是权宜之计,又如何取信于朝廷?只怕战后清算,罪加一等。”
又一位家老叹息道:“确是如此,况且,仙台、米泽诸大藩皆已归顺朝廷,我藩若独树一帜,追随柳生,便是与众为敌,亦与奥羽旧盟背道而驰,于道义有亏。
天下人将视我松前为何物?见风使舵、首鼠两端之徒耳,家名清誉,亦将扫地。”
先前主张谨慎的武士再次说道:“清誉固然重要,然阖藩上下数千口人之性命,武士、町人、百姓之存续,岂不更重要?明知不可守而守之,是为不智。
柳生虽立国,观其以往在箱馆施政,并非一味暴虐之辈。
或可派遣使者,陈说利害,争取优待条件,保全我藩建制与家名于其新国之内,方是务实之道。”
一位年轻气盛的与力激动地说:“荒谬!武士之道,忠义为本!朝廷方为正统,柳生乃国贼,我藩既已随同盟与贼军战过,如今岂能再屈膝事贼?
唯有坚守城池,向天下彰显我松前氏之忠节!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亦能青史留名,不负武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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