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
说着,里屋的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披头散发,光着膀子就走了出来。
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浑身肌肉结实,臂膀上纹着刺青,也不知什么异兽,看着颇为的有架势!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等他放下手,看见院子里的情况后,整个人当即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唇硬是僵住了,就那样僵持着望着院子里的一行人。
此人,便是刘四。
而此时,高化文也缓步踏入了院子里面。
刘四借着士卒们举起的火光,看清了来人。
然后,嘴唇张开的更大了。
他手上也是沾染了无数条人命的狠角色了,平日里更是威风惯了。
但此刻双腿却开始忍不住的打起摆子。
因为他认识...不,应该说见过这位高太尉一面。
当然,只是远远的望过一眼。
这样的大人物,他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见上一面?
只是,当年神宗皇帝去金明池游幸,銮驾经过御街的时候,他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时候高太尉身穿紫袍,骑着马在天子的銮驾旁候着,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在刘四看来,自己做的那些下三滥的勾当,虽然确实够砍头了,但还真配不上这位高太尉带着甲士亲自上门来抓捕自己。
这位可是太尉,在大梁城里数得上号的大人物。
自己在他眼里,也就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能让这位太尉亲自跑一趟,肯定不是因为这些下三滥的腌臜事儿...
难不成...自己败露了?
刘四这样想着,就越发心虚了,终于是撑不住了,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饶命啊!”
“太尉饶命!”
刘四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激动道:“小的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只求太尉饶我妻儿一命!”
“我是奸细...我收了明教的钱财,替明教收集情报,传递消息!”
“求太尉开恩,放过我妻儿,她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小的一个人干的!”
高化文站在原地微微一愣。
额...他这只是来找人问个话,怎么还顺手抓住一个奸细?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晚他还真是没有白跑,不仅完成了大帅的吩咐,还抓住了一个明教奸细!
他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士卒门下命令道:“速速将此人拿住!”
“还有,仔细地给我搜查整个屋宅,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唯!”
士卒们纷纷领命,开始逮捕屋子里面的人。
两个人直接上前,将刘四给制服住了!
其余士卒则是前往其他房间而去。
刘四并没有反抗,他也不敢反抗,这些人可都是甲士,他赤手空拳,咋可能对付得了?
更何况,他还有牵挂!
紧接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便响了起来。
正屋里传出来了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刘四听见这个动静后,立刻开始挣扎起来,却被两个士卒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朝着高化文哀求道:“太尉!太尉!求求你饶了我的妻儿吧!”
“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的什么都说,求求太尉了!”
刘四今年已经四十好几了,此前他也玩过不少女人,可是那些女人一个都没有给他下蛋。
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他实在是舍不得。
高化文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心情现在好着呢。
他低声道:“那你就老实点!”
“这宅院有没有地窖?”
“藏了人没有?”
刘四连忙回答道:“有!但是绝对没有藏人!”
“就在里屋的柜子后面有个暗门,里面只有铜钱,大概有两万多贯,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
“小的可以全都献给太尉!”
这才区区两万贯,把他高太尉当叫花子打发呢!
高化文并未接话,而是对着士卒道:“进去看看。”
接着,他又转过头看向了刘四,正打算接着问话...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响动。
是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呼喊声跟着响了起来:“于行跑了!于行抢马跑了!”
是那些随从小厮的声音。
高化文连忙扭头朝着后面望去。
而刘四听见于行的名字后,连忙朝着高化文喊道:“太尉!这个于行也是奸细!”
“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莫要让他跑了!”
高化文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朝着士卒们挥手道:“快快去追,莫要让那厮跑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士卒连忙追了出去,马蹄声再次响起。
高化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紧接着,转头看向了潘砚。
潘砚看见高化文的脸色后,只觉得有些腿软。
他连忙慌乱地解释道:“太...太尉,小的真不知道这于行的底细...”
“只是觉得他办事麻利,脑子精明才收留他的。”
“我...我真不是奸细...我潘家家大业大,实在犯不着...”
“哼!”高化文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不是我说了算,待会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
这位潘砚听见这话,直接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回事儿大了。
他和刘四做的那些买卖,大不了也就是坐监而已。
按照大晟律法,他家里花点钱就可以抵罪。
可这突然多出来一个私藏奸细的罪名。
虽然他是真不知情,但是眼下这个档口,他如何能够说得清?
很快士卒们就搜查干净了。
这宅院里面,除了刘四的婆娘和儿子,以及三位丫鬟仆妇外,确实便没了别人。
高化文只能先把这些人都押回去仔细审问一番。
而那个于行,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小厮,骑术相当精湛,而且久居大梁,对于大梁街巷相当熟悉。
最终那些士卒没有追上,只是把马给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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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
张澈再次被生物钟唤醒。
他的怀中依旧抱着一团温软,沈悠然蜷缩在他怀里,脸蛋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很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胸膛。
而被窝里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味道。
沈悠然的睡相实在也不雅观,不过也越来越习惯和他睡在一块了,现在几乎每晚都是主动缠上去抱着张澈睡觉。
张澈不知道怎么了,火气十分的旺盛,或许是因为这两天糟心的事儿特别多吧?
张大帅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更关键的是,这沈悠然睡觉还不老实。
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张澈的未来。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了怀中的那张脸蛋。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嗯哼~”
沈悠然发出来了一声闷哼。
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眉头微蹙了一下,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看见张澈的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沈悠然看着张澈,她瞬间脸蛋便红润了起来。
她小手不由得微微一紧,然后望着他小声嘀咕了一声。
张澈微微仰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阳光正好,正适合晒太阳。
过了好一阵,沈悠然才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朝着他眨了眨眼,那双杏眼里充满了得意。
沈悠然歪着脑袋望向张澈,语气软绵绵地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不可以抱着...去嗮太阳?”
张澈看着她那潮红的脸蛋,随后,张澈口吐芬芳了一句。
沈悠然身子一紧,那双杏眼蒙上了一层水光,脸颊也更加红了。
她微微仰起下巴,双眼迷离地望着张澈,带着一种极为诱人的微醺感:“...人家就是想要嗮太阳!”
张澈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直接坐起了身。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悠然非常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她的两条腿也跟着盘上了他的腰,整个人瞬间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张澈就这样抱着她朝着窗户边走了过去。
张澈一只手托着她,一手掀开了窗帘,接着打开了窗户。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冰凉的秋风灌了进来了,吹的沈悠然身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抱张澈也更加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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