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86章

然而,她却在这段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

她习惯了每天抱着这个暖水壶睡觉。

也习惯了在书案下“研磨”时,偷看他皱眉批复公文的脸颊,她感觉这非常有趣,看着这样一个冷着脸的人,在她得控制下...就很...

更习惯了那种把她撑得直翻白眼的感觉...

说实话,她感觉自己其实已经有点离不开那个家伙了...

张澈把她当作工具。

她何尝又不是把张澈当作了一个可以用来满足自己xp的工具。

虽然,在沈悠然认知里,这一切都只是攻略play的一环。

他扮演他的腹黑御主,她扮演她的乖巧从者。

就像是剑刃和剑鞘的关系。

反正,双方各取所需,都美了...

可此刻,面对着这一片狼藉的废墟。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似乎对这个纸片人有感情了。

沈悠然茫然地垂下了眼眸,那双杏眼里的水雾越来越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外间传来了。

紧接着,一个人踩着那些碎石和瓦砾朝着她缓步走了过来。

一道高大的阴影将沈悠然盖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沈悠然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带任何情绪。

沈悠然猛地抬起了头,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她连忙揉了揉眼,把眼眶中的泪水都挤了出来,眨了眨眼,再看向了那张脸,那轮廓终于清晰了起来...

他迎着阳光俯瞰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悠然望着他的身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动了一下,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声音颤抖地开了口:“你...你没死啊?”

第111章 大帅...没了!

“我还以为...”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张澈。

张澈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蛋儿泪痕交错,眼眶里还残留着没有流干净的水雾。

不过,张澈的神色却依旧淡漠,冷声道:“怎么?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沈悠然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说完,她连忙就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结果手背上那黑黢黢的灰尘,反而被她抹在了脸上,与那些交错的泪痕混在一起,整张脸也彻底花了。

张澈见到她这蠢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悠然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把杏眼里所有的委屈、不安和后怕都藏了起来。

当然,她心里却是一阵无语,刚刚她还以为他真的死翘翘了!

自己刚刚可是真的在担忧他的安危啊!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白白为他伤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朝着俩人快步走了过来。

那人快步走到张澈跟前,躬身抱拳道:“大帅,是卑职大意了!”

此人叫做张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是张澈的远房族亲。

之前,一直在保州军中担任营中教头,张澈当了大帅之后,才把他提拔起来,做了一个实权都头,如今专门负责西园的守卫工作。

此刻他的脸上也黑黢黢的一片,身上的甲胄也有些微微变形,明显是被爆炸的余波溅射到了,那些坑洞明显就是碎石之类的东西留下来的印记。

他稳了稳气息,接着又道:“接到您的命令之后,我立即带着弟兄们去拿人了。”

“马信几个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们给摁住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车上堆着好几个大木箱,弟兄们以为是什么寻常货物,正要上前拦住,可那马车根本不管,硬冲了过来。”

“然后,就炸了...”他语气后怕地说,“离得最近的几个弟兄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这绝不是寻常火器,卑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

张澈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就冲这动静,他就能知道这当量有多大。

最关键的是,刚刚城里的爆炸声接二连三。

显然是经过精心布局的。

肯定是那位麒麟才子的手笔了!

仅仅从沈悠然出现在这儿,以及她见面就脱口而出那句话,就暴露了那位麒麟才子。

除了他,张澈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最关键的是,梅公瑾对这些火药的应用技术,显然是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人的。

这让他心中一沉,感到了一阵担忧。

看样子今后要严格管控硝石和硫磺了。

张澈不再多想,当即对张成下令道:“立即把园子给我封锁住了,从现在起未经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然后,再清点一遍园子里的所有人。”

张成双手抱拳,沉声应道:“是!”

张澈又朝身侧一名亲随,招了招手,将其唤至了跟前。

他压低了声音,在那亲随耳边嘀咕了起来。

那亲随听完之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张澈这才重新转头看向了沈悠然。

沈悠然被他那充满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她吞了一口唾沫,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主...”她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叫他,但很快便注意到周围还有旁人,便连忙改口道,“...相公。”

张澈看着沈悠然,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

这家伙不愧是大女主,就跟刷怪笼一样,走到哪儿,哪儿就会源源不断地刷怪是吧?

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一弯,冷声道:“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沈悠然听见这话,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掩饰情绪。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害怕多说多错。

只能是垂下脑袋,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出来。

而离西园仅仅隔了两个街坊的杨彦章才刚刚把张澈叫来吊唁的人打发离开。

待到那人离去。

杨彦章装出来的虚弱便瞬间消散了。

他眉头紧拧着,满脸焦躁和不安地骂道:“他娘的!”

“张澈那厮到底怎么个意思,居然只派了个来说场面话的!”

在他看来,张澈那爱立牌坊的德行,他没道理不来吊唁的。

可他偏偏就是没来,让他的算盘落了一场空。

一旁的杨忠,也是面露失望。

不过,即便张澈没来这边,他也准备了第二套方略。

俩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之间,一阵沉闷的轰声,将俩人的沉默给打破了。

俩人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又传来了第二声、第三声...

一声接一声。

杨彦章下意识朝着屋外望去,拧起了眉,沉声道:“什么鬼动静?”

杨忠在大梁待了许多年了,瞬间就辨认出来了那第一声响的位置,他扭头看向了杨彦章道:“官人,好像是西园那边。”

他目光盯着杨彦章:“我们在西园也布置了后手,如果这边不成,就在西园那边另寻时机动手。”

接着,他语气笃定道:“声音这么近,方向又正好在西园那头,多半是他们那边得手了!”

杨彦章听完这话,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神色。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此话当真?”

杨忠颔首道:“八九不离十,要不官人遣人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杨彦章当即便嚷嚷了起来:“来人!快去...”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定,便听见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杨彦章见到那人,瞬间便收住了嘴。

因为,那人正是刚刚替张澈前来吊唁的亲信林舟。

只见他急匆匆地折返了回来,整个人神色慌张无比。

杨忠的眼睛眯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旁。

林舟跌跌撞撞地跑入了杨彦章的厅中,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杨厢主!大事不好了!大帅...大帅在西园遭了歹人埋伏!”

“连...连同马指挥他们...也...”

说到这儿,他就收住了声音,低下了脑袋,一副难言之色。

杨彦章听见这话,差点就没有绷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抿住了嘴,把笑容给压了下去。

“咳~”他咳了一声,压抑着声音道:“林舟...你...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帅!身边可是有李铁牛那样的猛将,岂会...不可能的!”

林舟却只是眼眶发着红,继续道:“卑职也不清楚,卑职刚出门,便有人前来的传信,说是那些歹人在西园外埋伏,用火器袭击了大帅...那火器威力巨大...大帅已经...”

“现在西园那边已经乱作了一团!”

说着,他朝着杨彦章九十度躬身,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所以,卑职才连忙回来给您报信。”

“在卑职看来,眼下也只有杨厢主镇得住场子了。”

“杨厢主,您得拿个主意啊!”

杨彦章听见这话,瞬间明白了此人的意思。

他连忙转过身,抬手抚住了额头,做出了一副悲悯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嘴角早就压不住了。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并且极力压抑着笑声,那笑声被扭曲成了一阵古怪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