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苮哥儿也莫要客气,大爷......嗯,老爷让我照顾苮哥儿,咱们自然得亲近亲近。
你也切莫生分,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没那么风光。
大家既是同宗,苮哥儿看得上眼,叫声大嫂都行。”
贾苮听出其中幽怨和愤懑,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珍大嫂。”
“欸~”
尤氏笑眯眯的应承下,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既然贾珍不识真神,非要打压贾苮和自己。
那干脆多加讨好,以后总有自己受用的那天。
“老爷有吩咐,好好照顾苮哥儿,银蝶儿去厨房让他们单弄一桌来,可别饿着苮哥儿。”
尤氏理直气壮的吩咐,这不都是贾珍的命令吗?
“平常便好,平常便好,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可不成!苮哥儿神仙般的手段,怎能平白损耗!
只可惜那鸿运丹,白白的让贾雨村给占了便宜。
以后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好宝贝,可得先顾着身边人啊,苮哥儿~”
尤氏估摸着也是寂寞久了,话匣子一打开,根本停不下来。
不等贾苮拒绝,又补充说道:“今天苮哥儿耗费法力,岂会不累?正巧,我那有一坛药酒,极其滋补!今天献上与苮哥儿同饮,可莫要拒绝。”
“这......好吧。”
贾苮是真没想到尤氏竟然如此热情,甚至都有些热情过头了。
看来她也是憋屈已久,自己的出现只是贾珍和尤氏之间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丫鬟银蝶得令,小步离开安排午饭事宜。
尤氏则是陪着贾苮聊天,隐隐约约颇有诉苦之意,倒是提也没提今天灵堂之上的种种神异。
......
天香楼。
却说王熙凤带着一众小姐们前来探病。
没走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发热,等来到天香楼后,更是禁不住燥热,放下披风,解开大袄,这才感觉清爽了些。
实际上她只是解开大袄的时候,将领子上的赤红结晶一同带离了身体。
此时她与闺蜜秦氏共处一室,倒也不必遮掩。
至于林黛玉,贾宝玉等人,早就在过来探视一番后,便被打发到天香楼后边花园玩耍去了。
王熙凤端过搁置在旁边的人参粥,坐至床沿,轻轻调了调瓢羹,送到秦氏嘴边。
“天可怜见的,几日未见,神仙似的花儿都失了颜色,来,可别执拗,多少尝上一口。”
“婶子,我这身子自个儿知道,恐怕没些日子......”
“呸呸呸,好好的人儿,怎么净说些丧气话。”
王熙凤将手中人参粥搁置一边,怜惜地拉着秦可卿的柔荑。
“我看你就是心气儿高,心事多,有什么事情哪能一直闷在心里不说出来,岂不憋得慌?
若有什么难处只管给婶子说,难道还能不照顾不成!”
秦可卿失了血色的脸上露出笑容:“知道婶子是女中豪杰,府中将军,正是如此,才请婶子过府。”
“好说好说,只是能帮得上,必定称得你心意。”
王熙凤语气豪迈,却并没有大包大揽。
让她照顾秦可卿那是私人情谊,如果涉及到宁荣二府的利益,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可卿自然也知道,所以没有说别的,只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婶子也知道,我这过门以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未能赡养公婆,更未报答父恩。
察觉身体异样,唯恐哪天便去了......”
说到这里,也轻轻拍了拍王熙凤的手,示意她让自己说完。
“我只忧心家中老父与幼弟,无人赡养照顾。
本不该求到婶子头上,奈何家中......家中难言,实不指望。
思来想去,也只有求到婶子头上,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多多照顾,也叫他日后有个活路。”
说罢泪眼婆娑,抽噎不断,仿佛随时都会撒手而去一般。
王熙凤似乎被情绪感染,也是半红了眼眶,扬了扬头强笑道:“我道什么大事儿。”
一边给秦可卿顺着气,一边说道:“鲸卿和宝玉一块儿的,两人相处极好,上学共去,下学共回,说是形影不离也不差,宝玉还时常夸奖说他呢。
就看老祖宗宝贝宝玉那劲儿,鲸卿和宝玉这般要好,爱屋及乌之下,还能短得了他的?”
这般安慰,听起来倒是很正常,毕竟王熙凤的观念里面,贾母疼爱谁,谁就能够富贵。
秦钟沾点贾宝玉的光,难道还能活得不好?
然而秦可卿多思多慧,从嫁过来之后冷眼旁观,早看清了宁荣二府的情况。
说是大厦将倾,毫不为过。
本来还想借此点醒王熙凤,防患未然。
奈何她见王熙凤的神情,就知道说再多也听不进去。
心中叹息一声,打消了托付之言,半躺回枕头上,心累地敷衍道:“哎,如此......如此也好,劳烦婶子过府了。”
“说什么客气话,我说你呀,就是操心太多,安心养病比什么都好,反正掌家的,不是还有那锯嘴葫芦嘛......”
王熙凤自觉劝说得当,不由自得高兴起来,便又坐在床边和闺蜜聊起趣事八卦。
说到了管家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琐事。
也说到了敬老太爷殡天之时,也是薛宝钗进府之日的八卦。
还说到了在外面,遇到了一个不给自己面子的小道士云云。
闺中密事,倒也放松身心,时间恍惚,不觉已至晌午,待贴身丫鬟平儿来催,方才离去。
第20章 大嫂,我是出家人!
