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陷入了纠结。
说实话,她还是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但她又想到了王皇后,甚至是林皇后。
这家伙色胆包天,连自己这个太后都敢轻薄,又岂会放过自己那两位年轻貌美的侄女?
高太后这般想着,心中便开始自责起来。
因为她们如今这般悲惨遭遇,都是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强迫萧熙和萧泽迎娶俩人,她们也不会...
说到底,都是她这个姨母拉她们进了这火海之中。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她这个做长辈的不能护住她们也就算了,至少也应该保住她们的名节...
自己对不起嫣儿和玉儿的已经够多了。
这两个孩子...
一个丈夫早逝,孤苦伶仃地拉扯孩子,在这深宫度日如年。
一个在宫中受尽丈夫的白眼,明明是皇后那般的尊位,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们的一生,都被她这个姨母的一己之私给毁了。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过错。
高太后沉默了许久,才重新扭头看向了张澈。
她那双丹凤眼依旧冷傲,然而声音却软了许多。
“张澈,予与你做一个交易。”
张澈抬头看向太后,眉梢挑了一下,笑问道:“什么交易?”
高太后抿了抿嘴唇,那双凤眸缓缓垂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别对懿安皇后和皇后动手。”
“懿安皇后,她可是太子的生母。”
“你...你好歹顾忌一下天家的颜面,也...也顾忌一下你自己的名声。”
“放过她吧!”
“至于皇后,待到萧泽死了之后,你就放她出去吧。”
“她...她爹是林华,林华在新党名望极重,甚至天下许多人读书人眼中他都是领袖人物。”
“你放她出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道这儿,她顿了一下,又呼出一口气:“只要你肯放过她们,予...予可以...委身于你...”
这一切都是为了嫣儿和玉儿。
嫣儿还有孩子,她这些年独自拉扯着孩子本就不易,若是再背上一个不清不白的名声,将来宁儿长大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而玉儿还年轻,甚至还是完璧之身,出去之后,也可以再嫁,日后也有一个盼头。
她反正已经三十多了,而今被困在这宫中,也已经没了念想。
便宜了这贼子,便便宜了他吧。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张澈看着太后,突然笑出了声。
高太后听见这笑声之后,连忙抬起头,再度看向了张澈,涨红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高太后对自己的身段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张澈那觊觎眼神,她不止看见一次了。
所以,她自以为张澈肯定会答应下来。
然而张澈却并没有,还露出这种戏谑的笑容,让她再次怒上心头。
张澈再次冷笑了一声:“陛下,您这是在跟臣讲条件?”
“可是,陛下您有什么资格跟臣讲条件?”
“您和两位殿下,如今怎样都是臣说了算,您觉得您有的选吗?”
高太后看向张澈,咬着牙问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张澈微微躬身道:“陛下以这个态度对待臣这样的忠良,实在令臣寒心!”
高太后看着张澈,再度沉默了下来。
她那双冷傲的凤眼盯着张澈,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就...就当是予...求你了,有什么就冲予来吧。”
“只要你不动她们就行。”
张澈看着高太后,见到她一天之内做出这么多妥协和退步,心中忍不住一笑。
果然,外表再坚强的女人,也还是会有脆弱的一面。
张澈缓步朝着高太后走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高太后的跟前。
他低头俯视着她,而高太后只能仰视着他。
张澈的身影盖住了她的脸蛋。
高太后紧抿着嘴唇看着他。
张澈微微附身,靠近了她脸蛋。
他鼻息间那滚烫的气息朝着高太后扑面而来,只是一触,高太后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她早已无退路,只能将后背紧紧贴在椅子上。
她语气慌乱道:“你...你要作甚...”
张澈再次贴近高太后,滚烫的气息吹在了她的脸上,盯着她那双已经有些泛红的丹凤眼道:“陛下,这么快就忘记了刚刚说的话了?”
高太后连忙别过头去,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你...这里不行...”
