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特娘的放屁!”孙山海撇撇嘴,“老子要是在乎别人笑话,当初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沿街乞讨了!”
“哈哈哈……”
两人大笑碰杯。
紧接着,几名歌舞妓女敲门而入。
莺莺燕燕,声色旖旎。
几杯酒下肚,孙山海笑着开口:“赞兄今后作何打算?”
皇上制定的考公之法,其实顺带着已经把这些基层官员的职业规划做好了。
先混资历,再申请升职外调。
要想快速升迁,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赞达玛其实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先在长安当一两年坊正,之后打个申请调回吐蕃自治区,以大乾官员的身份参与吐蕃日常政务,想想就有趣!”
两人又是一阵觥筹交错。
孙山海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赞达玛耳边。
“我听说这间勾栏来了几名罗马贵族出身的美艳小姐,赞兄想不想试试看?”
“罗马贵族?”赞达玛双眼一亮,“促进中西方文化交流,互通有无,我辈义不容辞!”
“啪啪啪——”
孙山海拍了拍手掌。
立马又有两名满是异域风情的女子进入包房。
精致的长裙,弯曲的棕发,碧蓝的眸子,嫩白的肌肤。
两人当即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
楼下大门口。
一名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在家丁的护卫下,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随手拉起旁边陪笑的老鸨。
“罗马的珍妮和玛莎两姐妹呢?让她们来陪小爷!”
“哎哟~宋公子!”老鸨招摇着手帕,“珍妮玛莎姐妹正在楼上陪客呢,要不您试试别的,咱们这的罗刹姑娘也挺……”
“试你娘个蛋!”
白胖子脸上肥肉一阵颤动。
“把楼上的泥腿子赶走!”
“既然知道小爷姓宋,还敢让小爷换别的姑娘?”
“小爷我还没出生,宋福利三个大字就已经写进宋氏族谱了,还是排在所有同辈人的最前面!”
“从那时候起就没人敢跟小爷争,小爷就是整个宋氏的脸面……”
说话的同时,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名壮硕家丁。
“去!上去把珍妮玛莎给小爷拖出来,顺便把屋里人的狗腿给小爷打断!”
“好嘞!”
家丁们狞笑着点头,纷纷转身大步上楼。
宋福利则是托了托肚皮,慢条斯理地迈上台阶。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横行无忌,从来没有过丝毫收敛。
甚至直到出了徽州老家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
但也就仅限于不对而已。
至于大乾律法……在绝对的权和钱面前,算个屁啊!
他背后的大乾宋氏可是绵延上千年的钟鼎世家。
父亲是徽州盐铁总商,官府委任,总领徽州及周边的所有盐铁商务。
亲叔叔是徽州巡抚,在当地说一不二。
亲舅舅则是庐州总兵,官居正二品,在整个大乾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除了自己这条嫡系,宋氏旁支子弟也是遍布各处府县衙署,盘根错节。
营商者更是遍及江淮湖广,盐引、茶木、典当、运输,各行各业皆成建制……
如此庞大底蕴,钱、权、人脉,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宋氏家族跺一跺脚,大乾都给跟着抖三抖。
换句话说,就算大乾亡了,宋氏也轻易不会亡!
身为宋氏嫡长子,宋福利就算来到天子脚下,也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要不招惹到那些顶层权贵,他完全可以横着走。
何况在他看来,顶层权贵是不屑光顾这些市井烟花之地的……
第288章 我拼着嘴肿也要帮你报仇!
“宋公子可使不得啊!”
旁边老鸨拼命挤到前面,拦住摩拳擦掌的家丁们。
“实话跟您说,珍妮玛莎姐妹正在伺候的人,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哦?”
宋福利挑了挑眉,示意家丁们先停下。
“你倒是仔细说说,小爷听听看对方能有多大尿?”
老鸨闻言,擦着冷汗叹了口气:“上面可是当朝状元,礼部员外郎,孙山海孙大人呐!”
“噗嗤……”
宋福利直接笑出声。
“小爷还当是多大的官呢,区区一个状元,也配跟老子抢女人?”
“他寒窗苦读十年,凭什么抵得过我宋家经营千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家丁们也纷纷跟着哄笑起来。
“什么狗屁状元?我家少爷只是不屑功名,要是少爷肯参加科举,朝廷得上杆子把状元之位送到少爷面前!”
“就是就是,你听说过那个豪门世家子弟会屈尊考状元的?”
“哈哈哈,读书就能出人头地,无非是骗骗你们这些底层牛马罢了,当官讲究的是人脉和根基,咸鱼一条,就算翻了身还是咸鱼!”
家丁们叫嚷着把老鸨挤到一边,期间还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趁机吃了不少豆腐。
老鸨一阵羞怒,索性不再说话,同时示意勾栏伙计快去报官……
“轰——”
包房大门被重重踢开。
孙山海和赞达玛齐齐蹙眉起身。
还没来得及开口,嘈杂的家丁们便一拥而上。
没有丝毫客气,见面便是拳脚相加。
孙山海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本身也有些功夫底子。
并没有怎么吃亏。
赞达玛可就惨了。
没几下就被家丁们按到地上,一阵胖揍。
“混账!”
孙山海一边怒喝一边拼命踢开面前几人,想去救援。
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便又围了上来。
房间内的歌舞姬女们纷纷尖叫着挤作一团。
场面一片混乱……
等到负责治安的金吾卫们赶到,赞达玛已经鼻青脸肿爬都爬不起来了。
孙山海虽然还保持着站姿,但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军爷!”
一名家丁立马赔着笑脸凑上前,悄悄往带头的校尉怀里塞了一锭银子。
“这位是我们徽州宋氏嫡长子,挨打的这两人喝醉了酒,想要为难我家公子……这只是寻常市井冲突,军爷行个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尉不动声色掂了掂银子。
刚准备说话,孙山海却先一步开口。
“我乃礼部员外郎,从五品朝廷命官,谁敢徇私枉法?!”
此言一出,校尉猛地打了激灵。
殴打朝廷命官,这可就不是寻常冲突了!
“全都带走!”
他深吸一口,对着属下们重重挥手。
既然事情难办,就交给上面的大理寺头疼好了……
眼看金吾卫们上前拿人,宋福利却并未慌张。
类似的场景他见得多了。
无非是进去好吃好喝地待上两天,家里长辈打声招呼就又出来了。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冲角落里的珍妮和玛莎飞了个媚眼。
“抱歉,让两位小姐受惊了……不过用不了三天小爷就能回来,到时候再好好安抚两位小姐哈……”
说话的同时,他又戏谑地勾起嘴角,冲孙山海挑了挑眉。
“状元郎了不起啊!”
“本来就是挨顿打的事,是你自己非要把事情往大了整,到时候可别哭着求小爷哦……”
……
大理寺狱。
双方被分别关进两间牢房。
家丁们忙着整理茅草,收拾出最舒服的位置让宋福利坐下。
另一边的孙山海则是看着赞达玛叹了口气。
“赞兄,对不住了……”
“孙兄说哪的话?”赞达玛靠着墙壁艰难坐起身,“怪我身手不行,技不如人……”
“吱嘎——”
寺狱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衣着华贵,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凑到宋福利牢房铁栏前。
“少爷……事情已经派人通知徽州家里面了……委屈您在这里多待两天……”
说话的同时,管家将一篮精致食盒递入铁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