灵堂丧事纷纷扰扰,只是有了贾珍不让贾苮去前边之后,人也就清闲下来。
一桌午饭,从中午几乎快吃到了下午,大多数时间都是喝酒聊天,却也称得上痛快。
中途也见到王熙凤带领小姐们,经过外边的石子小路,大家互不干扰。
贾苮还故作不知,询问为什么作为府中大太太,荣国府的亲戚过来,她不去接待一番。
对此尤氏越发苦闷,趁着酒劲,诉说着自己在府中遭受白眼,不受人尊重等等。
尤氏这一说,愣是说到了天黑。
关键是作为府中的大太太,她在贾苮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宁国府居然没人前来探查,可见存在感是有多低了。
换句话说,无论是贾珍还是宁国府的下人,多数都没把尤氏当回事。
也不知何时,贴身丫鬟银蝶已将小楼大门关上,说是防止寒风吹进来。
桌上已是残羹剩菜,略显狼藉。
能摆放端正的,只有尤氏特地珍藏的滋补药酒。
不得不说,这药酒确实滋补,后劲十足。
贾苮因为神通缘故,身体素质略有增强,即便称不上千杯不倒,那也是百杯不醉。
然而和尤氏在这桌上边吃边喝,竟然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那药酒他越喝越发热,虽不醉,却也更加放开,哪还有什么小神仙的派头。
都说酒是色之媒,尤氏或许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一定知道酒后误事等等。
她用这药酒的心思不言而喻。
贴身丫鬟银蝶自然明白尤氏的心思以及府中的境遇。
作为心腹,身心一体,当然是主子怎么做,她就陪着打掩护。
看着本来对桌而坐的两人越坐越拢,直到后面,太太竟坐到了那小道士身上,银蝶半红着脸退到小楼门口把守着。
缝隙来得晚风一吹,银蝶稍醒,不由暗自盘算。
“也不知道太太这算不算急了,那小道士入府不过两日,若是真个无用人,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又想到贾苮丰神俊朗,以及在灵堂之上的神奇手段,银蝶暗啐一声:“不过手快有手慢无,也说不得是谁吃亏。”
作为一个府内丫鬟,虽然没在外面闯荡,但也知道好东西会让人趋之若鹜。
趁着现在贾苮的名声还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太太赶紧拢在自己这边,是结了个善缘,这才能在小神仙心中留下一些位置。
如果等到别人也来接触时,再去巴结,效果自然不如现在。
如此一来,银蝶倒觉得太太行事果断,只可惜在府中没有助力,掌控不到权力。
且不说丫鬟银蝶在角落,东想西想。
贾苮只觉得扑鼻香气,环绕周身,身上压着一团棉花,缠的人骨头都酥了。
“欸,大嫂,可别这样,我是出家人!”
“噗嗤!哪个出家人眼神乱飘,心神不定的?”
尤氏掩嘴娇笑,颤颤巍巍,两人混得渐熟,也不见之前生疏,说话打趣更显自如。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酒劲上头,眼神迷离,身子骨酥软,倒在贾苮怀中愣是起不来。
尤氏痴痴一笑,尽显轻熟夫人风范,纤纤玉指轻点贾苮胸口,好似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剥开衣襟。
“要是真个出家人,人家哪敢招惹,不过苮哥儿那爪子四处挪腾,不问可知是一个假道士~”
说笑拉扯,眼波含春,云鬓微斜,酒气微醺。
外边寒风凛凛,小楼内却是温度陡升,什么大袄子,什么大披风,早就已经被挂在两旁。
穿着内衬薄纱,与肌肤相贴也是不差。
尤氏薄衫勾勒腰身,酥凶半掩,举手投足尽是慵懒风情,眼尾眉梢皆藏风月。
别看尤氏三十上下,但好歹也是宁国府邸女主人,虽不得权,但也短不着她,养尊处优,保养极好。
想想贾苮前世,那些男女明星,别说三十多了,四五十的人还活跃在荧幕之上,被人哥哥姐姐的叫着呢~
即便明星荧幕上是一回事,私下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大家不都爱的屏幕上那副漂亮皮囊吗?
何况怀中尤氏纯天然的面容,生得妩媚撩人,颜色极佳,贾苮两世为人,可不像面上这般年小幼稚,正合喜好。
耳鬓厮磨,手绕腿撩,眼看体内又是一股火烧起。
贾苮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走忽悠路线,搞出灵堂的事情。
但未免出差错,还是稳了稳故意问道:“大嫂,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莫非药酒上头,醉了不成?”
尤氏在怀中抬起头来,贝齿轻咬:“感情说了一下午,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在这府中孤苦伶仃的,就盼望有个人能够拉嫂子一把。”
“哦~嫂子照顾的这么周到,我当然......”
话未说完,酒气便更加浓烈。
一时之间攒了一下午的药酒药力,仿佛有了宣泄口一般。
轻轻松松抱起尤氏,正准备一扫桌上的残羹剩菜,却是被她百忙之中阻止。
一边大喘着气儿,一边指了指二楼,揽着贾苮的脖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小楼,以前是贾珍那混账养妾室的......”
话尽于此,不用多说。
贾苮即便带着人,依旧身轻如燕,便是托着怀中的尤氏,也不见吃力。
守在角落的银蝶,本来还在偷瞧呢,转过头的功夫,两人就已不见。
不一会儿,只听木床吱呀,人声起伏,挠人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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