张澈故意追问道:“那哪里可以?”
高太后微微张嘴,酝酿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等嫣儿离开之后...只要你信守承诺...”
高太后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此刻,她那张鹅蛋脸上,已经彻底羞红了起来,这副姿态下的她实在太媚了。
与她刚刚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这反差感,正是张大帅喜欢的感觉。
张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陛下,你这幅模样,可...”
高太后听见这笑声,心头猛地一沉,连忙转头,再度看向了张澈,眼中是既难堪,又羞愤。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张澈,似乎恨不得一口咬死张澈。
高太后恼羞成怒道:“张澈,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就是想看予的笑话?你就是想看着予在你面前出丑是不是?你这混账东西!现在你满意了吧!”
张澈没有开口否定,也没有肯定。
见到火候差不多了,他的神色突然正经了起来:“还请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对两位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心。”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几分,恰好与张澈那道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随即猛地抬起手,一把捂在了自己胸前。
对她们没有非分之想,难不成就偏偏对自己有?
这个混账东西...
不对,他总是盯着自己这里,难不成他就喜欢大的?
想到这里,她的耳根便又开始发烫起来。
“予说了,这里不行就是不行。”
“而且,你上午那般...予现在还不舒服着呢...”
张澈却毫不客气道:“陛下,这可不能埋怨臣,陛下也咬了一口臣,臣的舌头现在还疼着,臣不过是以牙还牙,以咬还咬罢了。”
“你...”高太后瞪大了那双凤眼看着张澈,但最终没有骂出口。
张澈看着太后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忍不住再次笑了一下。
正在此时,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笃笃笃。”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殿外。
高太后她稳了稳气息,高声问道:“什么事儿?”
外间传来了宫人的声音:“回禀圣人,太医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知道了。”
高太后回了一声。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张澈,放低了声音道:“予要过去看看嫣儿了...太医来了,予总要去瞧一眼才放心。”
张澈看着她这副想要急切逃跑的模样,只觉得实在有趣,便又故意道:“陛下,这是撵臣走了?”
“臣今夜这般劳累,为了大晟社稷四处奔波,到了陛下这儿,竟连杯茶水都没有品到,实在是...”
高太后故作淡定地白了他一眼,冷声道:“自己倒便是,难不成你还要予给你端茶倒水不成?你当你是谁了?”
这话说完,张澈却并未动手,只是笑着看她。
高太后的胸脯再次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这次幅度极大,差点就要碰到了张澈了。
她最终还是端起了茶壶,就要给张澈倒茶。
然而,张澈却叫住了她:“这刚倒的茶太热了,臣这口中有伤,实在不适宜饮这热茶。”
说着他的眼睛,看向了案上那杯早已倒好的茶水,那是高太后的,她刚刚只抿了一小口。
“你?”高太后抬起那双凤眼,瞪了一眼张澈,她没想到这贼子竟然这么敢想。
“要喝自己端便是了。”
说完,她撇过头去。
张澈却纹丝不动,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臣今夜奋勇杀敌,斩杀叛贼无数,此刻实在劳累,已经全然提不起劲儿来了。”
“还请陛下体恤下臣。”
高太后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这贼子居然还要让她奉茶,她堂堂太后,给他奉茶?
这还有尊卑吗?
还有王法吗?
可她最后还是忍了,忍都忍到这一步了,再忍一步也没什么。
她伸出手端起了茶杯。
然后,她愣了一下,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
如果自己就这样乖乖地把茶奉上去,岂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她都要被这个贼子牵着鼻子走?
不成!
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让他得逞。
这般想着,她突然就是心一横,直接将那一口茶水全都吸了进去,她的双腮瞬间便鼓了起来。
她并未喝下去,而是含在了口中。
紧接着,高太后紧抿起嘴唇,没有让一滴茶水漏出来,然后扬起了下巴,用那双凤眼挑衅地看向了张澈。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有本事自己来取!”
上一篇: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